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溜達到八點才回旅社。
謝良文聽到開門聲坐起身,眼神死死盯著他們,有些不痛快:“你們去哪裡了,為甚麼沒帶我一起去,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嚴安禮抿著唇解釋:“沒有,我們沒看不起你,就是一起出去吃了個飯,給你帶了些吃的,你快下床吃點東西。”
“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我帶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嚐嚐看平城這邊的味道。”
“哦,真得是免費請我吃肉?”
“對,大家好歹相識一場,請你吃個飯不算甚麼,良文你別多想過來吃吧,明天咱們就要回去了。”
謝良文聽到要回去,心口沉了沉。
回去的話,不知道多少閒言碎語等著他,本來那些文盲就看不起他,現在就他沒考上,以後肯定更是閒話不會少。
坐下來開啟飯盒,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謝良文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他也確實是餓了,連續哭也很耗費體力的。
吃人嘴軟,謝良文軟了語氣,輕聲說:“恭喜你們考得都不錯,以後想學甚麼可想好了,咱們隨便聊聊,等你們回城再想見面就不容易了。”
幾人簡單說了下,謝良文嗯了一聲:“都挺好的專業,我想學的也是翻譯,可我那成績實在是……沒眼看。”
大口大口吃著,沒多時一盒飯下了肚,肚子裡有了食物,情緒明顯好了不少。
“陸陽呢,他們夫妻打算學甚麼。”
“陸陽學翻譯,他媳婦學西醫,兩個人不是學一個專業,但是在同一所學校,這樣也能經常見面挺好的。”
謝良文嗯了一聲:“也是,謝謝你們送我的飯,很好吃,我去刷一下。”
一夜就這麼平靜過去,第二天一行人都坐上了火車,當天下午到了鎮上,簡單吃了點東西,馬不停蹄回到向陽大隊。
村口早就有人等著了,見他們回來,忙招呼著放鞭炮,很快噼裡啪啦聲響了起來。
大隊長笑容滿面過來,笑著說:“恭喜你們啊,真是好樣的,今天都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一路上都累了吧,走吧。”
抬手在兒子肩膀上拍拍,眼眶不知不覺紅了,聲音有些哽咽:“好,幹得好,你不知道主任打電話來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
“我一個大老粗啊,居然生出一個狀元兒子,咱們家祖墳真是冒青煙了,過兩天咱們一起去給祖宗燒紙上香。”
“對對,還有陸老哥那邊還忘了說,多虧了他們培養你啊,不然我可教不出來這麼優秀的兒子,他們是咱們家的貴人。”
大隊長激動說著。
陸陽嗯了一聲:“爹放心吧,這件事我跟爸媽那邊說過了,他們說我啥時候擺兩桌的話,記得通知他們一聲。”
“他們打算過來一趟,順便再跟我聊聊專業選擇問題,估計是建議我報甚麼專業吧。”
“好啊,那是大好事啊,他們是教授懂得多,選專業上你多聽聽他們的意思,你爹我對這個也不太懂。”
大隊長嘆了一口氣,這方面還是陸老哥他們更專業,自己這二吊子就不摻和了,他們想必已經給兒子想好了。
陸陽笑著點點頭,不管養父母建議是甚麼,他想學外語是不會改變的,當官沒興趣,軍校不去,科研他不可以選也不能選。
其他方面的,看養父母的意思,大不了他多學幾樣,技多不壓身也可以。
“走,你娘早早在家裡做了好菜,就等你回家了,一家人熱熱鬧鬧得好。”
一家人坐在桌前,林素琴柔聲道:“來兒子,兒媳婦快點趁熱吃,知道你們今天回來,我上午就開始燉雞湯了,給你們好好補補身體。”
“還有小萍你的,你這身子重了,也要多喝點雞湯補補,以後生出來的孩子更健康。”
“好的娘,我知道了。”
陸陽伸手接過,輕聲道謝:“娘辛苦了,對了大姐甚麼時候去鎮上待產,我給找一下院子吧,你們就住在那慢慢等。”
“離醫院近一點的,這樣隨時能過去,更安全一點,大姐你覺得呢。”
周萍摸著肚子溫柔道:“沒事小陽,你姐夫已經找好院子裡,距離醫院只有一百米,那個小院很安靜適合養胎。”
“哎,其實我是不想去的,家裡這麼多事要做,我要是走了的話,實在是不放心家裡,娘一個人忙不過來。”
姜寧輕聲說:“大姐你別擔心,家裡一切有我們照看著呢,你現在是最重要的,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家裡我們來照看著。”
陸陽點頭附和著:“是啊大姐,現在甚麼都沒你跟孩子最重要,有啥不舒服不要忍著,立馬去醫院知道不。”
“家裡隨時有人的,需要啥打個電話,我們給你們送過去,大姐夫你就照顧好大姐就成。”
“嗯,我知道的,你們放心吧。”
“月底吧,月底我們就搬去鎮上養胎,在預產期一個月去,這樣應該沒啥問題了。”
周萍看著弟妹,輕聲問:“寧寧,你以後是跟小陽一個學校吧,你打算學甚麼?”
“西醫,我想學臨床這一塊,就是個人做手術的醫生,跟中醫醫療體系不一樣,我想多學些本事。”
“醫生也好,這可是一輩子的鐵飯碗,永遠不會失業的,那小陽你要學甚麼?”
“大機率是翻譯。”
幾人不由得看了過來:“翻譯,就是電視裡那種開會,在領導人身旁的翻譯嘛。”
陸陽笑著搖搖頭:“不是,不是政府性質的,額,就怎麼說呢,反正就是個翻譯,這個也算是鐵飯碗的,不愁沒工作。”
“好好好,安穩最重要了,這都挺好的,一輩子鐵飯碗多好啊。”
石鐵柱點點頭:“是啊,我之前去廠裡給人蓋房子,那翻譯的架子比領導還大,可是受人尊重了,工作也很輕鬆不會太累。”
“很適合陸陽,做工作就是要這樣的,體面輕鬆還有時間,多好啊。”
“嗯,姐夫說得是。”
陸陽笑得爽朗:“我這人受不了約束,自由自在一點的工作適合我,真讓我一天到晚幹活,我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