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屍煉化是甚麼意思？”
四周安靜時，葉綰綰突然問。
葉倩看向了葉綰綰，輕聲解釋：“就是把這些孩子養大，養到一定的年紀，留下需要的東西，不需要的，拆。”
“比如骨頭，比如血脈，比如魂魄……”
葉倩的聲音很輕，“一個人不能用，但拆開之後，就有很多能用的部分。”
許薏跟南星臉色煞白，連琉璃都蜷縮成一團，“這麼……這麼可怕嗎？”
李萬知也貼了貼琉璃，兩個人抱成一團。
這是真分屍啊。
“就沒人阻止嗎？”白霖禁不住問。
葉倩：“族長乾的，誰能阻止。”
葉祈扶額，看葉倩都說了，他也嘆氣說，“這一開始只是個別的行為，在族內是小範圍的，但要說發展到巔峰的時候，應該是在六萬年前，寂幽在位的時期，一開始，是沒甚麼人發現的。”
大家看向了葉祈，“你們還全族幹這種事啊？”
葉祈：“……沒全族，是小部分人。”
李萬知指出來，“你剛才說巔峰。”
“呃，這麼說吧，如果說一開始就三四人，後來就是三四十個人。”
南星臉色蒼白，“這麼多人同意，那其他人還能活著嗎？”
葉祈苦笑，“能啊，因為吃苦的也只有天賦好的，天賦不好的，人家看不上。”葉祈的聲音低低，“而且天賦越好的女子，死得越慘。”
南星跟許薏眼圈通紅，“你們怎麼這樣。”
“哎哎哎，不是我啊。”葉祈忙說，“我那會也不在族裡，我還在外面流浪呢。我是後來聽說的。”
林玄天：“畜生。”
柳在溪扯開嘴角，眼神冰冷，“能逼玄天罵髒話，這些人也是真的厲害啊。”
畜生！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青璃的臉色很難看，她都能想到那些女子有多絕望。
忽地，李萬知想到一件事，“六萬年前，那不是元初他們出生的時間，難道元初他們也是……”
倫理產物？
“他不是。”
葉祈跟葉倩同時開口。
問天桀桀冷笑。
葉祈說：“紫虛跟元初是例外，他們的父母是四大古族的血脈最強者結合，但在他們之前，古族的放肆與混亂你們想象不到。”
“我這麼說吧，當年坐在上位者的大部分人是支援各族的天才結合，誕生強大後代，而且還主動提出與其他三族聯姻，但在這個計劃之前，是因為很多強者把族內的女子，都禍害得差不多了。”
葉祈的聲音微緊，“甚至那段時間，很多女子為了守住尊嚴，自裁，還有一些母親在發現自己生下的女嬰時，直接把她們掐死了。”
“有甚者，殺了孩子之後，自己也跳崖身死，那段時間……沒有女的願意活著。”
“直至有人看不下去，殺進了葉家祠堂。”
“砍下了族長的頭顱。”
“當年鬧的最大的一場暴亂，直接把葉家拆成了兩支，一支逃回了九州，隱姓埋名，成為後來的葉家。”
“一支就還是現在的葉族。”
“說起來，當年帶領鬧事的人……”葉祈看向了葉綰綰，“叫蘇青。”
葉綰綰倏然看向了葉祈。
蘇青？
母親的名字。
巧合嗎？
“六萬年前的蘇青，有人說她是葉家人，只是改了名字，也有人說不是，只是被葉家女所救，為救恩人，她毀了半座葉族空間界，救出了很多孩子。”
“生活在九州的八大世家葉家的第一代老祖，也是她救出來的孩子之一，當年那批人出來之後就發過誓，永世不會再回古族。”
“就算是後代子孫也不得回古族，忤逆者，不得好死。”
葉倩抿了抿唇。
葉祈看向了葉倩，“你應該知道你父親做了違背祖宗的決定。”
“我知道。”葉倩平靜地看向了葉祈，“但我沒有辦法阻止。”
葉祈：“其實我都意外你會知道這些。”
聽葉倩剛才的語氣，她顯然也是清楚一些事的。
“我不是傻子。”葉倩自嘲地道：“我爹跟我哥那麼努力地滅了自己的家族跑到甚麼古族，我當然要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所以私下……”她偷偷看了一眼葉綰綰，然後小聲說，“搜了幾個魂。”
問天凝出黑霧飄了過來：“喲？出息了，我都不知道。”
葉倩皺眉，“不然你的手骨怎麼來的。”說完這句，葉倩抱住了自己的右手臂，問天的手骨可就在這裡。
葉祈忙說：“哎哎哎，別吵架別吵架！”
葉倩：“閉嘴。”誰吵架了！
葉祈嘆氣，“真無情。”
葉綰綰冷聲說：“說正事。”
李萬知也一針見血地指出來，“你說了這麼多，但好像都故意繞開了這個寂幽，你沒說實話啊葉草。”
葉祈抹了一把臉，“因為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李萬知漫不經心地窩在琉璃暖暖的毛髮裡，“我們有時間。”
葉祈：“……”
葉祈揉著太陽穴，“讓我想想。”
葉綰綰：“寂幽跟元初是甚麼關係。”
“祖父，呃，算是祖父吧，反正輩分關係上，是算的，當年葉家被那麼一鬧之後，元氣大傷，長老們也不同意再讓寂幽拿族中孩子去做實驗，所以提出了，各族派出強大血脈結合，其他家族也同意了，當年選出來的男男女女，共有上百人。”
“最後成功懷上的共有三十人。”
“這三十個孩子裡面，其中兩個就是元初跟紫虛。元初跟紫虛出生之後，被定位為族內最優秀的孩子，而且天資與悟性極其罕見。”
“三十個孩子都是天才，但又以他們兩個人最為出色。”
葉祈強調，“非常出色。”
“這兩個孩子剛到六歲，測試出天資之後，就遭四族瘋搶，每個月都有人在討論他們的歸屬權，但因葉家的黑歷史，加上為了照顧他們的周全，所以這些孩子九歲之前，都是與母親一起長大的，也就是……在白族生活。”
葉綰綰神色一動。
葉祈說：“對，他們的母親都是白氏，而且還是親姐妹。元初跟紫虛在九歲之前，一直都是生活在一起的。”
“而九歲時，他們就已經突破了金丹，隨時可以衝刺元嬰。”
大家一愣，“九歲元嬰？”
葉祈苦笑，“沒想到吧，他們的天賦就是這麼嚇人，後來的修煉更是一日千里。”
“但在他們九歲時，兩個人的歸屬就出來了，紫虛被歸為白族，元初則歸為葉族，由當年的葉氏族長培養，準備成為下一任族長。”
“但在這之前，發生了一件事。”
葉祈看向了葉綰綰，低聲說：“他們一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