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宮中檀香繚繞,窗前的梅花悄然開放,一如沈婉寧的冷靜謀局,未有一絲驚慌。
流霜手捧一封密奏,快步進來,低聲道:“娘娘,秦禮已經鬆口。”
沈婉寧停下手中描花的畫筆,淡淡抬眸:“哦?他說了甚麼?”
“他說,是太子命他交出‘寂魂散’,還派人調換了承歡宮前兩日的夜哨安排,為的是掩護刺客入宮。”流霜將密信放在案几上,神情凝重,“屬下怕他反口,已叫大理寺當堂錄音,並請了戶部侍郎在場為證。”
沈婉寧輕輕點頭,唇角微挑:“好。再叫刑部的人多押一日,把人關在詔獄,別輕易死了。”
“是。”
沈婉寧緩緩起身,望向遠處巍峨的東宮殿頂,眼中寒光流轉。
“東宮太子……也該為他的野心,付出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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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朝堂再聚。
皇帝坐於高位,神情陰沉。殿中眾臣,紛紛低頭不語,唯恐牽扯其中。
大理寺卿出列,朗聲奏道:“啟稟陛下,昨夜刺客供出,是東宮太子命令內侍秦禮,從藥庫中取出‘寂魂散’,並安插刺客於御膳房暗道中。”
“證據確鑿,屬下不敢隱瞞,特請陛下裁決。”
皇帝臉色驟變,目光冷冷掃向太子。
“太子,你可有何話說?”
太子膝跪在地,咬牙開口:“父皇,兒臣冤枉!那秦禮本是宮人出身,怎知未被收買?他早年曾受沈家恩惠,今日倒打一耙,實屬可恨!”
“且‘寂魂散’雖是東宮藥庫之物,但藥庫鑰匙,除了兒臣,還有幾位副官皆可接觸……”
他言辭激烈,聲聲懇切,甚至眼眶泛紅,似乎真是被人陷害。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一時難辨真假。
皇帝並未立即表態,只沉聲道:“將秦禮帶上來,當堂對質。”
不多時,秦禮被押入金殿,身形瘦削,面色慘白,身上遍佈鞭痕。
他一見太子,神情複雜,卻終是咬牙跪下。
“奴才……不敢欺君。是殿下親口下令,要奴才配合內侍,更改值守安排,再由流外高手潛入承歡宮。”
“奴才已將配方、藥引、及來往密信交予大理寺……請陛下明鑑。”
太子怒目圓睜:“胡說八道!你這個狗奴才,是誰教你編排的?是不是沈貴妃?是不是她給你好處——”
“夠了!”皇帝一聲怒喝,震得金殿一陣寂靜。
“堂堂太子,竟使暗衛行刺宮中貴妃,膽大包天,罔顧宗法!”
“來人——”
“傳宗正寺、太常寺、大理寺三堂會審!三日之內,給朕一個交代!”
“另,太子即日起暫撤東宮職權,禁足宮中,不得外出半步!”
太子猛地癱倒在地,整張臉蒼白無血色,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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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東宮徹查。
沈婉寧並未出面,卻早已安排好一切。流霜帶著暗衛,將太子身邊諸人按冊逐一提審,許多人見風轉舵,紛紛交出昔日東宮賄賂、收買、私設檔案之事。
一時間,東宮權系崩塌,昔日傲然之勢土崩瓦解。
御書房內,皇帝獨坐良久,終於召來了沈婉寧。
“婉寧。”
“臣妾在。”沈婉寧屈膝行禮。
皇帝凝視她許久,忽然嘆息一聲:“你做得……太過絕了。”
沈婉寧抬起頭,眼神平靜:“臣妾若不絕,死的就是臣妾。”
皇帝沉默許久,點了點頭。
“既如此,你準備好了嗎?”
沈婉寧微微一笑,那一抹冷意中,藏著鐵血與野心。
“臣妾……等此日,已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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