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古神，他們是不是也成了天道。”
寒風吹過。
風雪飄來。
葉綰綰這一句落下之後，整座極寒界都顯得陰森森的。
很久很久，鳳墟才出聲：“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不對。”葉綰綰看不見，可不妨礙她盯著鳳墟的方向，“我怎麼想都不對。”
“四大古神，以及元初，以及紫虛，乃至三千多年前五大仙尊主導的滅仙之戰，都不對。”
葉綰綰一字一句，道出了她的驚人猜想，“看似大家為了彼此的討伐，為了各自的目的，所以每個人各懷心思，做著自己想做的事。”
“可實則他們各自的目標，匯聚在了一起，其實都指向了一件事，那就是——滅了九州。”
“滅了修仙界。”
鳳墟不語，只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葉綰綰。
葉綰綰說，“我不知道當年四大古神與天道之間發生了甚麼事，但以當年他們的聲勢，想來連天道都比不過，那會的九州是四大古神與四大古族的九州，他們的強大已經超過了規則，而這肯定不是天道想要看到的。”
“所以它出手了。”
“滅了四大古神，但從之前百鍊神尊的殘魂裡判斷出來，他們沒死，只是被封印。”
“為何用到封印這個詞，”葉綰綰盯向了虛空，“因為天道與他們一戰，並沒有贏。”
“雙方都失敗了。但四大古神沒有出現，倒是天道還在運轉，這種表象給了每個人一個錯覺，都覺得是天道贏了，四大古神輸了，可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天道一開始可能是贏了，它還吞噬了四大古神的力量，試圖尋回自己的本源，可沒想到，反而被吞併。”
“所以它沒贏，四大古神也沒輸。”
“也因此如今的天道，是天道以及四大古神一同，或者說……”葉綰綰一字一頓。
“有五個天道。”
大家呆呆地看向了葉綰綰。
黎時越都猛然看來，有些難以置信。
五個天道？
“五方天道，五方博弈，他們為執棋手，九州為棋盤，眾生為它們手中的棋子，它們不斷較勁，最後依舊不分上下，所以乾脆火大了，想要踹翻這個棋盤，重新開局是嗎？”
鳳墟張了張嘴。
欸，這要怎麼回。
他思索：“我不是它們，所以不知道怎麼回答你。”
葉綰綰冷聲說，“它們的力量來源都來自九州，四大古神是，天道是，它們都是，而想要強大壓下其他天道，除了吞併彼此，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吞併九州的本源，四大古神借四大古族之力，不斷收集規則本源，或者拿自己族人獻祭給它們，而天道呢，它能借誰？”
“滅仙之戰嗎？”
“不，不是的，”葉綰綰很快否認了這一個猜測，“滅仙之戰是元初主導的，不是天道，但又像是天道會做的事，所以……”
葉綰綰按住了不斷髮疼發暈的腦袋，臉色蒼白地說，“所以它是……借了元初的手？”
“元初是被第一個天道選中的人。”
“而我們修仙者……”葉綰綰聲音發抖，“是被遺棄的……”
“小六。”
葉綰綰按住頭的手被人抓住，柳夢瀾說，“別想了。”
葉綰綰聲音哽咽，“可是……”
他們要對付的是天一宗啊。
是他們所有修仙者啊。
他們被遺棄了！
不止是他們，整個九州都被天道遺棄了，如果天道選擇的是元初的話。
那就是這樣的啊！
它們把他們當本源，要吞併了。
第一個是仙界，下一個就是他們了！
而四大古神成就的天道，他們也在吞併，五方博弈，可輸的一定是他們。
柳夢瀾摸了摸她的腦袋，“沒事的。”
陸清玄也護在了她身邊，“沒關係的。”
兩個長輩安慰著葉綰綰，不斷告訴著她沒事的，“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別怕。”
葉綰綰不想害怕，可她忍不住害怕，因為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終於知道了沈南舟以及天一宗的敵人是誰。
可這種無力感，快要把她壓垮。
是天道啊。
而且不是一方，是五方。
眼看小姑娘快哭了，鳳墟嘆口氣，“那你有沒有想過，也有一方力量，凝聚成天道，對抗著它們，守護著你們呢。”
葉綰綰跟柳夢瀾他們一怔。
鳳墟笑了笑，“我不能說了，反正等你肉身恢復之後，你就會知道的。”
“沒你想得那麼絕望的小丫頭，這世間呀，總有一線生機，雖然艱難，雖然遙遠，可也有跟你一樣的人在努力。”
“他們，也沒有放棄呢。”
葉綰綰怔怔地看向了鳳墟的方向。
她看不到鳳墟的神色，但能從他的語氣裡聽到鼓勵，而在他這一句話之後，葉綰綰猜到了一個人。
靈主前輩。
他……
一直都在護著九州。
“我該走了。”鳳墟說到這裡，已準備離開，在他抬手間，無數的火鳥飛舞而來。
宛若一條赤色的火焰河流。
鳳墟就靠在它們身上，那懶洋洋的神色，宛若指點天下的君王，“那誰，雪靈，過來。”
雪靈試著往前走了兩步，但又嗖嗖地退了三步，小聲地說：“我，能不能跟它們一起啊。”
夢靈跟星澤、花靈也一同用力點頭。
鳳墟：“……”
鳳墟微笑，“你想魂飛魄散嗎？”
雪靈：“嗚嗚嗚嗚。”
它邊哭邊往前。
可葉綰綰伸出手，拉了一下雪靈身上的符紋，“它身上束縛未解，吞噬著它本源的東西還在，鳳墟前輩不如先讓我把它帶回去，好研究一下這個陣法，過些日子，你再來天一宗接它回家。”
雪靈聞聲嗖的又退回來，“好的好的。”
鳳墟漫不經心地問：“……你確定我能接回去？”這玄天宗的陣靈都快成為天一宗的了。
它家的去一趟還能回妖界嗎？
葉綰綰淡聲說：“我與四師兄可以擔保。”
“對！”李萬知立刻抬頭挺胸，“我可以。”
鳳墟：“……”
陸清玄適時出聲，“實在不成，到時候我與老六親自給你送到崑崙墟，放心，一定送到。”
順便要點東西。
鳳墟：“……”
為何感覺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