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百官肅立。
隨著一聲“皇后駕到”,中宮大典正式開始。
林婉兒身著九鳳朝霞大禮,步步生威,頭戴鳳冠,身披鳳紋霞帔,儀態端莊而不失鋒芒。她緩緩步入金鑾殿,身後的宮女執玉羽、銀盞、佩劍、書冊,象徵中宮統領六局、輔佐朝政。
殿內群臣紛紛低頭行禮,高呼:
“參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一刻,曾經在冷宮中飲雪咽血、步步為營的林婉兒,終於以鳳儀之姿,君臨天下六宮。
皇帝在御前宣旨:
“皇后林氏,儀態賢淑,才兼文武,協理後宮,輔國有功,封為中宮之首。自即日起,中宮六局權歸皇后節制,參議朝政。”
“另——”
皇帝頓了頓,聲音沉穩:“太后涉暗政密謀,即日起貶為太上皇后,遷往安華宮靜養,不得干政。”
此話一出,朝中震動。
太后雖未明言廢黜,然被削權貶居,實已形同囚禁。
褚遠舟第一個跪地高呼:“陛下聖明,海晏河清!”
群臣隨之跪拜,一時“陛下聖明”之聲響徹金鑾。
皇帝眼神複雜地看向林婉兒,緩聲道:
“皇后,可有啟奏?”
林婉兒目光平靜,緩緩啟唇:
“臣妾所望,唯願宮中清明、朝堂公正、百姓安樂。”
她屈膝一拜,聲音沉穩:
“臣妾願以餘生守護後宮,護天下之平。”
典禮結束後,林婉兒返回長明宮,卻被早已等候在殿外的風彥之攔住。
“你知道,剛剛那番話……意味著甚麼?”
林婉兒垂眸輕笑:“意味著我不再只是一個妃子。”
她走近幾步,目光如刃:“也意味著,我可以開始清算。”
風彥之遞上一份暗冊:“這是中宮六局這十年來的賬冊,其中內務府與典儀司流賬最亂。”
林婉兒翻開一頁,冷聲道:
“宮中銀糧流出無數,暗中卻有不少落入私庫。若不整肅,這中宮權柄只是一紙空文。”
她下令:
“明日午時,傳典儀司、內務府正副掌事至長明宮問責,三日內,若無法對賬清明,革職查辦,送交宗人府。”
風彥之嘴角微勾:“果然夠狠。”
林婉兒平靜道:“後宮如戰場,不狠,早已死在冷宮。”
而與此同時,安華宮中,太后靜坐窗前,手中翻閱著一本線裝舊書。那是先帝在世時送她的《列女傳》。
她似在回憶,又似在等待。
窗外落葉無聲,一名身著青衣的宮人悄悄步入。
“太后,血書之信已出宮。”
太后淡然道:“那便好。”
她目光幽深,看向殿外飄落的梧桐葉,低聲喃喃:
“林婉兒,你可真以為我輸了?”
另一邊,風彥之收到密探來報:
“皇后,昨夜子時,有信使由安華宮密出,循地宮道前往宮外。”
林婉兒目光一寒:“封鎖所有出宮暗道,不許一人出入。太后若欲佈局,便讓她知道甚麼叫真正的‘困龍牢’。”
她立於殿前,望著晨曦初露,淡淡道:
“宮中之局,還遠未結束。”
夜深時分,林婉兒獨自走入藏書閣。
她翻出當年楚晚吟留給她的那封密信,再次默讀那一行字:
“若父未死,必藏身於西北邊關,化名塵封。”
風彥之悄然出現,道:“要查西北?”
林婉兒緩緩點頭:“我要查清楚,那個名叫‘塵封’的老兵——他到底是不是楚將軍。”
風彥之點頭:“我即刻安排。”
她望向殿外漫天星辰,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火焰。
“從今日起,我要的,不止是六宮之權。”
“我要知道楚家的真相,也要讓天下知道——”
“楚氏血脈,未曾斷絕。”
而就在宮外千里之外的西北邊塞,一處荒村破廟中,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忽然抬頭,看向遠方。
那眼神中,帶著熟悉的鋒芒。
他喃喃自語:
“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