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面無表情道：“岳丈急甚麼，事情真相是甚麼樣，等岳母做完手術出來自然知道，不是誰一言堂想瞞就能瞞得。”
“當爹的都沒弄清楚就動手，太過分了點。”
姜援朝眼裡滿是紅血絲，瞪著眼看他：“跟你有甚麼關係，我打自己的女兒是家事，我是她爹，你一個外人管甚麼。”
“我打你媳婦了嘛，給我一邊待著去。”
“那你試試看能不能掙脫開。”
兩人在這邊較勁，老爺子掃了眼冷冷道：“好了，都消停點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大孫子怎麼樣了，其他的事都放一放吧。”
姜寧拿出藥膏來，忙給她臉上塗抹上，不然一會只會腫的更厲害。
上完藥後，緊緊握著大姐顫抖的手，安慰道：“沒事大姐，你別理會我爹那個窩裡橫的，他也就只敢在家裡逞能了。”
姜淑緩緩吐出一口氣來，看向手術室的燈，不想繼續跟爹掰扯那些沒用的，他們也根本聽不進去，多說無益。
等了不知道多久，手術室的門開啟，醫生從裡面出來，看向他們開口道：“大人已經搶救過來，人沒事了，只是要好好養著。”
“這次傷了元氣，不好好養著的話，以後怕是要病痛不斷。”
老爺子目光灼灼道：“醫生，我大孫子怎麼樣了，怎麼沒聽到孩子哭聲，是不是孩子早產身體弱啊。”
醫生抿著唇看著，低聲道：“孩子……沒搶救過來，我們拿出來的時候早就死了，根據屍體上屍斑來看，兩天前心跳就停了。”
轟隆隆，老爺子臉上血色瞬間沒了，身體不住顫抖著：“你說甚麼？”
“不會的，這怎麼可能呢，一定是哪裡有誤會，我們要見見孩子，是不是你們做手術出插錯了，害死了我孫子。”
大吼著：“快，援朝你去搶孩子，我們要報警讓警察來調查。”
姜援朝說著衝了進去，看都沒看手術床上的人，掃了眼桌上，落在那個襁褓上，衝過去抱了出去。
“爹，孩子我抱出來了。”
“快給我看看，這裡面一定有誤會的，我的大孫子那麼健康，怎麼可能會突然沒心跳，這裡面就是有人在搞貓膩。”
醫生見他們搶孩子，大喊著讓人過來，把人給圍住了：“快，去報警讓人過來。”
醫鬧，這怕是要要有醫鬧，得趕緊讓公安介入下，不然出事說不清楚的話，自己怕是要倒黴的。
姜援朝懷裡抱著孩子，見被人圍住出不去，乾脆也不著急了，低頭開啟看了眼，嚇得尖叫一聲：“啊啊啊，這甚麼鬼東西。”
面板漆黑如墨，五官看著猙獰是孩子還是厲鬼啊，這怎麼可能是他的兒子，不可能，他兒子不長這個樣子。
手一抖，差點把襁褓扔出去。
老爺子低聲呵斥：“閉嘴，吵吵甚麼呢，抱過來我看看。”
姜援朝抖如篩糠，把襁褓塞到他懷裡，捂著臉不敢去看，太可怕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嬰兒，怎麼能五官猙獰成這個樣子。
像是受盡折磨死得，那個痛苦的表情太可怕了，要是眼睛還睜著能嚇死人。
老爺子手指顫抖了下，慢慢開啟襁褓看了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呼吸有些粗重：“怎麼會這樣，我的大孫子怎麼成這樣了，厲鬼，這就是個厲鬼啊。”
舉起來就要砸地上去，被姜淑伸手搶過去，抱在懷裡滿臉寒霜看著他們：“你們瘋了嘛，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我弟弟。”
“直接扔出去，這是畜生做出來的事，你們不是確定這孩子沒問題嘛，現在被嚇成這樣算甚麼。”
兩人沒吭聲，像是丟了魂一樣，腦子裡都是那個孩子黑漆漆猙獰的樣子，像是要化作厲鬼找他們一樣。
沒多時公安來了，瞭解完情況後看了眼孩子，皺著眉：“這孩子渾身漆黑，怎麼像是中毒了，你們到底給孕婦吃了甚麼？”
姜寧低聲道：“是藥，我爺爺是個郎中，我娘大齡懷孕本就傷身體，不太好保住孩子，從懷孕開始我爺爺就讓她喝藥保胎。”
“算是一直在喝藥，基本沒來醫院怎麼檢查過，前兩天孩子臍帶繞頸沒心跳了，我爺爺把脈出來不告訴我娘，還在讓她喝藥。”
“孩子渾身漆黑像是中毒，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警察眼神怪異看著他們：“你們瘋了嘛，這都沒心跳了，為甚麼不送孕婦來醫院，這是要一屍兩命是吧。”
老爺子微微低著頭不吭聲，腦子裡根本聽不進去其他，只有那個反覆回想起來的畫面，黑漆漆閉著眼，五官猙獰扭曲的嬰兒臉。
就像是個惡靈一樣，哪裡是他可愛的孫子，這種孩子怎麼能生下來，不生是好事。
沙啞著嗓子：“我聽不懂你們在說甚麼，我年紀大了累了，要回去休息了，援朝啊推我回去吧，我心口難受。”
姜援朝也不想在這裡待著，推著老爺子想走，被姜寧攔住了：“等等，娘才做完手術沒出來，爹你是她丈夫你走甚麼。”
“那裡面可是你媳婦啊，為了給你生孩子差點沒命的媳婦，你丟下她還是人嘛。”
“你住口，都是你的錯，沒事非要給你娘把脈幹甚麼，明明你回來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根本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姜寧聽到這話，簡直要被氣笑了。
“呵呵，照你這意思，爺爺一直讓娘喝藥，害得弟弟還沒出生就中毒渾身發黑，痛苦在肚子死去都是怪我了。”
“要是你配當個爹的話，那麼在乎弟弟早怎麼不把娘送醫院檢查，你心疼錢，你覺得反正不是你生，就算有危險也是娘去。”
“你就睜一隻眼閉隻眼，拿孃的命賭。”
姜援朝臉色有些難看，怒視著她：“住口，我從沒這麼想過，我是你爹是長輩，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無法無天，你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圍觀眾人都在竊竊私語：“嘖，這種人家第一次看到，太離譜了，讓那麼大年紀的媳婦懷孕，好歹多重視點來醫院檢查檢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