葉倩手指纏著被捲過來的靈魂之力，“怎麼？只能你會嗎？吞魂，我也學過一點呢。”
葉倩抬眸，眸中閃過冷色，在雪皇不安的神色裡，大步追出去。
卻是藉助幽冥燈的淨化，開始吞噬雪皇身周的力量。
同是魂力。
葉倩也能吃的。
這是問天教給她的，不算甚麼正統的法子，但因為她體內有著問天的頭骨，所以這種邪修之法對她來說反而成了陰錯陽差的正統之法。
法子沒有正邪之別。
只有怎麼用。
葉倩記得葉綰綰這句話，所以已經很久沒有吞併靈魂，畢竟這樣一來，能吃的魂魄就不多了，不過眼前這個東西，不在不能吃的範圍裡。
葉倩抓住這個機會，與幽冥燈合作，一個前淨化，一個後吞併，兩個人沒有任何遲疑，追著雪皇。
拆解她的能力。
吞併她的元神。
鳳墟一直在一旁，有幾次都要上去，可不知道是受到了甚麼感應，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痛苦，似乎遇到了甚麼事情。
也因此，葉倩代替了這個攻擊位。
雪皇在憤怒咆哮，“你們不是人族嗎？”
“人族怎麼了？人族就不能當鬼修嗎？”葉綰綰勾唇道，“而且我說了休息，是你不聽的，不聽就算了。”
雪皇：“……”
夢靈：“打起來好啊，打起來熱鬧啊。”
前方戰鬥有來有回，葉倩沒有佔到完全的上風，但也不會輸，而雪皇手段顯然不止一個，從她數次隱忍，不肯暴露全部力量來看，她也跟他們一樣，在拖時間。
不過葉綰綰拖的是三天，對方可能就不止了……
葉綰綰收斂的笑容，有著對局面的分析，眼前這個情況，第八層有東西未處理。
第九層有青霄。
師父是在第十層。
而元初的分身肯定在這三層之中，甚至就在第十層，如果一直這麼耽誤下去。
打到第十層，肯定要費很久時間。
時間不夠。
葉綰綰垂眸看向了地面，其實她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不過這個想法，需要一定的實力。
葉綰綰瞧著鳳墟，如果老鳳凰的一魂一魄沒有缺失的話，那他肯定能做到。
但現在這個情況，他的主動性太弱了，便是草木灰也不一定能夠命令得動他。
要想另一個辦法。
得想想。
在葉綰綰思索間，草木灰突然說，“小綰綰，找到了。”
葉綰綰回神，“甚麼？”
“妖心。”
草木灰彈出樹枝的枝椏，那長滿了嫩芽的藤蔓往前蔓延，直接飄向了深處。
月灼禁不住要行動，但沈南舟的劍已經橫在了她的脖頸間，“你說，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我的劍快。”
月灼不敢吭聲，半晌，她啞聲說，“我不反抗，但我想過去看看。”
“帶我過去。”
沈南舟看了她一眼。
“封印。”
月灼明白，她當即封住自己的大穴，重封之下，她張口吐了口血，她面色蒼白地問：“這樣行嗎？我已經用不出妖力了。”
沈南舟沒有理會她，大步離開，等人一走，月灼捂著自己的大穴，突然開始後悔。
該死，早知道他們不查，為甚麼不直接假封呢。
可大穴被鎖，三天內是別想再解開。
眼看葉綰綰他們已經快不見人影，月灼趕緊跟了上去，她不敢怠慢一步。
因為他們的速度太快了。
一路奔向了第八層空間的盡頭，連著第九層的入口他們都沒看。
月灼心跳微快，不解他們為甚麼不去第九層。
她也問了。
葉綰綰笑：“你當我傻子？”
那麼明擺著的陷阱。
月灼有些尷尬，但她也實話實說，“可第九層不就是從那裡下去嗎？”
“是從那裡下去，但封印在這，沒有解決第八層的整體封印，是不可能下到第九層。”
月灼面色微沉，“是鳳墟……”
葉綰綰笑了，“我說你們妖是不是隻有一條腦回路，一路往前，不會拐彎，難道這麼久了，你還沒看出來，這裡的封印不止鳳墟一個人下的，而且還有各方勢力。”
月灼茫然。
葉綰綰冷聲說，“他們在養蠱，上面是養鬼仙，這裡是養……”葉綰綰思索，給了兩個字，“妖尊魂。”
“但應該還不夠，”葉綰綰看向了前方，“我也想弄清楚，他們要養出甚麼。”
葉綰綰傳音，“淺淺，給她機會，讓她跟過來。”
君晏的記憶跟力量還在雪皇身上，人要殺，但要慢慢殺，找準機會殺。
葉倩聽到了，回：“好。”
葉倩開始給雪皇留了空子，叫她抓住機會，追著葉綰綰他們，而葉倩保持著一定的速度跟在後面。
偶爾提一下速度，嚇一嚇雪凝。
第八層空間穿梭速度是極快的，他們一行人化為流光就這麼衝了過去，沿途不少妖魂見到想要撲過來。
可目光觸及葉綰綰，都會叫道：“是她！快跑！”
“她是誰？”
“呃，不知道，就知道很強。”
危險的直覺讓妖魂們都避讓了，而越往深處，葉綰綰也發現了，接下來的妖魂年齡就越大。
存在時間越久。
從五萬年到七萬年。
再到八萬年。
到了這裡，月灼也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甚至開始出了冷汗，“別再進去了。”
“這裡就是我們都進不去。”
除了青鸞。
就是月灼也只能在外圍行動。
葉綰綰沒說話，只是看向了草木灰，草木灰指向了前面，“還在裡頭。”
葉綰綰：“進。”
跨過八萬年的界限，開始看到了八萬年的妖魂，可與月灼想象的妖魂盤踞一地，相互廝殺不同。
它們都被鎖在虛空，身上與腳上全是鎖鏈，而從鎖鏈上流走的魂力，是傳向別處的。
月灼瞳孔縮緊，“怎麼會這樣。”
葉綰綰卻是面色平靜，連沈南舟都無比冷靜，“九州有假仙緣養仙尊，看來這妖界也有妖魂養妖尊。”
葉綰綰笑道：“真的是讓人迫不及待呢，小師弟。”
沈南舟偏頭，“師姐，需要刀嗎？”
葉綰綰一頓，她笑道：“要。”
沈南舟：“好。”
他提劍在手，已然備好。
等踏入九萬年的妖魂範圍，四周安靜不少，可見沒有多少妖，月灼鬆了口氣。
但葉綰綰跟沈南舟一同想到了甚麼，兩個人的目光一定，在進入十萬年的圈子時，葉綰綰把草木灰叫了回來。
她自己過去。
月灼心頭緊跳，可她想，“九萬年的都沒甚麼妖，十萬年的更應該沒有才是。”
可不是的。
跨過那一道小小的流光之門，進入的十萬年妖魂地獄，四面八方全是——妖魂。
無數的，強大的，妖魂。
也是那些……
死在十萬年前的妖魂。
妖界覆滅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