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
大家目光眺望向了遠處。
這個年份太敏感了。
以至於他們第一時間在想，那個時候的妖族除了鳳墟，還有誰活下來了？琉璃跟草木灰必然是其中之一。
但還有誰？
秦北摸著下顎說：“也不是很奇怪，十萬年這麼久，就算是活下來一隻老鼠，現在都能化龍，更別說這東西，嗯？不對，啥東西化龍了。”
秦北才反應過來，葉祈沒說種類。
柳在溪雙臂環胸，“我還以為你知道是甚麼種類化龍了。”
“能化龍的妖獸就多了，蛇、魚、蛟、龜、馬，哦，之前第一層那一條蜥蜴也能，不過它的修煉路子顯然不是走的正軌，沒看出化龍潛質，反過來說，這一條能化龍的東西，看來血脈不簡單啊。”秦北思索。
聲落，大家一起看向了葉祈。
葉祈：“……你們別看我，我說了，我訊息知道得不多，而且真假不定，我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你們。”
李萬知摟著他的肩膀，“那就說來聽聽唄，小葉草，真不真甚麼的，我們有自己的判斷。”
葉祈嘴角一抽，但也在習慣這個稱呼，“這化龍的妖皇，原先也不見有化龍潛質，畢竟想要化龍，除了血脈之力攜帶之外，還有重要的一點，機遇。”
“一個覺醒的機遇。”
大家對葉祈這話認可，龍族成長本就不易，而其他妖獸想要憑藉體內那一點微弱的血脈化龍成功，那難度不亞於仙尊渡劫。
那不是一般的難。
葉祈也在說，“傳聞它原先也不過是一條普通的妖王，當年古神與天道的戰役時，它受牽連，被空間裂縫捲了出去，一直漂浮在朱淵與虛空的裂縫裡，就這麼遊蕩了十萬年，而在那一場戰役裡，它卻也因禍得福，莫名的得了天地本源。”
大家神色一頓。
葉祈繼續說，“還是初始本源。”
“你們都知道，各界本源都是天地本源之中演變出來的，原始本源之中的力量，出自混沌，歸於虛無。”
“它得了這一股最神秘的力量，便算是一場造化。之後又經過十萬年的飄蕩跟本源演變，機緣巧合之下，覺醒了體內最深最強的龍族血脈。”
“以萬年蟒蛇之身化蚺，又以萬年從蚺生角，成就角龍，再過了這麼些年，角龍也早成應龍。”
葉祈思索道來，“以如今九州龍族血脈稀薄的情況來看，它如今應該是最強的龍族，即便是青龍重生，也未必能與它一較高下。”
“青鸞她們得到訊息，會選擇他當妖皇，我並不奇怪。”
“妖界之中，強者居之，如今龍皇現世，又有鳳皇在，兩皇相爭，必有一傷，也必有一成。”
“這說起來也是妖族的內務。”
葉祈說著，又沉吟著提出建議，“其實這裡最好的情況是叫那一頭鳳凰來處理，看百萬妖魂都擋在這裡，可見它們已經與新皇達成了條件，甚至還與底下封印的東西有勾結。”
“但妖族內部有個大家都預設的規矩，如果兩皇相見，能決出高下，那麼強者為尊，它們會自然屈服。”
“即便是這些已經死了的妖魂，也不例外。”
“如果鳳墟能贏……”
說到這裡，葉祈環視四周，看著這一頭頭滿是怨恨的妖王，又搖頭，“不過憑藉這些東西對鳳墟的怨恨，他也很難贏，還是算了。”
一直沒說話的琉璃沒忍住了，“關鳳墟甚麼事。”
“封印。”葉祈平靜地說，“這是他下的。”
“那能怪他嗎？”琉璃氣憤不已，“如果鳳墟不限制，讓它們衝出去，只剩下的妖族也全完了，他也想過救它們，他努力了一次又一次，不斷尋找淨化方法，不斷四處蒐羅修仙術法，不斷尋找宗門秘法……”
琉璃啞聲道：“他一直都在努力的。”
琉璃看向了四周，“他一直都在努力，是你們不改，是你們一直不改！”
喝聲傳開。
妖皇的氣息隨之釋放，穿過黑霧與結界，叫妖魂猛然退開，可隨之就是暴動。
只見妖魂突然咆哮著，衝擊向了結界。
嘭。
聲音巨大。
大家倏然抬頭。
“被發現了。”
琉璃也一愣，他看向了大家，“對，對不起。”
葉綰綰搖頭，“沒事，早晚的。”
可琉璃還是歉疚，因他之故，大家不得不加固陣法。
不過葉綰綰不在意，而問天一如既往地遊蕩四周，偶爾看看沈南舟，偶爾氣一氣青璃。
青璃：“……”
白霖眼看結界被不斷攻擊，突然對黎硯說，“黎師兄，其實我有一個更快的辦法。”
黎硯看他，好奇道：“甚麼辦法？”
白霖悄聲說，“那個寂幽身上的冥紋我記下來了。”
黎硯：“……”
白霖偷看了一眼白奕，見白奕沒發現，才與黎硯悄聲說，“我可以直接在上面改，雖然塔只有五層，但也足夠用，你幫我護法，我改上面的冥紋，這樣我們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黎硯思索片刻，問：“這樣的話，你需要多久？”
“七天。”白霖說完，又改口，“不，三天。”
黎硯一頓，他低了聲音，“白霖，你該知道，煉製魂器對煉器師的元神傷害很大。”而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反噬只會更大。
白霖點頭，“我知道，不過……我可以的。”
白霖盯著黎硯的眼睛，“別人不行，但我知道，我可以的。”
他把手按在了黎硯的手上，那凝聚出來的力量，落在了黎硯的手上，黎硯感受到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霖。
“你……”
那遊動在白霖身周的力量，以及從骨頭深處傳出來的特殊力量，使得四周魂力微微震動。
這一刻，林玄天似有所感，朝白霖看來。
黎硯看著白霖，宛若看到了深藏在他身體裡，一塊黯淡的骨頭。
它隱藏極深，幾乎窺探不到。
可在朱淵的魂力湧動之下，或者是在他們一直都在淨魂的狀態下，它在悄然甦醒，醒的很慢，可它在慢慢發光。
只有一塊。
可依然無法忽略。
“先天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