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每個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琉璃。
琉璃也呆住。
鳳墟動作快，閃身到琉璃身邊，伸手抹下他身上的泥土，靈力注入那一點泥沙之間，就見這泥土剎那膨脹，化為半人高。
鳳墟目光一頓，掌間靈力撤回。
就見它又恢復原樣。
落在手心不過幾粒粗砂。
鳳墟掌心一緊，深深吸了口氣，“真是息壤。”
只需一點，就能自我生長與膨脹的土壤。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自行生長。
無限膨脹。
“在哪裡？”裴玄聲音發抖，“在哪裡！”
琉璃立刻反應過來，他啞聲說，“在地下，就在我過來的路上，”見裴玄要過去，琉璃立刻出聲。
“不用去！”
“我來！”
他當即換了葉綰綰的臉，複製了她的能力與容貌，在第一次見到他能力的裴玄跟顧蒼瀾他們詫異的目光下。
琉璃雙掌擴開，抵在嘴邊，大聲喝道：“禮物！”
“出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沒有靈力擴散。
也沒有加註精神力，就跟玩笑一樣。
可他用了葉綰綰的臉，用了葉綰綰的聲音，聲音擴向了四面八方，在大家失神的目光之中。
琉璃在等待著。
沒有動靜。
“難道沒聽見？”
他再大聲地喊起來，可地面微微塌陷，像是有東西在拉著他的腳，琉璃低頭。
就見四周泥土縈繞而上。
當著他們的面，化為了一個人形。
那是五歲的孩子。
它看向了琉璃君，“為甚麼又冒充她。”
四周一靜。
禮物也突然察覺到了四周的情況，它轉過頭，感受到裴玄跟顧蒼瀾他們的行動，它當即蹭地消失，縮排地底不見。
眼看裴玄跟顧蒼瀾要遁入地底圍剿，琉璃當即叫道：“慢著！”
他說話的時候，人也跟著撲了出來，撲向了地面，朝地底大喊：“別走，她真的在，她需要你！”
“她就在這裡！”
四周安靜。
裴玄他們強忍著，就是顧蒼瀾都捏緊了拳頭，而這拳頭內，藏著的全是冷汗。
就一步。
它就在這裡。
如果不抓，它就跑了。
可一旦抓了，抓到還好，抓不到，以息壤的能力，他們這輩子是不可能找到它了。
他們在賭。
賭琉璃能夠喚它出來。
不，應該不是琉璃，而是“葉綰綰”。
他用的是葉綰綰的臉。
琉璃還在喊，許是察覺到了沒有危險，地下傳來聲音，有東西冒了出來，那是一個小小的泥人，它淡聲裡帶著冷漠，“我沒有感受到她的氣息。”
“她真的在！”
琉璃聲音發抖。
“師父！”琉璃轉過頭，看向了靈力團內的葉綰綰，“這就是你父親給你的禮物……”
“可它需要你醒來。”
“你醒來一下，好不好！”
琉璃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小的泥人也感知到了甚麼，往葉綰綰的方向看去。
陸清玄心跳很快，問天跟鳳墟他們也慢慢地圍了上來，可息壤突然感受到了危險。
“你騙我。”
它嗖的一下又入地底！
“都退開。”裴玄喝道。
大家腳步一頓。
裴玄平靜地看向了地底，“我們不會碰你，你可以出來一看。”
禮物在說：“我知道你們人類的狡猾，想要騙我出去，然後再抓我，我不信你們了。”
裴玄神色漠然，“我如果要抓你，不用你出來，只要你在這片土地上，我依舊可以抓你。”
禮物：“……”
琉璃用力點頭：“真的，師祖很強的。”
可息壤還是沒出。
裴玄啞聲說，“你若不信，我可以讓你在地底見她。”
大家一驚，這是裴玄第一次讓步……
息壤沒說話。
裴玄看向了琉璃，“你帶她下去。”
琉璃詫異，“師祖。”
裴玄：“帶。”
琉璃聞聲看向了葉綰綰，顧蒼瀾小心翼翼地把葉綰綰往琉璃的方向推。
琉璃終於透過靈力結界，觸碰到了葉綰綰，可金屬的冰冷讓琉璃的心臟一顫。
她好冷。
冷到已經沒有了溫度。
可上次接觸，她的九天玄鐵還不是這樣的。
“師父……”
琉璃心頭髮緊，他把葉綰綰給背了過來，裴玄看向了他，“你可以下去。”
即便再恐懼地下，此刻琉璃還是施展了術法，直接遁入了地底，不過他的遁地術可沒修仙者那麼高深。
他是直接鑽坑鑽進去。
鳳墟：“……”
草木灰：“……”
還是洛清風看不下去，給他罩了一個術法，“一天之內，這個法術都可以保你在地下行動自如，有問題，你就喊我們。”
可地底一陣騷動。
洛清風改口，“有問題，你自己解決。”
琉璃：“……”二師祖您這話，我更害怕了。
可眾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一個個都帶著鼓勵還有期盼，琉璃感覺肩頭上的重擔極重。
他緊緊地護住葉綰綰，“我一定會帶她出來的。”
話落，他沉入地底，消失不見。
他一路往下，也不換別的方位，等到他推測離裴玄跟顧蒼瀾他們已經很遠了。
琉璃才問，“現在沒人了，可以出來了嗎？”
四周安靜。
琉璃又鑽了一陣，“現在呢。”
泥土包裹而來，可在接觸到琉璃身上的術法時，它不滿地說，“撤掉。”
琉璃緊張地說，“這是我的保護罩。”
“不需要。”
琉璃：“……”
眼看又僵持起來，琉璃君只能把洛清風的術法撤掉，息壤包裹而來，護著琉璃。
雖在地下，可琉璃感覺到，他依舊能夠呼吸。
“你在哪？”
“你四周都是。”
“……你這話聽著有些嚇人。”
泥土包裹而來，落在了他的背上，它碰了碰葉綰綰，“好奇怪的肉身。”
琉璃嘆口氣，“她之前不是這樣的。”
“嗯？”
琉璃把礪風城的事情說了一遍，提及葉綰綰引神罰誅仙軀，息壤微微出神。
“聽著像他的女兒。”
琉璃口乾舌燥，眼看半天過去，他問：“說了這麼久，要不你先跟我說，你確定了沒有。”
“暗號。”
“甚麼？”
“要對暗號。”
琉璃一頭霧水，息壤卻沒說話，泥土之中只是悄悄地伸出一根手指來。
琉璃一怔。
“勾手指？”
“嗯……”
琉璃看了看葉綰綰，“她睡著怎麼勾？”
禮物：“……我不知道。”
琉璃試探地問：“她現在的元神之力很弱，也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一直醒不過來，我年紀小，不知道有甚麼辦法，你活得久，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夠讓她醒來與你對暗號，就一下也行。”
那方很久沒回答。
琉璃有些緊張，好半晌，對方才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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