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眸色微深。
不止四大古族……
那就是還有別的靈族了？
葉祈：“我之前說過，當年掉落到下界的仙人不少，之後幾次滅仙之戰，又逃了一部分，所以藏在九州的仙人，其實比你們想象得多。”
葉序的面色帶著一些蒼白，還有自嘲。
“這麼多年過去，難道突破的仙尊就只有明面上的那幾個嗎？”葉序看著問天的眼睛，“未必吧。”
問天沒吭聲。
葉序的聲音更低，“誠然你們是很天才，所以能在短短的時間達到那個地位，可是能飛昇成仙，哪個不是天才，即便沒有紫虛前輩您這麼變態，可一部分天賦加上努力還有時間，那就足夠彌補了。”
“十萬年啊……可以養出很多東西。”
問天深深地看向了他，“你還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真的不多，”葉序輕吐出口氣，前方的幽冥燈還在大殺四方，葉序的聲音夾雜在這方天地的打鬥聲裡。
輕得彷彿風一吹就散了。
“我之前幫我父親在葉氏一族內走動，因血脈遠，人又年輕，被族內在意的並不多，但我有個優點，”葉序笑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陰狠，“我會裝。”
“我會裝傻充愣，我會當著老實人，讓自己與葉家成為古族最鋒利的刀，幫他們與我父親殺人越貨，很多時候，你幹得多了，身上髒得厲害了，他們就會把一些事情透露給你了。當然，我自己查出來的多。”葉序驕傲。
問天圍繞著他，發出冷笑，“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葉祈是葉氏古神，你不就不知道嗎？”
葉序嘆氣，“前輩，你總不能讓我一個普通的修士，甚麼都知道吧，畢竟我也很年輕的。”
黑霧捏著葉序的臉，“是很年輕，奪舍也很合適。”
葉序笑著，“這話我聽別人說過，可怎麼辦，我在學習古神咒術時，學會的第一道就是在自己體內下咒，一旦我意識被奪，這肉身就會把進來的元神封鎖，之後……”
葉序吐出兩個字，“自爆。”
問天眼眸深邃，帶著幾絲玩味，“你倒是很瘋狂。”
“嗐，”葉序垂下雙肩，“這世道這麼混亂，個個都盯上了天才，我自幼就覺得自己也算天才的一員，當然也要做一手準備。”
問天勾唇，聲音惡毒，“那你為甚麼沒給你的親妹妹做一手準備。”
葉序一頓。
問天貼近葉序，殘忍地說，“你們根本就不愛她。”
葉序神色複雜地看向了問天，“前輩，活在這樣扭曲的家族內，真的能談愛嗎？再說，我覺得我還是很愛護我妹妹的，我已經儘自己所能，把她護住了。”
“只是小妹不聽話。”
問天嗤笑一聲，“護住？還是關住呢？”
葉序繼續嘆氣，“我爹有時候吧……嗯，有點毛病，請諒解。”
問天漫不經心地道：“你一直把話題帶到了四大古族之外，試圖讓我們去注意四大古族外面的東西，可是……”
問天俯身貼近了他，盯著他的眼睛，“可是你一直沒說你們葉家的打算。”
葉序一頓。
問天玩味地笑著，聲音陰狠：“你說他們要，那你們葉家就不要嗎？”
葉序表情複雜，“前輩真的很聰明。”他的聲音很輕，“葉家……當然也要啊。”
話落，從葉序體內力量開始湧動，那是從另一個方向借來的力量，問天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笑得很深，“你跟葉家聯絡了？”
葉序看了一眼葉倩，“不算，我太清楚我父親的心思，如果被他知道小妹掌控了這個力量，那麼……”
葉序低著頭，像是在自嘲，“他一定會來。 ”
來了之後會做甚麼，葉序沒繼續說。
但他們都猜得出來，絕對不是好事。
“可我也知道，以我父親的能力對付不了前輩，所以我找的是另一個人。”葉序身上陣法湧動，居然藉助影子的力量，在地面投射出一個傳送陣來。
而傳送陣的另一頭，是崑崙墟。
葉序笑看向了問天，“前輩，我只為自保，不為別的。葉祈，你要是不出來，我就把他們引過去。”
葉祈：“……”
傳送陣後頭，像是一處山洞。
葉祈一臉複雜，他的手已經扣著葉序，可另一方的問天也拽著葉序，拉不出來。
“那個，仙尊大人，要不給這個小輩一條活路，我沒想幹涉你們的，甚麼六界本源，跟我沒關係哈。”
問天冷笑，“是嗎？”
葉序坐在兩方大佬之間，氣定神閒，“我只想要活。”
問天垂眸看他，“放心，一時半會不會讓你死的，我會讓你慢慢死。”
葉序：“……”
問天神色淡淡，“不過來嗎？”
黑霧慢慢縈繞著傳送陣法，似乎隨時都能撲過去那一方給葉祈一個驚喜，而葉祈似乎有所顧慮。
他嘆口氣，“我來就是了。”
他封鎖身後的空間，隨之過來，可傳送陣法裡一閃而過的山洞景象，似乎有一座棺材。
可陣法關閉，甚麼都看不見，葉祈看著葉序，有些後悔，“我就不該跟你簽訂這個陣法。”
葉序哈哈大笑，“我簽訂的時候，也不知道你身份這麼高啊。”後面兩個字，透著無盡嘲諷。“真真就成為了我的底牌。”
“所以啊，人就不能心軟，”葉祈無奈，他朝問天干笑，“那個，我就是過來護一護他，其他的我真不管。”
問天冷眼盯著他，“棺材裡的是誰？”
葉祈表情一僵，他訕笑，“不是別人，也不是古神，那不過是我唯一的親人，借不死仙樹的枝椏也是為了她，前輩不會盯著這點不放吧。”
“四大仙尊的親人？”問天玩味地看他，“你以為我信？四大仙尊存在至今都二十萬年，他的親人活到現在？怎麼著？渡兩個神劫了？”
葉祈深深地看了問天一眼，“可我不是四大仙尊呢。”
葉序：“呵呵。”
葉祈捏上了葉序的後脖，“小子，別逼我弄死你。”
葉序不敢吭聲。
因這手太冰冷。
殺意太清晰。
葉祈輕聲說，“她確實沒活到那麼久，她二十多歲的時候，就死了，儲存下來的不過是一具屍體。”
“至於我呀……”
葉祈笑笑，“不過是一個在戰場中險些被仙尊奪舍，結果對方沒有成功，反而被我吞噬了力量的……”葉祈咧嘴笑道，“幸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