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陣……”
李萬知一怔。
柳夢瀾倒是明白了葉綰綰的思路，“你想要跟這座陣法的主人搶奪陣法的權利。”
“是。”葉綰綰轉頭看向了柳夢瀾，“來玩嗎？師伯。”
柳夢瀾摸著下顎，“小六，你知道我不會拒絕的。”
李萬知立刻出聲：“……我拒絕。”
兩人看向了李萬知，“拒絕無效。”
“……”李萬知急了，“小師妹，你別忘記，你才剛有肉身，你就不能……想個保守一點的法子嗎？”
“四師兄，沒有保守的方法，”葉綰綰冷靜地說，“最慢一年，最快三個月，進了此地的人，如果不能從裡面醒來，那他們的元神之力，就會成為陣法的養分。”
“助方梨重生。”
葉綰綰看向了出身的李萬知，“包括三師兄。”
李萬知一個激靈。
這不行。
“所以只能這麼做。”葉綰綰看向了整座村子，“這是一勞永逸的方法，我們沒時間去一個個闖了。”
葉綰綰伸出手掌，慢慢地收攏，“最快的方法，是一鍋端。”
李萬知看了看白簡跟黎硯他們，也有些洩氣。
柳夢瀾摸著下顎，“方法是很好，可這麼多人的夢境都編織在一起，會變成甚麼。”
葉綰綰坦白地說，“我也不知道。”
因為夢境裡不只有修士，還有……妖，而他們在想甚麼，沒人清楚。
編織之後的夢境會是甚麼，葉綰綰也不知道。
李萬知也不敢往下想。
夢絲已經鋪落整個村子，夢靈是最先進入陣法的，可很快它就喊了起來。
“我力量不夠。”
葉綰綰當即看向了星澤，星澤立刻叫上小天跟雪靈他們一同入陣，把力量借給了夢靈。
連息壤跟不死仙樹都探頭出來看熱鬧。
葉綰綰同時放出三百顆金丹，定住夢境領域。
相助夢靈鋪設夢幻大陣，等陣成，葉綰綰把藍色的夢絲纏在了李萬知跟柳夢瀾的掌心。
“走。”
三人一同入陣。
陣法之中，是流光大道，三個人飛行很久，一路直奔盡頭，但還沒有看到出口。
夢靈的聲音迴盪在葉綰綰的耳旁。
“我剛試過，以你我之力，還是沒有辦法把全部幻境拿下來，但是我利用夢境之力，打造了一條通道，穿過這個通道，可以進入那方的幻境，只要喚醒夢中人，拿到更多的妖界本源，那我們就能掌控一部分夢境之力，打破陣法。”
葉綰綰問：“所有人的夢境都在一起了嗎？”
“大部分在，我已經利用夢絲，把大家都纏在了一起，”夢靈提醒，“不過我也要提醒你，那麼多人的夢境編織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我這邊能感受的只有混亂。”
“而且因為太過倉促，夢與夢之間的界限也有可能連線出錯，夢境本就是光怪陸離，甚麼都有可能發生，所以你現在要退出還來得及。”
葉綰綰：“好，我知道了。”
夢靈深吸口氣，“還有你的情況與他們還不同，你是主動入陣的，加上還跟我的夢境系在一起，一旦被人在夢境內殺死，你的反噬情況會比其他人嚴重。”
“所以不管在裡面看到了甚麼，你先護著你的小命。”
夢靈煩躁，“說到底，這些夢境都是他們的元神之力編織出來的，現在這麼多人的元神之力混合在一起，已經摸不清楚誰才是夢境的主人。”
“情況會很複雜。”
葉綰綰思索，“如果我能達到夢境的完全掌控，是不是也算一個機會。”
夢靈：“……這還沒進夢呢，你怎麼就做上了。”
葉綰綰：“……不對嗎？”
夢靈咆哮，“你是不是沒聽明白，現在的夢境是所有人在一起，而這些人之中元神有強有弱，比如十萬年大妖，比如你師父那種天道，又比如你大師伯那種即將飛昇者，說不準連仙尊都在。”
“而能困住他們的夢境……”夢靈的聲音陰森森的，“那就不是普通人能生存的地方。”
“再加上一個在暗中操控的毒皇，你想要站到他們的頭上，拿下全部夢境，你去做夢吧！”夢靈的吼聲震得葉綰綰耳膜疼。
葉綰綰躲了一下，“我就想想。”
“你想都別想！”
夢靈咆哮，“我對你就一個要求，進去之後，儘可能地找人，搶妖界本源，護住你自己的小命，其他的不要管。”
“特別是頂級強者的對弈。”
“我的夢絲只是把幻境連線在一起，可不是控制他們。”最後一句，夢靈說得無比認真，“你也不準控制。”
葉綰綰點頭，“我明白了，好像要到了。”
夢靈沒理她轉移話題，它十二萬分的警惕，“你一定一定要記住，不要多管閒事。”
“我們的目標是搶奪足夠的妖界本源，掌控一部分養魂陣，這樣我們就能把方鶴安從陣法裡頭帶出來，也能送大家離開，其他跟我們沒關係。”
夢靈再三重申。
“聽到了嗎？”
葉綰綰：“嗯嗯，認真的聽到了。”
夢靈：“……太敷衍了。”
“真到了。”
說話間，葉綰綰這次一躍而出，踏出了通道出口，黃沙撲面而來，眼前的荒蕪，叫葉綰綰有一種第一次進靈市家園的錯覺。
一切歸無。
萬物寂寥。
葉綰綰略作出神，只見身處之地是一座荒城，視野所見，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荒漠。
柳夢瀾正在四處探頭，“沒人，小六。”
李萬知也在上上下下。
“小師妹，一個人都沒有。”
兩個活人的說話聲，叫葉綰綰喚回了現實，葉綰綰說，“我們往前面走。”
三人御劍飛了出去。
一路越過荒山與沙漠，飛了一天一夜，可依舊甚麼都沒有。
一路所見，只有廢墟。
還有屍體。
全是死去的大妖屍體。
連喜歡活躍氣氛的李萬知，也不說話了，緊緊地貼著他們兩個人，怕被丟下。
他們走了很久，終於聽到了一些聲音，只是這喊殺聲沖天而起，帶著無數的悲慼。
以及從天空猛然降下的天雷，叫他們一起停了下來。
柳夢瀾一下子就衝到了葉綰綰跟李萬知的身前。
可天雷不斷劈落。
壓力極大。
這威壓不斷壓著他們，叫柳夢瀾不得不出聲，“下去。”
三人落地疾行，柳夢瀾感受著大地動靜，低聲說：“動靜在前面。”
“去看看。”
葉綰綰跟柳夢瀾兩人帶著李萬知一起過去，等翻過山頭，進入了天雷區域。
看到了廢墟之中的一幕。
三人齊齊一怔。
那鳳凰的嘯吟衝破天地，可帶著無限的哀慼與絕望，而那一頭熾熱與漂亮的火鳳凰。
是他們認識的。
李萬知出神，“老鳳凰……”
鳳墟。
不過是少年時期的鳳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