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萬年前？
族長？
創造者？
這話聽來怎麼這般怪異。
“為甚麼叫創造者，他們不是父母生的嗎？”
葉祈神色複雜，“是父母生的，不過情況很複雜，當年四大古族內……哎，我不知道怎麼跟你們解釋，但我現在想跟你們說，走，繞開這裡。”
“不要跟他衝突。”
“這人……不是東西。”葉祈眸色深深，這是字面意義上的不是東西。
不僅眼前魂火包圍內的不是東西。
就是寂幽老祖這個人也不是。
“既然很複雜，那就慢慢說。”
聲音傳來時，葉祈正想問你這麼閒嗎？
可一聽不對，這是女子聲音。
他轉頭，果然看到了葉綰綰已經過來，而沈南舟提著葉倩的後領子跟在葉綰綰的身後。
葉祈：“……你不是在療傷嗎？”
葉綰綰神色冷然，“是啊，剛處理完這件事，我來處理別的了。”
葉祈乾笑。
葉綰綰微笑，“與人談話有很多種方式，有溫和的，有霸道的，還有要命的，你要哪種。”
葉祈：“……溫和的。”
“很好。”葉綰綰平靜地掃了一眼鐵籠，“那就溫和又詳細地說。”
葉祈尋思很久，不斷嘆氣。
十多道目光疾射過來，他一噎，“你們好歹等我想想，不然你們把葉序放出來，我覺得他知道得比我多。”
葉祈賣人賣得毫無心理負擔。
葉綰綰看著他的臉，許久，笑著道：“怎麼辦呢，我喜歡聽你講。”
葉祈：“……”
“這……”葉祈擦汗，“你這麼信任我，我壓力很大的。”
“問他幹甚麼，一個牆頭草怎麼會說他老祖壞話，”桀桀的冷笑聲響在四周，青璃一看破口大罵。
“草，誰讓你出來的！”
問天已經快要走出領域的步伐往內退了半步，可想想不爽，還是瞪了青璃一眼。
青璃趕緊緩和語氣，“老祖莫出，這樣最好。”後面就差說一個乖~
問天哼了一聲，他盯著鐵籠裡的血影，“寂幽，血魂衣，劊子手。”
葉祈扶著額頭，小聲道：“你不是才三萬多歲嗎？怎麼連這都知道。”
問天冷笑，“仙界會有秘密嗎？”
“兩個一同飛昇到仙界，而且一同當了仙尊的兄弟，你覺得會沒有人追查他們的來歷嗎？別說來歷，就是很多東西，都被扒得乾乾淨淨呢。”
最後五個字，問天說得叫一個意味深長。
葉祈不吭聲。
問天嗤笑，“問他，不如問我。”
葉綰綰思索，踱步到問天面前，“師祖。”
問天睨她，“你算計我。”
葉綰綰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師祖……”
問天冷笑，“道歉，不然……”
“對不起。”
“……”
威脅的話還沒出口，葉綰綰已經九十度鞠躬道歉，李萬知他們何其有眼色，立刻跟著行禮。
“對不起！”
整齊的聲音，叫問天噎住。
好半晌，他都沒吭聲。
葉倩看著提著自己後領的沈南舟，“要不，你放我下來？”
沈南舟面不改色，“我答應師姐，照顧你。”
葉倩：“……這麼照顧嗎？”
沈南舟看了她一眼，“不是站著嗎？”
葉倩：“……嗯，我應該躺著，這樣師姐就會抱我了。”
沈南舟：“……”
許薏跟南星瞥見這裡，沒有遲疑，直接過來了，許薏靠近時，取出一件衣袍，給葉倩披上。
南星也馬上給葉倩遞了一個暖壺。
與人間的暖壺不同的是，這個暖壺釋放出來的不是溫度，而是靈力。
是葉倩最需要的靈力。
許薏對沈南舟說，“沈師弟，我們來吧。”
沈南舟抱拳，“那就麻煩許師姐跟南師妹。”
說完，他立刻回到了葉綰綰的身邊，卻是給她遞了一張帕子，見葉綰綰沒接，便自己低頭，耐心地擦去她袖子上的血。
三人：“……”
許薏輕咳，“淺淺，別在意，沈師弟就是……”
“我不在意，”葉倩聲音很輕，唯有眉頭輕蹙著，“我就是想問，他那帕子甚麼時候洗的，乾淨嗎？而且經常殺過人的都知道，衣服上沾了血跡沒那麼容易洗，得脫下來，加藥液手搓，他這樣只會給師姐越擦越髒，真不會照顧人。”
許薏：“……”
南星：“……”
“淺淺啊……”
“我先坐一下。”葉倩坐了下來，幽冥燈以虛影接著她，葉倩喘著氣，掌心覆在胸前傷口，傷口已經長好了。
師姐親自查驗的。
傷口上的暖意還在，葉倩輕輕地覆上。
沒死。
又活了。
還是師姐救的。
她禁不住笑起來。
幽冥燈看她，“你腦子壞了？”
葉倩抬起手，燈立刻要抱頭，可葉倩伸手摸了摸它，“謝謝啊。”
謝謝你護著我。
幽冥燈：“……果然腦子壞了。”
“你們都聽說過，四大古族十萬年前因為古神隕落，然後血脈之力被大幅削弱的事吧。”
大家盤膝而坐，乖乖看向了問天，聽到這裡，大家頓了一下，然後認真地點頭。“知道。”
而且他們還是親歷者。
甚至在之前他們還懷疑過有一部分就是他們削弱的，不過等神隱利用吞靈玉缽吞併開陽城百姓跟古族生機的時候。
他們才知道，他們吸取的不過是一點。
真正的原因還是神隱那一手。
在最後的關頭，他使用法器吞噬了四大古族的血脈，供給了他與星沉突破，也才因此導致了古族的悲劇。
問天冷漠地說，“所以他們天賦隕落，血脈後退，而當他們發現自己無法突破跟飛昇之後，他們就幹了一件事。”
黎硯六人神軀繃緊，這件事他們知道。
“近親繁殖。”
問天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突然勾唇笑了起來，“還不止呢， 有甚麼血脈會比當時的族長還強呢。”
“所以你們猜……最強的那位族長他會幹甚麼。”
葉祈輕咳一聲，“那個，他們都還是孩子。”
問天哈哈大笑，“合體期的孩子嗎？”
葉祈：“……”
葉綰綰沒吭聲，她只是望向了問天，有某種說不出來的難過，所以問天突然收斂了一下。
倒是葉倩出聲了。
“他把自己兒子的夫人，外甥的夫人全部抓了過來，培育後代，”葉倩看向了問天，“她們不夠，那就抓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孫女。”
“以精血孕育，生下子嗣。”
“這樣出生的孩子會是兩個極端，要麼是極致聰明的天才，要麼是神智缺失的天才，前者留下，後者……”
葉倩望向大家，聲音平靜。
“分屍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