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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第398章 南蠻舊影,密信來京動邊心

2025-12-20 作者:非也吖

朝局初定,東宮權穩,朝中百官皆以為風雨既歇,天下可安。

然而,南疆傳來一封密信,卻如石入湖心,激起暗湧千重。

此信由雲嶺衛密使,越境九日九夜,疾馳而至,親自呈入東宮。

信封不顯華貴,卻封蠟重重,一看便知事關軍國大事。

沈歸接信入密閣,親自剝蠟展卷。

封首數字,便令他眉心一凜:

“南蠻舊王復起,蠻都夜祭啟兵,十萬鐵騎隱入林間,疑圖再犯邊關。”

落款——沈昭

——正是當年沈家遺將,被貶南蠻,鎮守流放之地,亦是沈歸之叔。

沈歸當即赴東宮,將信呈於太子。

鳳元君閱罷,全卷無一虛言,全為軍律要點,行軍軌跡精細至極,若非軍中親將,絕不可知。

他低聲問:

“南蠻舊王不是早已病故?”

沈歸神色凝重:

“是其長子蘇崖,以巫蠱秘法復興舊信,蠻中稱其為‘血王’,多年隱跡蠻野。”

“沈昭大人曾遣人數次查探,皆無實據,此次夜祭圖謀,應是證實。”

鳳元君神色不變,卻緩緩起身,命人召入清霽、策政司主簿及邊防監司。

片刻後,密閣中三人對案立談。

清霽看完信後,神情亦沉:

“蠻騎十萬,若自嶺南而入,可直插靖南、順陽二郡,距離京畿不過千里。”

策政主簿翻閱輿圖:

“若邊軍未察,恐旬日可破州城。”

鳳元君沉聲下令:

“即刻起,擬密詔由我自發,命邊帥陳明封整軍待命,東宮撥糧十萬石予南軍,戒備三月。”

“另派沈歸率兩衛先行南下,清查蠻地商道、巫信往來線。”

沈歸拱手:

“臣請一封私詔,若臨軍動殺,可不請東宮。”

鳳元君點頭,親自書下封章,印以私璽,交與沈歸。

這是最高信任,也是最險之差。

夜深時分,清霽獨坐於案前,翻查舊年南蠻戰志,眉頭始終未展。

白芷衣輕步入內,見他滿桌兵圖、蠻語、舊詔之書,低聲道:

“你又在查甚麼?”

清霽緩緩道:

“七年前南蠻初平,史書寫得太輕。”

“可我查到的舊卷,有三次蠻軍奇襲路線,都未見錄。”

他頓了頓,指著其中一頁地圖:

“這些資訊……當年只有一個人知道。”

白芷衣疑惑:“誰?”

清霽抬眸:

“沈昭。”

白芷衣輕皺眉頭:

“你的意思是……沈昭當年或許有隱?”

清霽搖頭:

“不,他不是有隱。”

“他是……被隱。”

另一邊,鳳儀宮。

林婉兒獨坐琴前,手下微頓,彈出的琴聲驟然錯亂。

她收了手,靜靜望著窗外夜雨,喃喃自語:

“南疆又動了嗎……”

她緩緩取出一塊封塵已久的玉佩,背面刻著一個篆字:

“蘇”

宮人不敢近前,唯有她自己知——這塊玉佩,是先帝在臨終前三日贈她的唯一私物。

那年南蠻平定,她曾親領聖旨,遣使立王,玉佩即為當年“盟信”。

但如今舊信破裂,盟王之子卻成蠻中血王。

她眼神一冷,輕聲道:

“若他敢動,休怪我親手斷其血脈。”

而在遙遠的南疆密林之中。

一座巫廟燃著黑火,祭壇之上,血王蘇崖立於蠻骨鑄成的王座。

他披赤甲,佩骨刃,眼如兇獸。

一名老巫低聲稟報:

“沈家之子,已接信動兵。”

蘇崖舔了舔唇角,聲音如蛇信吐露:

“沈家……終是動了。”

“我這一血仇,終要他一族償還。”

他望向夜色,眸中血光流轉:

“東宮初成,我便破之。”

“鳳氏江山,也該改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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