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現在這樣很危險是嗎？”
醫生神色有些凝重：“是，目前不知道孩子到底甚麼時候沒心跳的，要不是今天的話，那在肚子裡到底多久了，多一天都是危險。”
看向用力掙扎的人，神色有些凝重：“李玉梅是吧，你難道真沒感覺到孩子不對勁嘛。”
“比如劇烈胎動，那一把不是孩子鬧騰，是在跟你求救，很多時候孕晚期是缺氧，一旦缺氧的話立馬來醫院還有可能救。”
“但你這個，太晚了。”
李玉梅神色一僵，腦子裡不受控制想到大前天，她肚子是劇烈動過，後來就越來越小，以為那是孩子咋鬧騰，還覺得孩子調皮。
現在想來，那有沒有可能是缺氧，喘不上氣在掙扎，所以她是眼睜睜看著孩子斷氣嘛，不，這她不能接受。
“啊啊啊，疼，我的肚子好疼。”
姜淑看到她腿上刺眼的紅色，瞳孔一縮，著急道：“醫生快救人，我娘流血了。”
“來人，快點把病人推手術室去。”
李玉梅被人抬上手術床上，還在用力掙扎著：“不要，我不要去手術，我的兒子還沒足月呢，你們這是謀財害命我要告你們。”
“大丫你不能這樣，娘會恨死你一輩子的，啊啊啊放我下去。”
人很快被推到手術室，姜淑去交了醫藥費，想了想去給村子裡打了電話，讓人跟爹說一聲，儘快來到醫院裡來。
又給了小妹打一通電話，做完這些後渾身沒甚麼力氣，坐在走廊長椅上兩眼有些出神。
姜寧陸陽是最先到得，小跑過去。
“大姐，我們過來了，娘現在怎麼樣？”
姜淑神色有些凝重：“不知道，已經送進去做手術了，醫生說弟弟是臍帶繞頸缺氧，要是早些送來的話或許有救。”
“可以剖腹產取出來，雖然體質會差很多，但好歹有活命的機會，可現在甚麼都晚了。”
姐妹倆對視一眼沉默著。
“小妹，你知道弟弟甚麼時候沒心跳得嗎？”
“大概兩天前左右。”
姜淑嘆氣：“那就對上了，娘之前說有半天弟弟動得特別厲害，當時她只以為是正常胎動，還覺得弟弟難得調皮了一回。”
“後面就動得越來越小，這兩天徹底不動了，原來是已經死了，我現在很擔心娘會瘋掉。”
“她對弟弟執念了二十多年，心驚膽戰了七八個月，結果就快要足月的時候出這種事，娘只怕接受不了會瘋掉。”
姜寧低頭思索著：“那就不告訴她，就說是意外，本來弟弟就發育得不好，心臟脆弱才會心跳停了。”
“就算勉強生下來，也是個心臟不好的，以後體弱多病遭難，作為一個病秧子活著，還不如就這樣少遭罪些。”
“不管怎麼樣，先讓娘活下來再說，這樣要是騙不了她的話，我就再去找個道士來算命，告訴她命裡無子不能強求。”
姜淑嘆了一口氣：“好，這樣也算是個法子，不然娘真得撐不住，就是我想想都感覺心口抽疼，這兩天一直睡不好才過來。”
姜寧拉著她的手坐下等：“大姐，你是在家裡感覺到了甚麼，才會一個人坐車過來嘛。”
“嗯，就是很不踏實，我也說不上來甚麼感覺，就是心口喘不上氣抽疼，我就想著趕緊回來看看，要是沒事的話我再回去。”
“結果沒想到，正好碰上娘出事。”
姜淑眼眶忍不住紅了，擦了擦眼角：“我現在祈禱娘沒事就成，家裡的事你跟我說說，既然把脈出來，為甚麼不讓娘來醫院。”
姜寧嘆氣：“大姐，不是我不讓娘來，是我發現的第一時間，就跟娘說了這件事嚴重性，必須來醫院儘快處理掉。”
“可是你也知道的，娘本來對我就有隔閡，哪裡願意相信我的話，我就去找了爺爺，才知道他早知道這件事了。”
“還在故意瞞著娘，告訴她根本沒事，給她喂藥緩解弟弟在肚子裡腐爛，我只能去找爹說這件事，但爹也是不願意相信。”
“他們都在拿孃的命賭，根本不在乎她是生是死，只要有所謂的香火就夠了，哪怕那個香火是已經死了，可笑嘛。”
姜淑眼神黯淡下來，她也不能理解家裡人的做法，爹跟爺爺既然那麼在乎弟弟，為甚麼不讓娘來檢查，說不在乎吧又不像那麼回事。
說在乎吧，又在明知道孩子死了，還固執不願意相信，拿大人的命去殉葬去賭。
有氣無力道：“我也看不懂他們，都跟有病一樣，爺爺腿殘疾後想法就怪，爹居然還順著爺爺的意思，都有些不正常。”
姜寧也覺得他們有病，沉默著沒說話。
很快姜援朝父子也來了，走到大女兒面前，不等說話抬手就是一巴掌，紅著眼眶：“你娘之前都好好的，怎麼就突然出事了。”
“姜淑我告訴你，要是你弟弟出甚麼事，你以後就別回這個孃家了，我沒你這樣的女兒，好端端誰讓你回來的。”
“你不回來的話，你娘好好的根本沒事。”
姜淑被打得臉上火辣辣，不可置信看著他：“爹，你打我！！”
姜援朝理直氣壯：“我是你爹，我打你怎麼了，更別說你還想害你娘跟你弟弟，你弟弟都沒足月呢，要是出事我饒不了你。”
“你最好祈禱沒事。”
“……呵呵，爺爺你是大夫，孃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弟弟兩天前就已經沒心跳死了，這跟我有甚麼關係你說。”
姜淑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她沒想到爹跟爺爺能糊塗到這個程度，明明嘴裡喊著那麼在乎弟弟，可實際在做甚麼。
到了出事的時候，知道去怪旁人了，早幹甚麼去了，早來醫院的話，弟弟剖出來根本不會有事。
怒視著他們：“爺爺怎麼不說話了，你身為醫者，明知道胎死腹中甚麼後果，可你還是瞞著不說，你就是在殺人。”
“瞞得住嘛，孩子只要出來，自然有醫生根據弟弟屍體來判斷，到底是甚麼時候死亡得，你們想賴我身上可以啊，報警就是了。”
姜援朝見她這樣，抬起手還想再打。
被一旁陸陽捏住手腕，頓時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