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屁顛顛跟在他身後，樂呵呵著：“你就是陸陽吧，我聽說過你，他們說你打獵很厲害，比紅旗大隊的獵戶隊還厲害。”
陸陽看著他傻樂呵的樣子，嗯了一聲：“對，我是向陽大隊的獵戶。”
“你沒坐牢之前，在你們村子幹甚麼活？”
“白天上工，然後十來天要去挑糞一次，就是把全村的糞坑都處理好，撒上草木灰就可以了。”
張二笑得一臉滿足：“我最喜歡挑糞了，只有這一天我能吃到點肉，村長會給我兩塊，肉可好吃了。”
陸陽沉默：“……”
哎，說啥呢，這人就挺讓人心酸的。
兩人來到院子裡，張二見他在編籮筐，二話不說走過去坐下，跟著一起編了起來，手速還挺快。
大隊長一臉懵逼：“嗯？”
陸陽在親爹身邊坐下，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爹，你說咱們這咋弄，趕走他還是會回來，他要是回去的話估計也是被折磨死。”
“那張家村的人心壞了，欺負個傻子霸佔他宅子，還讓他幹活也不給分糧食，晚上就住個牛棚現在也沒了。”
“嗯，我想著咱們大隊挺忙的，缺不缺個守村人，他雖然傻了點，但看著本性不壞。”
大隊長深深看了眼兒子，知道他心善，這個張二確實有些可憐，腦子雖然不靈光了點，但看著也算是赤誠不懶。
嗯，比那些沒事找事的二流子，看著要順眼不少。
“也不是不行，就是這個得跟大隊里人商議下，不能我一個人說了算，畢竟他幹活要算工分分糧食的。”
陸陽嗯了一聲：“那就讓他先試試去幹活，看看怎麼樣，要是不拖後腿的話，相信村子裡人不會太排斥。”
大隊長想了想也是，兒子這主意成。
“可以，他只要老實肯幹，在向陽大隊不會有人欺負他，我又不是個死的，我這裡就一個標準，偷奸耍滑的不要。”
“那就明天吧，帶他下地幹活試試。”
“住處……家裡肯定不行，那要不安排在村口那失火過的房子，平時也沒人敢去住，給他住村裡人也不會鬧騰。”
張二手腳利索著，很快一個籮筐編好了。
大隊長看著他皸裂的手，語氣放輕了些：“張二，我跟你說個事，空房子只有一個，是以前失火燒死過人的。”
“能住人，就是有點晦氣，你願意去住嘛，被子甚麼的我給你準備，你要是能得到大家認可，那以後就是我們這的守村人。”
“奧，有遮風擋雨的地方就成，我不挑那些的，大隊長你還給我被子呢，你人真好。”
張二撓撓頭，有些心虛道歉：“對不起啊，我之前還打你們大隊的人，太沖動了，以後我不這樣了。”
大隊長見他道歉，更多了幾分好感：“還不錯，腦子笨一點沒事，人只要品性沒問題踏踏實實幹，日子不會差的。”
“嗯，我喜歡你們大隊，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幹活賺工分，不會佔別人便宜的。”
“明天我帶你去下地，你現在跟我去那房子，收拾一下住下來，那就是你暫時落腳地了。”
“恩恩我知道了。”
三人來到那處“鬼宅”，院牆是好好的，後面兩間房屋內有燒黑的痕跡，東西都能用，就是看著黑得滲人。
大隊長搓了搓胳膊，看向一旁的人：“張二，這裡你看可以嘛。”
張二連連點頭，一臉驚喜：“可以啊，這比我之前住的牛棚好多了，收拾一下就能住，還有炕呢。”
“你害怕嗎？”
“不怕，鬼有啥可怕的，挨餓受凍比鬼可怕多了，再說我又沒害死人，幹啥要害怕呢。”
大隊長聞言笑了起來：“你這後生有點意思，那成，你把這裡收拾下，以後你就住這裡，明天去我家找我一起去幹活。”
“額，早飯也在我家吃吧，等你安頓好了在自己做。”
“好的，謝謝叔。”
父子倆回去後，給他收拾了些舊衣服還有被褥帶過來，看著麻利擦洗的人，也捲起袖子來開始幹。
張二看到眼睛熱了熱，擦了擦眼角溼潤，賣力幹著。
第二天人被帶下地幹活，大隊長啥也沒說，直接把人插隊伍裡幹活，村民們看著不明所以，不過有人一起幹活是好事。
他們能少乾點不是。
周耀祖湊過來：“誒，你咋來我們這幹活了？”
張二頭也沒抬忙著：“叔讓我來的，我要幹活了，你不要跟我說話，這樣乾的太慢了。”
“……”
“哎呦，你個外來戶還裝上了，這工分都差不多，你賣力幹活不累啊，我跟你說話呢，大隊長可是我二叔。”
“你要叫我哥聽到沒？這活你幫我一起幹了，不然我讓二叔趕走你。”
周耀祖小聲說著，就見他點點頭，心裡美滋滋得想著，這傻子真好騙，以後他的活都讓他幹了。
張二轉身跑到大隊長那，把話一五一十學了一遍。
大隊長臉唰得黑了，眼睛盯著周耀祖，大步走了過來，抬手就是一個耳刮子吼：“老子怎麼跟你說的，不要偷奸耍滑，你是一點不長記性啊。”
“不，不是二叔，我就跟傻子開個玩笑的，我不是真要偷奸耍滑啊。”
“閉嘴，你給老子好好幹活賺工分，再想那些歪點子，今年的糞坑還是你去挑，聽到了沒有。”
周耀祖縮了縮脖子，偷偷瞪那傻子一眼，咬著牙：“知，知道了二叔。”
大隊長看著張二，揮揮手：“去吧繼續幹活，誰要是再讓你幹他的活，你直接來跟我說就成。”
“好的，謝謝叔。”
嘿嘿，他才不是個傻子呢。
周耀祖狠狠颳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外來戶的傻子，你給我等著。”
張二不理會，埋頭繼續幹著，沒多時就超過其他人幹完了，幹完也沒歇著，直接去大隊長那找活要幹。
村裡人看著幹活利索的人，眨巴下眼睛：“這一個人能頂兩個人，比鐵柱也差不多，難怪都說傻子力氣比正常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