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欺負我們！”
李萬知張口就哭。
靈主失笑，“還挺會告狀的。”
裴玄聞聲看了一眼李萬知，就見他哭的滿面是淚，他搖了搖頭，又望向了葉綰綰。
“小徒弟。”
葉綰綰立刻哭著喊：“我在，我在！”
裴玄眼神溫柔，“別哭。”
葉綰綰立刻擦去眼淚，可越擦越多。
“我不哭，我不哭。”
裴玄與靈主頷首，對視一眼，得到對方的回應之後，裴玄轉頭看向了黎落跟黎鍛。
他踏步而出，出現在了黎落跟柳夢瀾的中間。
柳夢瀾還要拿頭撞黎落呢。
被裴玄按住了。
“六師兄，教了你那麼多術法，怎麼還用這種。”
柳夢瀾被按住，往前衝了兩下沒衝動，抬起頭一看，發現是裴玄，他嘀咕：“我這是腦袋被砸太多下，被砸出幻覺了嗎？怎麼看到老七了。”
裴玄挑眉，“那我再打一下？”
柳夢瀾：“……”
“臥槽，老七！”
裴玄拍了柳夢瀾一下，就見柳夢瀾一身氣息開始被封，直接往後退去。
柳夢瀾：“……”
裴玄邁步迎上黎落，四目相對，黎落突然……慢慢地後退。
不止是他，此刻連雲初都望了過來，垂眸間，響起一聲嘆息，“糟糕。”
情況不妙啊。
他慢慢地後退，遠離這方戰場。
洛清風也發現了。
這人想跑。
可剎那間，空間封鎖。
裴玄淡聲說：“各位，來都來了，就別走了。”
雲初訕笑，“我就是路過。”
裴玄沒看雲初，他慢步走向黎落，“黎族十萬年凝聚出來的神尊麼？巧了，我還沒打過神尊。”
黎鍛在一旁聽到聲音，心頭顫動，“你……你是誰？”
“我？”裴玄低笑出聲，“被你們欺負的人的家人啊。”
他邁出一步，當下，只覺得虛空泛起一陣漣漪，它輕輕地擴散，繼而，規則鎖定。
所有人都定在了半空。
動彈不得。
裴玄抬眸，“所以來找你們算賬了。”
他抬掌而動，一掌打向了黎落。
明明還隔著一段距離，可隔空打出的這一掌，如不可撼動的規則，打在了黎落的胸膛。
震動。
黎落在半空猛然晃動了一剎那。
而後，砰然飛散。
整個身體剎那破碎。
這一具老族長精挑細選的肉身，直接沒了。
無數的精元飛了出去，這瞬間，連黎落的肉身都碎了，黎鍛眼睛瞪大，他不敢置信。
“不——”
黎鍛衝了過去，滿空撿起散落的精元，想要收集在自己的身上，可怎麼都塞不進去。
“不！！不——”黎鍛崩潰尖叫，“這是我們的始祖，是我們的希望！”
“是我們全族的光！”
裴玄淡聲道：“光？不是早就滅了嗎？”
黎鍛尖叫：“你怎可如此！”
“區區一點殘魂之力，也不知道你們十萬年犧牲個甚麼，感動自己嗎？”裴玄抬掌一揮，就見漫天的精元聚在了一起，凝聚成了一個強大的虛影。
那是一個十分高大，而且硬朗的身影，從健碩的肌肉以及臂膀，能夠看出來，這是一個常年鍛鍊的煉器師。
一個非常強大的煉器師。
百鍊神尊，黎萬鈞。
虛影的出現，叫黎鍛宛若看到了希望，眼睛突然亮起，又衝了過去，“古神，是我們的古神！”
“大家快拜，這是我們的神啊！”
“快拜啊！”
黎時越等人怔怔地看著，但沒人行動。
裴玄看向了他，“拜甚麼？”
“這個嗎？”
他抬指而起，一滴水珠聚在指端，他當下彈出，嗖，水珠闖入了虛影的胸膛。
嘭。
虛影嘭然消散。
沒了。
黎鍛慘叫：“不要——”
“別慌，還有。”
裴玄揮手再凝殘魂，又聚成了一個虛影，黎鍛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衝到了虛影面前，這一次想要護住。
連黎珩都沒追他了。
可裴玄抬指一彈，繼續粉碎。
“再來？”
黎鍛慘叫，“你為何如此！為何！”
裴玄：“哦，因為我喜歡。”
揮手間，居然再聚來神尊的殘魂。
這是要再來一次。
顧蒼瀾眼含熱淚地望向了裴玄。
柳夢瀾呆呆地坐在虛空，他身上被罩了一個光圈，也動不了多少，可瞧著裴玄的舉動，他還是努力地抬起手。
鼓掌。
“棒！”
青璃等人也都滿眼不敢相信，裴玄的加入，使得局面完全逆轉，甚麼犧牲，甚麼擔憂，都沒了。
此刻他站在虛空，就是那個最強大的神。
“我怎麼覺得……”宋琴等人斟酌，“裴道尊是在鞭屍呢。”
秦北小聲說：“不用覺得，他就是在鞭屍。”
黎落的肉身已經被直接打碎了，從他體內逃出來的精元，是一點又一點破碎的魂魄與精元。
裴玄聚了又碎，碎了再聚。
反覆五次。
把黎鍛繃緊的神經拉緊了，又斷開，再拉緊，又斷開，一次都足以叫人精神不濟。
而五次呢。
直接瘋癲。
此刻的老族長黎鍛，已經精神失常，他在滿空撿著神尊的殘魂，哭著道：“始祖，是我們沒用，是我們……沒用啊！”
他大哭大叫。
本來就不穩定的仙之氣息，徹底在潰散的邊緣。
“十萬年？一個愚蠢的裴家就罷了，居然又多了你們一個，”裴玄淡淡地看著哭哭鬧鬧的老族長。
老族長聲嘶力竭，“你們懂甚麼，懂甚麼！我們已經沒了飛昇的希望，甚麼都沒有了，不拼這一把，就只能永遠停留在這裡，躲在這一個小小的空間界！”
“血脈之力越來越弱，天才越來越少，再不出飛昇者，我們就淪為普通人了。”
“普通人了啊！”
老族長嘶聲大哭，“我們可是古神之後，是十萬年的王者，是這個世間所有敬重的氏族，可現在呢！”
老族長大聲痛哭，“都把我們忘記了，全部忘記了！”
“我們可是最輝煌的一族，是古神血脈！”
“是這個世間最強大的一族，而不是普通的修士，我們尊貴，我們強大，我們是這世間的第一！”
老族長大聲哭喊，聲音迴盪在魔域，帶著極端的瘋狂，“我們——是最尊貴的。”
“沒有人能夠忤逆我們！”
“那——才是我們的時代。”
在他的眼底，倒映的是當年黎族屹立在權勢巔峰的一幕，是他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過去。
是他們說一不二的時代。
“哦，然後呢。”
老族長一怔，他看向了裴玄。
裴玄望著他，“尊貴的過去，還是過去了，你們，結束了。”
老族長雙眼血紅，他大聲喝道：“我不信——”他全身仙力運轉，卻是要自爆獻祭。
可仙之力剛行動，就停滯了。
裴玄指間彈出一朵雪花，時空靜止，他的聲音如冰雪一般冰冷，“不信又如何。”
“你的神尊，沒了。”
“現在，是我們的時代。”
他抬手一揮。
直接削去了老族長的境界。
那強大的能夠讓所有人忌憚的仙之力，在裴玄這一掌之下，徹底粉碎。
嘭。
如雪花一般，散了滿空。
老族長呆滯地看向了裴玄，可隨之又是一聲炸響，他的身軀徹底破碎，連碎片都沒留下。
散了。
全場鴉雀無聲。
“浪費時間。”裴玄撣了一下衣服，轉頭看向了另一個人，“輪到你了。”
雲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