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時節,皇都三月花開,百鳥爭鳴。
可京中卻傳來一道重磅訊息:
——皇帝陛下,親草三道天旨,意封前思妃林阮音為鳳後,擇良辰吉日,迎入中宮,冊立為後!
一時間,百官震動,六宮震驚,九卿震議。
這三道聖旨,意義非凡,層層遞出,如同江河入海,不容質疑:
其一,由皇帝親書婚書,破例以“奉先皇遺願”名義冊立林阮音為後,稱其“血統正雅、德行純貞、為先皇舊臣之女,理當正位中宮”。
其二,明言此後朝政大典,後宮事權皆歸林氏鳳後統轄,輔佐太子,共穩國本。
其三,則尤為罕見——
天子親自書令:
“阮音離宮一年,操守如玉,心性如山,不圖榮寵,朕甚念之。”
“今以朕身許之,賜金冊玉印,拜為國母!”
此舉一出,世間再無異議。
哪怕是朝中舊派,也不敢對聖意置評一字。
鳳元君親自領旨,於承乾宮設下金案玉座,於鳳台重建鳳鸞臺,只等她歸來。
而此時的林阮音,仍在林氏舊宅思音園中。
她每日種梅修籬、焚香抄經,手中一筆一劃地,替母親續完那本未完之信。
她原以為,自己此生不過如此,靜守殘年。
直到那一日,三位金甲禁軍率百官而來,將那道天旨雙手呈上,萬民齊賀。
她站在院中,望著那一紙金封,沉默良久。
沈歸自北而來,隨行奉旨,語聲帶笑:
“陛下這次是下定了決心。”
“你若不歸,他怕是真的會廢后宮不立了。”
她指尖微動,終是接過聖旨,手中卻不覺發顫。
沈歸湊近低聲問:
“你可曾後悔離開?”
她望著遠方綻放的紅梅,淡聲道:
“從未。”
“因為正是我離開之後,他才終於真正走上了自己的路。”
“若我一直留在他身邊,也許他只是為了我而活。”
“可現在,他是為了天下而活。”
沈歸頓了頓,道:
“那你如今可願回去?”
林阮音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身走進屋內。
片刻後,她手中捧出一隻塵封的木匣。
匣中,躺著一枚古舊的玉簪,正是母親林如畫出嫁時所用的鳳尾雲簪。
她輕輕撫著那玉簪,眼神溫柔堅定。
“我回去,不為鳳位。”
“我回去,是想告訴他——”
“我也願為你一次,入這宮牆深深。”
回宮那日,紫宸宮前,百官列陣,鳳鼓齊鳴,皇帝親迎,鳳元君執金冠而候。
林阮音一襲素白嫁袍,自宮門緩緩而來。
沒有金步搖、沒有奢華鳳翎,只一襲清光如雪的袍裳,卻勝過六宮萬金。
她行至鳳元君身前,他便屈身一膝,將金冠輕輕戴上她髮鬢。
他說:
“此後你是我的鳳後,不是為國為政,而是為我——為我的心。”
她眼含淚光,微微頷首:
“林阮音,不為天下。”
“只為鳳元君一人。”
那一刻,百官伏地,山呼:
“鳳後千歲!”
鳳鸞臺上,朱鷺盤旋,祥雲漫天,恍如神蹟。
那是她,真正的歸來。
也是他們,相互選擇的——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