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墟高空的眼睛，似乎又深了一瞬。
草木灰看向了天空。
“真的就沒有辦法解開嗎？”
鳳墟：“有吧，只是還沒找到。”
他仰頭躺下，單臂枕在腦後，笑著看向了天空，另一手瀟灑地把液體往下倒。
鳳墟仰頭接著。
草木灰看著他的樣子，總覺得他那一句話說的不是有，而是……根本沒可能。
草木灰沒說話，只是陪著他，看著鳳墟喝完一瓶又一瓶，像是終於醉了。
這才睡了過去。
草木灰抱膝坐在他身側，“你是不是總藏著甚麼心事沒說呢。”
鳳墟閉著眼睛。
要怎麼說呢。
說整個妖界是因為他而毀掉的嗎？
說……他是罪人嗎。
他，沒有勇氣。
-
“我有，讓我來！”
在大家討論要怎麼破解崑崙墟古戰場時，柳夢瀾拍著胸口說，“我去。”
顧蒼瀾看過去。
洛清風跟尋隱非常淡定地把他腦袋按下來。
柳夢瀾委屈，“為甚麼不讓我去，論實力，我有，論破壞力，我也有啊。”
“現在不是討論破壞力的時候，是靈源。”洛清風冷靜地說，“古戰場如今出現的東西，極有可能是天地靈源。”
柳夢瀾：“那是甚麼？”
大家：“……”
你都不知道是甚麼你還要去！
通靈陣內，李明德道：“天地靈源，你也可以稱為天地靈脈的源頭。”
柳夢瀾吃驚，“那不是很強大的山脈嗎？”
大家：“是。”
柳夢瀾：“怪不得最近九州靈氣充盈成這個樣子，連我頭髮都長得比平常時候快。”
陸清玄：“……你頭髮長得快，難道不是你沒洗嗎？”
柳夢瀾：“……”
李明德：“那應該是當年的妖界留下的，可如今不知道是被誰找到了，還開啟了。”
柳夢瀾：“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洛清風：“好壞參半吧，天地靈氣充沛，修士會更容易修煉，可這源頭到底是妖界，而且還是在古戰場，可能會喚醒一些不該喚醒的東西。”
柳夢瀾意外：“甚麼東西？”
陸清玄冷靜地說：“這三個月來，我進去過崑崙墟深處三次，每次進去的情況都不同。之前大家打鬥過的那一處廢墟，如今植被已經重新生出，而妖獸的數量較之三個月前多了兩倍還有多。”
“這可不是甚麼好兆頭。”
尋隱摩挲著鋤頭，“崑崙墟有天然的結界，加上原先妖族與人族有約定，大家各佔一方，互不干涉。”
“可這前提是妖族的元氣大傷之下，它們的數量不多，實力不強，但現在崑崙墟內甦醒的上古妖族越來越多，怕是它們內部就要先出問題。”
青璃：“我擔心的就是這點。”
大家：“嗯？怎麼有女聲。”
青璃：“……各位師兄，莫不是把我忘記了？”
柳夢瀾：“你甚麼時候來的？”
青璃：“……我給你們療傷的時候就來了！！！”
陸清玄：“冷靜。”
青璃哼了一聲，“仙盟那邊，也是這個憂慮，這三個月，已經有一百多起妖族衝入凡人地界傷人的事件發生。”
“雖然都發現得及時，被弟子們阻止了，可隨著這些妖獸實力的增強，可能會有失控的情況，所以大家一致討論之後，做出一個決定。”青璃冷靜地道。
“關閉古戰場。”
柳夢瀾：“咋關？”
青璃：“不知道。”
柳夢瀾：“……那你提甚麼建議。”
青璃無力，“這不是在跟師兄們討論，想著能討論出一個辦法來嗎？”
陸清玄冷靜地說：“想要關閉古戰場，首先要先知道古戰場為甚麼開啟。”
柳夢瀾：“……這不是要問天麼？咦，問天啊，那不是要問師祖，他在不在。”
“……不在。”
大家討論之後，先把柳夢瀾給踢了出去。
柳夢瀾：“……”
柳夢瀾只能去找葉綰綰。
葉綰綰看著瞧著自己的柳夢瀾，嘆口氣，“六師伯，坐。”
然後兩個人坐下，一起偷聽。
水幕內傳出青璃的聲音。
“仙盟那邊已經決定了，先派一隊高手進去檢視情況，根據現在靈源的所在位置，查出古戰場開啟的原因，如果查出來是與太古遺蹟有關，可能事情就沒那麼容易解決。”
陸清玄：“如果不是太古遺蹟的，而是妖界原因。”
“那就找妖族的妖皇商量，問能不能……”青璃說，“一起合作。”
“合作，怕是難了，這妖界靈源復甦，對妖族可是利大於弊，他不一定要跟修士合作。”
“可靈源復甦，古妖重現，妖皇之位未必就還是如今的這位坐，或許，他會點頭呢。”青璃也不確定。
柳夢瀾跟葉綰綰一起聽著，他偏頭問：“小六你覺得，那小鳳凰會跟我們合作？”
葉綰綰思索，“合不合作先不說，我只是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即便是之前被沈南舟揹著進崑崙墟，葉綰綰也能感覺到那深處的力量不同尋常，不像是尋常的天地靈氣。
更像是……某些東西的。
葉綰綰敲了敲手臂，“某樣東西的心跳聲。”
柳夢瀾：“複雜，不懂。”
葉綰綰笑笑，“沒事，反正打架的時候，會叫上你的，六師伯。”
柳夢瀾哈哈笑起來，“還是小六懂我。”
兩個人在山洞內說了許久的話，最後是柳夢瀾在聽到陸清玄需要人幫忙的時候，過去了。
通靈陣內，青璃他們也已經敲定行動。
葉綰綰也沒去發表甚麼意見，作為小輩的她，每天只要與李萬知他們一起休養，一起入定。
一起調息。
直至一個個恢復狀態就好。
以及白簡每天都要跟葉綰綰一起睡。
確定她是暖的。
葉綰綰也每天早上會抱一抱她，“師姐，感受到了嗎？”
白簡都會認真地說，“感受到了，暖和的。”
葉綰綰禁不住笑起來，之後她回紫雲戒看一眼沈南舟，當著他的面蛐蛐他一陣，但每次看著沈南舟的衣服，葉綰綰在思考一件事。
可以脫了看看嗎？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葉綰綰否決了。
確保沈南舟狀態沒問題，葉綰綰又去幫裴玄修補分身，這是葉綰綰與靈主商量好的，在裴玄分身修補好之後，再送他回第十州。
這是這幾年來，十分難得的一段安靜時光，就是裴玄都乖巧地聽著柳夢瀾講了一堆八卦，然後開始給柳夢瀾遞茶。
“喝。”
柳夢瀾接了過來，往空間裡裝，“難得七師弟給我端茶，我得珍藏起來。”
裴玄：“……”
日子就這樣稀鬆且平常。
大家好似都忘記了離別與悲傷的事，只是兩個月後，仙盟入崑崙墟的第一批高手傳來訊息。
“全員失蹤。”
這一個訊息，打破了這個看似平靜，實則波濤暗湧的短暫時光。
只是葉綰綰沒想到在這個訊息之後還有第二條。
“發現毒皇，相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