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朝著媳婦招招手:“媳婦過來坐吧,忙活一早上了,餓了吧,來吃塊紅燒肉。”
周霜被妹妹推了推胳膊,示意她過去坐,坐自己男人身邊理所當然,徑直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掃了眼他懷裡抱著的孩子。
楊寡婦把孩子交給莫秋風,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臉上沒半點尷尬,吃吃喝喝很是自然。
莫秋風給孩子夾了些菜,讓他自己下去吃,起身倒酒:“首長,我敬您一杯,多謝您這些年的照顧。”
“哈哈客氣,你們兄弟倆我瞭解,都是能幹的,有你們在,我可是省心不少啊。”
雙方客套了一番,一圈下來過去十來分鐘,都坐下來開始吃了起來。
壯壯端著碗快速吃完肉,看著油乎乎的手,眼珠子滴溜轉,朝著周霜身邊跑過去,直接按在她紅色新裙子上。
周霜感覺到一雙手按過來,扭頭看過去,對上孩子眼底惡劣的笑,低頭看到裙襬上沾染的油手印。
心裡的火氣噌得上來了,起身看著他:“你……”
莫秋風見她生氣,忙跟著起身:“媳婦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呼呼,我沒事,這孩子把油都按在我裙子上了,你看看,這是我大姐給我做的新裙子,我一次都沒捨得穿過。”
說著眼眶有些紅了,顯然氣得夠嗆,可她又不能真得去打一個五歲孩子,心口憋得慌,要是他為自己說兩句的話。
這件事就算了,她也不想大喜日子計較。
壯壯像是被嚇到一樣,咕咚一聲跪在地上,哭泣著:“對不起嬸嬸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秋風叔叔嗚嗚。”
莫秋風聽到他哭,眉頭皺了起來,看向自己媳婦耐心道:“媳婦,壯壯還小不懂事,別跟個孩子計較,等會我給你洗乾淨。”
周霜聽到這話,微微瞪大眼睛看著他,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這話是他說出來的。
她才是他媳婦啊,這孩子明顯做錯事了,他怎麼能站在孩子那邊慣著,心涼了半截,就那麼紅著眼看他。
抿著唇坐下,低著頭來了一句:“不需要,我自己會洗。”
莫秋風見她生氣了,想著等會客人走了,再好好哄哄吧,招呼著:“來,大家吃菜吃菜。”
楊寡婦看到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勾了下,等結束後牽著兒子的手,假惺惺道:“秋風,我要不留下來收拾吧。”
“……不用了,楊嫂子是客人,哪裡有讓你收拾的道理,早些帶孩子回去吧。”
自己還要去哄媳婦,楊嫂子在不合適。
原本熱鬧的院子很快安靜下來,周巧兒看著二姐委屈的樣子,看著二姐夫更來氣,讓莫閻去關上門。
家務事自然要關上門解決。
提高了些聲音:“莫閻啊,還好你人緣不算那麼好,要是真把其他女人孩子帶回家來,我可是不會饒了你。”
“二姐夫你說是吧,這大喜的日子,我跟二姐做飯也累了,收拾的活就交給你們兄弟吧。”
喊了一聲:“二姐,我們去房間裡休息下,你看你這臉色白的,我看著可真是心疼,這裙子也要換下來泡泡。”
“五歲的孩子了,直接按油手印還真清晰啊,二姐夫你說是吧。”
莫秋風對上小姨子不快的眼神,扯了扯嘴角:“今天的事,我確實沒考慮周全,我沒請他們母子來。”
周霜不想聽這些,她現在心情很不痛快,轉身進了屋內:“我肚子疼,休息會兒,辛苦你們兄弟倆了。”
“沒事,嫂子你去休息,我們來就好。”
“哥,一起收拾吧。”
“嗯。”
莫秋風看著兩姐妹的身影,壓低聲音:“老二,你說你嫂子是不是生氣了?她怎麼不太願意搭理我的樣子。”
莫閻嗯了一聲:“我也不太樂意搭理你,拎不清,那五歲的孩子不小了,把嫂子那新裙子弄成那樣。”
“你看楊嫂子一句話也不說,你還護著那孩子,到底是人家孩子重要,還是你自己媳婦重要啊。”
“哥,你太過護著壯壯了,這樣會讓嫂子不開心的,你對他們母子照顧夠多了,現在有了自己的小家,重心也該轉移下了。”
莫秋風這麼久已經習慣了,一時還沒辦法把已經五歲的壯壯,跟當初那個還不會走路的孩子分隔開。
“你也知道劉平俊是救過我,他臨走前就叮囑我,要多照顧點他們母子,不要讓他們被人欺負了。”
“大人沒必要跟個孩子計較,壯壯還小不懂事。”
莫閻定定看著他,語氣有些冷:“大哥你沒事吧,劉平俊讓你護著點他們母子,那是被人欺負的時候護著。”
“今天可沒人欺負他們母子,需要你護甚麼,時間長了你讓嫂子怎麼想,寡婦門前是非多,你自己是不是也該注意點。”
“別覺得自己行得正沒事,那是你的想法,不代表有些人不多想,我看那楊寡婦對你,可不像是一般的心思。”
莫秋風瞪眼:“胡說甚麼,我能跟個寡婦有甚麼,我自己有媳婦啊,好吧,今兒個我是有些不對,等會我去哄哄。”
莫閻看大哥不像是懂了的樣子,無奈搖搖頭:“隨你吧,反正以後惹毛嫂子,吃苦頭的人也是你,長長記性吧。”
“楊嫂子要是知恩圖報的,就不會今天讓你為難,你護著個別有心思的人,當真是當局者迷。”
“我去廚房,院子裡的活都給你幹。”
“……??”
屋內姐妹倆坐著沒吭聲,周巧兒端著一杯水過來:“來二姐喝點水,別跟臭男人生氣,自己身體氣壞了不值當的。”
“我的意思啊,你是直接告訴他,以後不要這樣了,這樣你很不高興,我看二姐夫就是個拎不清的。”
周霜喝了一口水,情緒還是有些不好。
“我沒事,在我來之前,他幫了楊寡婦母子不少,怕是早就習慣了,一時半會讓他立馬改掉,他自己都會不適應。”
“慢慢來吧,這件事也不著急,總歸你二姐夫只是對孩子多照顧點,對那楊寡婦沒其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