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西北風獵獵作響。
一隊密使悄然踏入大漠邊關的荒村破廟中,風彥之親自率隊,尋找傳說中“塵封”的老兵。那人或許正是楚將軍未死的真身。
村中空無一人,唯有破廟香火未絕,似有人常年守廟。
風彥之帶著密探在廟中逐一搜查,最終,在廟後的柴房中發現了一間隱秘密室。
密室極深,藏有多本兵書、舊甲、殘圖,還有一方刻著“楚”字的破碎虎符。
而最中央,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者靜坐燈下,正在磨一柄斷刃長劍。
風彥之緩步而入,沉聲道:“楚雲山?”
老者手中動作一頓,卻並不抬頭,只道:
“那是我早已死去的名字。”
風彥之上前一步,取出林婉兒手書信函:“若你真死,何以藏此兵圖、留此虎符?”
老者抬頭,雙目銳利如鷹,聲音如破冰:“你是她的人?”
風彥之點頭:“皇后之命,尋真相,還血仇。”
楚雲山長嘆一聲,閉目良久:“她……活著就好。”
“但你告訴她,莫為我再掀風浪,我這把老骨頭,撐不起天下。”
風彥之不語,只將那枚鳳釵中暗藏的玉珏放在案前。
“她要你看這個。”
楚雲山低頭,手指微顫。
那玉珏正是當年他親手贈予楚晚吟的家徽之一。
“晚吟……真的把它留給她了……”
他緩緩伸出手,接過玉珏,良久後沉聲道:
“我會回京。”
宮中,林婉兒正在中宮內廳審問內務府掌事王啟豐。
王啟豐冷汗涔涔,臉色煞白:“娘娘饒命,奴才只是……只是受太后之命,代為安插人手,未曾私吞銀糧……”
林婉兒冷笑:“你可知中宮每年賬目混亂,致使太醫院、膳房等處屢屢出差錯?”
“你一個掌事,卻連賬目本冊都無法對清——你是庸,還是賊?”
王啟豐“撲通”跪地:“娘娘!奴才冤枉啊!”
林婉兒冷聲下令:
“拖下去,杖責二十,關入宗人府,待三司會審。”
風彥之聞訊趕至,將西北訊息遞上。
林婉兒展開信紙,細細看過,眉頭一皺:“他願意回京?”
風彥之點頭:“他說,不為天下,只為晚吟。”
林婉兒靜了片刻,緩緩開口:“那便讓他歸位。楚氏之冤,是時候昭雪了。”
與此同時,安華宮中,太后也收到了血書回信。
密信中寥寥數語,卻讓她臉色陰沉如墨:
“南疆舊人已動,問帝血之源。”
她死死盯著信紙,指尖微顫:“林婉兒……你真要動我根基?”
她沉吟片刻,吩咐:
“傳影衛密探,務必查出‘帝血之源’四字何意。”
“還有——讓‘夜燼’入宮。”
當夜,風彥之在御書房將“帝血之源”的含義告知皇帝。
皇帝目光微震:“你說……父皇當年曾收過一名秘密義子?”
風彥之點頭:“傳言屬實,此人藏於南疆王族之後,掌握南疆三十萬精兵之脈。”
“若他回京認祖歸宗,勢必威脅陛下血統純正。”
皇帝臉色蒼白,忽而低聲問:“他……是我的兄長?”
風彥之未答,只取出一卷殘圖,圖上赫然標註“南疆隱城·龍脈之源”。
林婉兒隨後趕到,看著皇帝神情複雜:“陛下,若血脈存疑,恐動天下根基。”
皇帝緩緩起身,盯著那幅圖,沉聲道:“我即刻擬旨,命西南行宮密查南疆,限百日之內,查清帝脈歸屬。”
“若真有兄長……我也要親眼看看,他是何人。”
三日後,楚雲山終於歸京。
皇帝親往宮門迎接。
那一日,大雪初霽,京中萬人空巷。
白髮將軍緩緩步入宮門,蒼老身影卻氣勢不減,朝皇帝一拜——
“微臣楚雲山,叩見陛下。”
林婉兒立於殿側,眼角微溼,終於在這一刻,望見了她一直守護的那個信念,真正回歸。
而大殿之中,沉寂已久的龍吟之氣,彷彿再度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