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霖喊得極其大聲。
就是四周的妖魂都騷動地看了過來。
白奕：“……”他又沒出聲。
白霖的塔只有五層，可以看出來是半成品，但從煉器的痕跡上看，白霖一直都在精進這個東西。
他對葉綰綰說：“只要把這上滿的陣紋改一改，然後再這樣那樣……”
秦北賤兮兮地問：“是哪樣啊。”
白霖：“……”
李萬知嘖嘖兩聲：“秦師弟你好壞啊，二白又不懂那麼多，怎麼能問那麼詳細。”
白霖：“……”
白霖咆哮，你倆都很壞！！
白奕是不想讓白霖煉製魂器的，可葉綰綰跟黎硯兩個人卻開始跟他商討了起來，白奕也攔不住。
他們每問一句，白霖就答一句，言語之間侃侃而談，凸顯著對這些東西的瞭解程度，叫白奕眉頭越皺越深。
“你真的沒偷煉？”
白霖舉手：“我發誓，就這一件。”
黎硯笑笑：“真正的煉器高手，一件就夠了，只要在上面不斷精進，那就是無數件。”
白奕：“……你。”
白霖欲哭無淚，“黎師兄，你也好壞啊。”
可黎硯說對了，白霖的魂器就一件，但這件魂器，頂過十萬八千件。
若非如此，這魂器也不會擁有萬般變化，不是幻器，卻擁有幻器之能。
而且，能防禦能攻擊，還能隔絕術法與物理傷害。
更甚至後面還能長出翅膀。
大家：“……不愧是你。”
白奕也早已經無話可說。
隨著葉綰綰與黎硯、白霖三人的談話，白奕也大概清楚了裡頭的構造。
白奕也很清楚葉綰綰他們這些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未知才可怕。
而一旦清楚了，就不會再可怕。
只是……
白奕安靜地坐在一側，他無法回想當年見到白霖時的樣子，他甚至在想，當初為甚麼是白霖去蒼雲門，而不是他去。
“小奕，蒼雲門的入門費便宜……我們只能讓阿霖去那裡，你聰明又懂事，玄天宗的這個名額就留給你了。”
白奕垂下眼，應該他去的。
應該……他去的。
不。
他們兩個人都不該去的。
白奕按住了眼睛。
他不明白，怎麼就弄成了這樣。
他們的入門費來自小白的賣身錢，而因為錢不夠，又只能犧牲白霖，換了他去更好的宗門。
如果……如果……
如果沒有他的話。
“不要怕。”
聲音從一旁傳來，白奕慢慢地轉頭，看到了白簡，只是眼前是有些模糊的，看不太清楚她。
白簡望著他，把一枚果子塞到了他手上，“沒危險的。”
白奕怔怔地看向了白簡。
白簡：“小師妹探過裡面的妖魂，沒危險，它只是想玩，別怕。”
白奕眼圈微紅，“我……”
白簡頓了下，她伸出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你沒錯，他沒錯，你們都沒錯，哥哥，我是自願的。”
白奕一怔。
白簡看著他的眼睛，“哥哥，我是自願的。”
滴答。
眼淚滴落下來。
白簡抬手替他擦掉，“不要內疚，不要難過，我們現在很好，以後也會更好。”
白奕顫抖地伸手，“我……”
可以抱一抱你嗎？
他想問，但不敢問。
白簡笑笑，伸手抱了抱他，“沒關係的，大哥哥。”
白奕顫抖地抱著白簡，“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你，也對不起白霖。
白簡輕聲說：“沒關係。”
我們原來都過得不好，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們都有家了。
一個叫天下宗的家。
大家都是家人。
白簡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葉綰綰跟黎硯看了看白簡跟白奕，兩個人沒說甚麼，只是轉頭看向了白霖，果然，白霖淚流滿面。
葉綰綰摸了摸身上。
不過沈南舟更快一步，遞出了帕子。
白霖淚眼朦朧地接了過來，“謝謝。”
沈南舟：“不用謝，這是葉祈還回來的。”
白霖沉默地看了眼帕子。
沈南舟：“只擦了汗。”
白霖沉默地塞了回去，“謝謝你啊。”
沈南舟：“不客氣，助人為樂。”
白霖：“………………”
葉綰綰低頭悶笑。
夢靈感慨：“看不出來啊。”
沈南舟這個損啊。
因柳在溪這一個意外打岔，大家發現了白霖的又一個能力，當下，他與黎硯兩個人聯合，準備煉製魂器。
而這是葉綰綰準備的第二手。
還有第一手。
“擒賊先擒王。”葉綰綰平靜地看向了這密密麻麻的妖魂，與上面七層不同的，這裡的妖魂是有節奏，有訓練式的排兵佈陣。
它們並沒有彼此吞噬，而是圍成一圈又一圈地困著他們。
從隊形之中，能夠看出來還有陣法的痕跡。
這也是葉綰綰沒有衝動的原因。
穿過妖魂的大本營之後，是青鸞跟月灼他們，不過在他們發現之前，問天就以黑霧藏住了大家的氣息。
眼下，對方在暗。
他們也在暗。
葉祈小聲說：“未必，你們在上面鬧那麼大，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也可能是知道你假裝不知道，所以他們也假裝自己不知道。”
“但其實大家都在賭，看誰先動。”
葉綰綰沒反對葉祈的這個猜測，而是突然問起了另一個問題：“你說，他們為甚麼叛變。”
葉祈乾笑，“這個……妖族內部的事，我們怎麼知道。”
“哦？”葉綰綰笑道，“我如果問了葉序他知道，那我就把葉序放出來，換你進去？”
葉祈：“……這麼殘忍啊。”
“不是殘忍，只是合作嘛，總要看價值的，我讓你看到了我的價值，你總要讓我看到你的價值，對不對。”葉綰綰輕笑著，聲音很輕，“不然，很難真心相付啊小葉祈。”
葉祈沉默片刻，知道這是葉綰綰的一次信任考核。
如果不能透過，那就是……
結束。
他嘆氣，“我確實不太清楚，不過有個說法，妖族內部，出現了一頭十萬年的妖皇。”
葉綰綰一頓。
青璃瞳孔一縮，“十萬年？”
“嗯，而且對方……”葉祈看向了葉綰綰，“已然化龍。所以……青鸞她們將供奉它為新皇，廢掉鳳墟，重建妖界。”
“而且……”
葉祈的聲音很輕，“它就在朱淵。”
寒風吹過，似乎有聲音在呼嘯。
大家都沒有出聲。
十萬年的龍啊，無限接近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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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蛇：還有人記得我嗎？
出院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