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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權網織心,攝政王入局

2025-06-30 作者:非也吖

朝暉微熹,紫禁宮瓦覆晨光,金影交錯,映照著這個帝國最森嚴的權力之地。

中宮寢殿內,沈婉寧立於案前,靜靜翻閱著一封調令。

這是她親筆擬的,調令繡衣司副司——白清辭,暫攝主位,整頓繡衣司內務。

“娘娘,白副司曾為太后心腹。”阿絮低聲提醒。

“我知道。”

沈婉寧將調令卷好,抬眸淡聲道:“但如今她願冒死送我血賬,又在西苑暗道助我脫身,這份投誠——我收下。”

“更何況,她知道繡衣司所有命脈,我要拔掉這顆毒牙,得用她的手。”

阿絮雖憂心,卻不再勸。她知道,自那夜之後,沈婉寧的眼裡,已容不得一點軟弱。

三日後,繡衣司地牢內。

沈婉寧親臨審訊現場,白清辭攜繡衣司數名舊吏跪於地,身後是重重卷宗與暗賬。

沈婉寧坐於上首,面前一案,上書三個字——“清名冊”。

“本宮問你等,自太后設繡衣司以來,共驅逐、杖斃宮人幾人?貪墨之事是否真實記錄,還是假以太后之名以除異己?”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貫耳,令人膽寒。

眾人面面相覷,無一人敢答。

白清辭出列,跪下叩首:“臣知罪。”

“臣願領三十杖,以贖舊非,但懇請娘娘留下繡衣司。”

“此機構雖多汙名,但若為您所用,可令宮中再無暗鬼可藏。”

沈婉寧凝視著她許久,終點頭:“我給你一次機會。”

“但從今日起,繡衣司歸中宮掌管,只聽本宮令諭,不得再越權查宮。”

白清辭伏地叩首:“謹遵娘娘懿旨。”

傍晚,冷風入殿,窗影斜斜。

一名宮人匆匆來報:“娘娘,攝政王求見。”

沈婉寧微怔:“他親來?”

阿絮忙道:“要不……奴婢替您擋了?”

沈婉寧輕笑搖頭:“擋得了今天,擋不住將來。”

“請王爺入內。”

片刻後,殿門開啟,寒風挾雪而入。

攝政王玄裳墨靴,身形挺拔,步伐穩健,眉眼冷峻,彷彿天地霜雪也不及他一身凌然。

沈婉寧立於殿內,未施禮,未屈膝,只是靜靜望著他:

“攝政王,竟屈尊至中宮,不知所為何事?”

蕭景硯目光落在她臉上,微不可察地一頓,片刻後道:

“你查繡衣司,驚動了太后,也讓貴妃徹夜不能眠。”

“本王不得不來問一句——你,是想謀宮中權,還是……”

他緩緩逼近,低頭,眼神中帶著探查:“想謀整個帝位?”

沈婉寧被他氣勢壓得微微後退,卻仍揚起下巴,冷笑反問:

“若我說——是,你會如何?”

蕭景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若是別人,我會拔劍。”

“但你……”他伸手,將她垂落的髮絲挽至耳後,“我想看看,你能否做到。”

沈婉寧的心,倏然一跳。

這一刻的他,不似那個殺伐果斷的攝政王,而像個看獵物出招的獵人,甚至——帶著些微欣賞。

她定了定心神,退後一步:“攝政王不該逗弄中宮之主,免得被傳閒言。”

蕭景硯收回手,轉身落座。

“你知我為何來。”

“你手中有血賬,有人命線索,也有太后的致命把柄。”

“我來,不是質問你。”

他抬眼,黑眸幽深:

“是來與你談合作。”

沈婉寧怔住,半晌才問:“你我,能合作?”

蕭景硯點頭:“你想穩中宮,我要護皇帝。”

“太后老矣,貪權傷國。貴妃狐媚,欲禍朝堂。”

“你清宮,我清政。你穩後院,我撐朝綱。”

“到時,若陛下登基穩固,你功不可沒。”

“若你願,我便保你母儀天下。”

沈婉寧看著他,眼中浮現一抹冷意:“你以為,我稀罕那所謂的後位?”

蕭景硯不語。

良久,她輕聲道:

“我想要的,不是皇后,是自己選擇的路。”

“不是被送進宮,不是做棋子,不是今日靠你,明日靠太后。”

“我想自己,做那個落子的人。”

蕭景硯看著她,忽地笑了。

“好。”

他起身走近,低頭湊近她耳畔:

“那便由你,下一步。”

夜色深沉,燈火沉沉。

攝政王離去後,沈婉寧站在窗前良久,直到阿絮悄聲進來:

“娘娘,您……信得過他嗎?”

沈婉寧緩緩道:“不信。”

“但我知道,若想清理這潭宮水,我需要一把利劍。”

“而他——暫時,就是那把劍。”

此時,太后寢宮。

太后靜坐於佛堂,聽著嬤嬤彙報宮宴之後的事。

她緩緩開口:“沈婉寧果然藏得深,她連繡衣司都能收買。”

“攝政王去了中宮?”

“是,回稟太后,王爺停留了一炷香時辰。”

太后垂眸,摩挲著手中的玉佛珠,冷笑一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與攝政王想合謀壓我?”

“哀家就看,他們能得意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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