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風雪未歇。
四月初五,夜襲未成,圖勒可汗終於露出獠牙。
鐵骨部十萬鐵騎,兵分三路,從西陲鐵嶺、東谷青丘、中線紅巖三地同時南下,直撲鎮北軍三大防線!
這是自大夏立國以來,北方最大的一次敵軍集結。
營帳震動,警號三響,陸瀾風披甲出營。
他一身銀鱗戰甲,頭戴玄羽盔,神情肅殺,目光掃過全軍:
“眾將聽令!”
“即刻封鎖紅巖谷,三日前哨、五日後營、十里糧道,全數火線轉移!”
“守者——死守!”
全軍將士應聲震天:
“誓死守關!”
**
鐵骨部行軍如雷,戰馬鐵蹄踏碎山岩,旌旗獵獵如雲。圖勒立於中軍臺車上,披著雪狼披風,眸光赤紅:
“此戰,破鎮北軍,血洗邊關!”
“我欲長驅直入大夏皇城,讓那少君知道甚麼叫——草原的怒火!”
而他身旁兩位異族將領卻沉聲道:
“大可汗,陸瀾風非尋常之人。若貿然攻營,恐有埋伏。”
圖勒冷笑:
“陸瀾風若真有膽,怎會閉營不出?他這是怕了。”
事實上,陸瀾風正隱於紅巖谷腹,佈下“火風三陣”。
這一戰,他不打算守,而是要主動出擊!
他將鎮北軍化整為零,三萬主力化為三部遊騎,藏於地形之中,以火攻、風勢、伏騎三陣為核心,配合紅巖天險,欲一戰摧敵!
此陣由他親自排程,一日內五次調整,親赴前線踏勘。
副將驚訝:
“將軍要親自斷後陣?此舉太險!”
陸瀾風只笑一聲:
“你忘了,我從來就是在險中求生的人。”
四月初八,黃昏時分,紅巖谷突起狂風,正值圖勒大軍深入谷腹。
前鋒將軍見風勢乖張,忽覺不妙。
就在此刻——
谷口兩翼忽然火光沖天,早已布好的乾草引火而燃,連通油壺、松脂、火銃,一瞬之間,烈焰騰起!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整條谷地仿若火龍翻身!
圖勒前軍猝不及防,被烈焰吞噬大半。
而此時,谷口東南側突起馬蹄如雷,陸瀾風親自率五千鐵騎,從火勢後方殺出,猶如鬼神!
“鎮北軍,隨我斬敵——不留生口!”
**
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這是一場火與血的洗禮。
圖勒愕然怒吼:
“他竟敢放火燒谷!瘋了!”
副將卻低聲驚懼:
“這是陸瀾風的‘三層火陣’,是他六年前在西嶺試過的……”
“但那時只有兩千敵人,如今他用來燒十萬大軍……”
圖勒怒不可遏,揮刀怒吼:
“給我殺出去!殺出這鬼地方!”
**
可鎮北軍早已封死谷口。
火線連環,一環斷一環,退無可退。
一整夜,紅巖谷如同人間煉獄。
陸瀾風三次陷陣,身負兩箭,仍不退半步。
凌晨時分,火光漸熄,谷中屍骨累累,圖勒重傷遁走,僅餘兩萬騎兵北撤。
而陸瀾風率三千殘兵追擊至三百里外,將其一舉殲滅。
紅巖之戰——
敵十萬,敗之九萬!
鎮北軍戰損三成,斬獲圖勒七旗,斬其五將,生擒副帥一人。
**
此戰傳回京中,世孫蕭御之召百官於御前聽捷:
“鎮北軍勝,陸瀾風傷而不退,火破鐵骨,北疆安矣。”
朝野震動,文武齊賀。
禮部請封“定北王”,百官請立“鎮國碑”,百姓奔走相告。
而靜雲宮內,林阮音在聽聞捷報時,坐於窗前,沉默許久。
她輕聲道:
“他贏了。”
鳳元君激動:
“娘娘,權王凱旋在即,您該……”
林阮音卻只是笑,極輕極淡:
“他回來,我自會等。”
她沒有哭,也沒有笑得很開,只是坐在風中,任春花漫卷衣袖。
紅巖血燃,燒出了大夏安寧。
陸瀾風此戰,震北原,威西戎。
圖勒餘部盡散,草原諸部重新結盟求和。
這一戰,不只是勝,更是立威。
而他,終將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