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呀。”
這宛若戲弄的一句話,叫大家都跟著盯向了虛空。
有人甚至都想幫裴雲看看。
是不是真的。
可裴雲低笑起來,“以你的能力,如果真的在我身後,我會不知道嗎?”
葉綰綰笑笑:“那你看看唄。”
“……”裴雲倏然回頭,果然。
虛空空無一人。
“你詐我。”
葉綰綰大笑出聲,“哈哈哈,是啊,我在詐你呢,不過你真的回頭了嗎?”
裴雲沒了多少笑意,“現在你玩夠了,是不是該我了。”
葉綰綰意味深長地道:“隨意。”
“只是,你真的找得到我嗎?”
裴雲冷笑,“若我想,你以為我不行?”
“黎族各位,聽聽,只要他想,他都行。”
大家:“……”
裴雲:“……”
這還真是見縫插針的挑撥離間。
“我就實話實說了,礪風城你們的老祖被殺,是他幫我的,雲初魔君與我說,毀掉這些東西,就能斷了黎氏的臂膀,他裴族就剩下他自己一個,你們的人也不要太多了,不然不好處理。”
大家看了看虛空的裴雲,在思索。
但也有人直接說了,“你別挑撥離間了,裴族長的母親是我們黎氏的長老,他身上也流著一半黎氏的血,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
“沒錯,你不就是想要挑撥我們兩族的關係。”
“葉綰綰,你別想把罪責推掉,你與黎氏的仇,我們兩方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大家怒聲喊了起來,一個喊得比一個響亮。
夢靈開始罵罵咧咧起來,“這臭丫頭,死過一次了還不消停,用這種話,怎麼可能會有人信!”可說完,眼圈不禁一紅。
“信不信的無所謂,但這一顆懷疑的種子種下,以後裴雲想要與黎氏合作,就沒那麼容易了。”銀霜冷靜地補充,“他的信任度,會大打折扣。”
夢靈不解,“咋了,這些老頭這麼好挑撥嗎?”
“不是好挑撥,而是……”銀霜聲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以及感慨,“葉綰綰還活著。”
一個在眾人眼中絕對不可能還活著的人,居然還活著。
這件事,衝擊著大家的認知。
這個時候葉綰綰出來說,是裴雲幫忙的,那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總會有人覺得——有道理。
因為當時的情況,只有裴雲有可能出手,也有一定的能力能夠護住葉綰綰。
至於葉綰綰為甚麼又在這裡拆穿他。
那可聯想空間就更大了。
可以腦補出無數個愛恨情仇小故事。
不過銀霜覺得,“她在拖延時間。”
夢靈跟星澤當即看向了四周。
星澤緊張起來,“會不會很危險。”
銀霜:“不知道。”
這裡的所有人都知道葉綰綰在拖延時間,可拖延的這點時間,是為了甚麼。
沒人清楚。
你要說這些人居然這麼心大,毫不在意?
那當然。
即便葉綰綰還活著,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化神小輩,而站在這裡的可都是頂級強者。
就是煉虛都是小嘍囉。
最強的那些,可都是渡劫以上,更強的,還有已經成仙的。
站在宮殿附近的,可就是九位仙君,所以大家都知道葉綰綰在拖延時間。
可他們不在意,甚至還想要看看她在玩甚麼把戲。
這就是強者的姿態。
他們承受得起。
銀霜低聲自語,“玩心計,還得是這個丫頭。”
如果是顧蒼瀾來說這麼些話,不會有這種效果,但一個已經在天劫之中死翹翹,又復生的晚輩,可以。
打破這方沉默的是從宮殿裡爬出來的黎落。
他傷勢不輕。
可依舊出來了。
他擦去嘴角血跡,眼神恨意洶湧,“葉綰綰?”他一身氣血燃燒,怒吼道:“出來!”
“嗯?”
黎落卻是捕捉著聲音,四處流竄,可這聲音的來源,連裴雲都捕捉不到,黎落又怎麼能弄清楚。
可更叫大家疑惑的是,葉綰綰對他們這裡每個人的情況瞭如指掌。
“黎族長,這麼生氣做甚麼,我都沒提你呢,雖說吞噬功法挺好用的,但是修煉久了,可是會性情大變,你身為一族之長,總幹這種事,是很容易精神錯亂,更容易——中裴哥哥的計謀哦。”
黎落眼睛發紅。
“是你殺了我小兒子?”
“就一個兒子,黎族長那般在意嗎,那你吞掉其他族長的兒子時,問過他們了嗎?”
大家一怔。
黎落:“……你胡說八道甚麼!”
葉綰綰哈哈笑了起來,“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裴雲慢步走向了虛空。
“葉妹妹一聲聲哥哥叫得這麼親熱,不妨出來,讓哥哥看看你。”
“我不是說讓哥哥回頭了嗎?”
“回頭了,可不在呢。”
“那有沒有可能,哥哥回錯了頭?”
四周一靜。
葉綰綰輕聲說,“你再回頭看看。”
裴雲不出聲。
九仙君喃喃:“好厲害的女子。”
就這句話,換了他都不敢回頭。
可九仙君還是下意識地回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後,確定沒甚麼東西,才放心。
可真的沒東西嗎?
九仙君微微一怔,禁海之中,漂浮著無數的力量,這些力量來源,是黎族用陣法跟後人的鮮血養出來的。
所以禁海之中,總是漂浮跟遊動著一些小小的光點。
這些光點,有灰色的,有白色的,也有黑色的。
但以白綠為主。
只是此刻,不知道甚麼時候,深處這一塊,變成了黑色,無數遊動的黑點,在深處聚集。
九仙君伸出手指碰了碰。
“這些東西……”
光點受驚,後退。
可在力量的注入下,轟然之間,化為一個魂體。
九仙君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