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宮牆縫隙,灑在昭華宮焦黑的磚石上,帶著一股難掩的肅殺與死寂。
林婉兒站在院中,銀甲血染,手中長劍尚未入鞘。她面色蒼白,卻雙眸如炬,冷冷望著前方被押來的俘虜。
那是被擒下的三名夜潮死士。
白君臨從人群中走出,手中長槍一掃,三人皆被逼跪在地。
林婉兒垂眸,緩步上前,目光如冰刃般掃過他們:“是誰派你們來的?”
三人緘口不言,唯其中一人冷笑一聲:“你已破我們計劃,可你能保住幾次?”
話音未落,只聽“咔嚓”一聲,他頸中一根骨針突現,鮮血汩汩而出,當場嚥氣!
白君臨面色一沉:“他們下了絕命封喉?!”
林婉兒心頭一凜,立刻下令:“把剩下兩人押往斷魂司,不論用何種法子——我要他們活著說出幕後之人。”
“是!”
而她自己則轉身直奔內殿。
她知道,南宮夜不會善罷甘休。
此時的東宮,氣氛詭異。
楚辭立於寢殿外,望著昏沉天色,低聲稟道:“皇上已知昭華宮遭襲之事,命百官入宮聽令。”
林婉兒凝眉:“皇上有甚麼動靜?”
“陛下未作表示,但據東廠傳回的訊息……他似乎正在猶豫——是否‘暫廢太子’。”
林婉兒聞言未言,只低聲道:“他已開始試探了。”
楚辭道:“倘若再有一事相逼……恐怕陛下真的會……”
林婉兒一掌拍在案上,鳳目含霜:“不!我不能讓他退!退一步便是死局。”
她倏然起身:“傳信白君臨,今夜之內,務必調‘天樞營’暗哨,再查一遍南宮王府的外聯與暗線,尤其是北城那一片——我懷疑他們佈下了後手。”
楚辭頷首:“我這便去。”
然而夜幕降臨前,新的危機再起。
一封密報急送入宮,由邊境急飛進京,落在御前,信上只有一句話——
“邊疆將領霍懷正,私通南宮王,圖謀倒旗。”
這一刻,朝堂震動。
霍懷正,正是太子舊部——鎮北侯霍景玄之子,一直被外界認為是太子將來登基後的“北軍左膀”。
而這封密信一出,霍家頓陷風口浪尖。
昭華宮中,林婉兒怒不可遏,將手中茶盞砸得粉碎:“這一招……狠。”
白君臨卻眉目冷靜,聲音沉沉:“這是南宮夜逼宮的真正棋子,一旦霍家倒了,太子就再無軍權背景可倚。”
“我們要快,先他一步拿到真相。”
林婉兒點頭:“我親自去。”
未時三刻,林婉兒披斗篷輕裝出宮,直奔東城一處偏僻宅邸。
那是霍懷正的密居之所。
她輕叩門扉,門開之後,一道白衣身影閃身而入,低聲道:“王妃怎知我藏身於此?”
林婉兒目光犀利:“你若真通敵,早該逃了。我問你,邊關那封密報是怎麼回事?”
霍懷正臉色微白,沉聲道:“有人慾設局,誣陷我圖謀不軌。但我有一物,可作佐證。”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血玉令牌:“這是我父鎮北侯當年與太子殿下私下立下的誓盟之信物,其內藏有影石,能證清白。”
林婉兒接過令牌,細細檢視,確有玄機暗鎖。
正欲再問,忽聽院外一聲輕響。
“有人來了!”
霍懷正臉色一變,立刻護住林婉兒:“走密道!”
話音未落,數道黑影破門而入,皆著白衣、蒙面,身法極快,手中皆執短刃,出手狠辣——正是南宮夜親自調遣的“白影殺局”!
霍懷正拔劍擋下兩人,回頭喝道:“王妃快走!”
林婉兒知此刻再拖不得,一掌擊退來敵,翻身躍入密道。
一息之間,整座小院已血染長空!
密道盡頭,通至城南。
林婉兒獨自一人從地道躍出,手中仍握那枚血玉,額角有血,卻神情冷肅。
她一刻不停,直奔楚辭秘密駐地,將血玉交予他。
“解開這玉中的影石,我要讓全天下知道——霍家未叛,太子未敗!”
楚辭鄭重點頭:“屬下定不辱命。”
而就在她離去的當夜,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在南宮王府後宅,躬身行禮:
“王爺,血玉未能毀,王妃脫身。”
南宮夜手指輕敲玉桌,眼神淡漠。
“既如此……那便讓她的命,也留不成。”
林婉兒,你擋得了一次兩次,擋得了一生一世麼?
權謀之局,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