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陸陽翻看著那一沓紙,微微眯了眯眼:“舉報陸家的人是……溫家,為甚麼?”
劉茂瑟縮著脖子,小聲說:“不知道,反正那個時候就是你舅舅舉報的,估計是嫉妒你們家日子過得好。”
“後來你們家封起來的時候,他還去了你家,不知道有沒有偷拿甚麼東西,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了。”
“我從沒想過害你們家,你們下鄉的事跟我沒一點關係,我可沒那個膽子,也就是你們走後這院子,我們劉家是佔了點便宜。”
陸陽目光沉沉,這件事他還真是不知道,一直以為是G委會的人盯上他們家,沒想到暗地裡舉報的人會是舅舅。
“好了,這些都簽字按手印,結束後你們就可以走了。”
“劉招弟,我給你半天時間搬出陸家,不然我也可以幫你一把,把東西都給丟出去,不知道那些偷來的東西能不能見光。”
劉招弟心瞬間提了起來,她現在腿被人踩斷了,要是偷其他家錢財的事暴露出來,難保他們不會趁機算賬。
自己豈不是要吃虧,還是先保全家裡人回村子,等傷養好了,她一定要陸家人好看。
低頭遮掩住眼底的怨毒,嘶啞著嗓子:“好,我答應你,今天就搬出去。”
陸陽把那幾個漢子放走了,劉主任留下來收拾劉家的東西,還有背斷腿的劉招弟也要他來,聽著劉家老兩口罵罵咧咧著。
劉茂額頭冷汗直冒:“好了,你們都少說兩句吧,先回村子再說,別再去激怒他了,不然咱們今天都得交代在這。”
弟弟這一家子,一個個沒點眼力見的,現在把柄都捏在別人手裡,惹怒他對自己有啥好處啊。
看著那幾人離開後,陸陽也沒閒著,盯著街坊鄰居探究的眼神,直接去劉茂家拿回家里人的行李,至於院子的話。
等家裡人都回來了,再看看怎麼整理。
陸家人報到那邊很順利,有正式調回城的證明,辦理好入職後有兩天休整時間,他們可以休息兩天準備下再去上班。
回到劉家的時候,看到坐在樓梯上的陸陽,以為是劉主任把人趕出來的,陸明遠快步上前就想去找劉主任算賬。
陸陽站起身來,面帶微笑:“爸媽哥哥你們回來了,咱們可以回家了。”
“回咱們之前的家——梧桐巷。”
陸家人聞言一愣,眼神有些茫然,他們好像是早上才去單位報到吧,這才下午一點左右,半天時間劉家怎麼願意還院子了。
陸父不解:“小陽,你的意思是,劉家已經把院子還給我們了嘛,這……為甚麼啊,之前他們不是擺明了要搶院子嘛。”
“嗯,這件事我們回去慢慢說,現在院子是還我們了,先去街道辦那邊辦手續,結束後我們去買點菜回家慶祝下。”
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去街道辦看看也好,只要院子能還回來就成。
半個小時左右,劉主任簽字蓋章都結束了,捧著東西遞過去,笑得有些討好:“陸陽你看,這事我都給辦好了。”
“以後你們一家安心住下來,沒有人再敢去找你們麻煩,有問題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的。”
“嗯,那多謝劉主任了。”
“沒,沒事,客氣了。”
劉主任笑得有些勉強,只想讓他們趕緊走,不要再出現在自己面前就成,他真是怕了這陸陽了。
陸家人一臉懵逼出了街道辦,去供銷社買好東西提回家,街里街坊見他們回來,忙圍過來追問:“老陸啊,你們這院子是要回來了嘛。”
“……嗯對,主任都給辦完手續了,以後我們家還是住這裡。”
“哎呀太好了,你們回來了就好,那劉招弟一家可算是走了,咱們以後也能過些安生日子,不用擔心她沒事找事了。”
溫姝嗯了一聲,柔聲道:“那改天再聊,我們先回去收拾下,晚上要在這裡住下。”
“誒好,你們先回去收拾吧,有啥需要的跟我們說,都是街里街坊的別客氣。”
“好,謝謝了。”
陸家人重新回到熟悉的院子,看著那一草一木還有些恍惚,居然真得回來了嘛,還以為這輩子都難回家。
陸知夏眼眶紅了,擦了擦眼角溼潤,揚起一抹酸澀的笑:“真好,我們全家都好好的回來了,一家人能再團聚比甚麼都強。”
“嗯,我們去後院吧,簡單收拾出來住的地方,明天再慢慢整理。”
“好的媽媽。”
陸陽拿出一個信封遞過去:“爸媽,這裡面有些錢票你們拿著,這單位上班還沒發工資,家裡開銷還需要錢票。”
陸父忙擺手:“那不行,我們怎麼能花你的錢,你們在鄉下也不容易。”
“額,其實我不缺錢真得,上山打獵加上製藥賣,家裡不說太多錢吧,萬元戶是有的,咱們是一家人不用見外。”
“萬元戶!!!”
幾人詫異看著弟弟,以前這個喜歡躲在他們身後,膽子很小的弟弟,沒想到不知不覺中長大了,能成為他們的依靠了。
陸陽嗯了一聲,把信封塞他手裡。
“對啊,鄉下沒花錢大的地方,不知不覺就攢了不少錢,真不用擔心我沒錢花,這錢啊你們收著。”
“咱們去後院吧。”
陸父握緊手上的信封,那厚度一捏就知道不少錢,眼底滿是動容,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好,小陽長大了。”
陸陽笑著點頭:“是啊,以後我們要是來京都的話,自然也不會跟你們客氣的,一家人不用那麼見外。”
“嗯,你們隨時可以過來玩,你爹是大隊長,想開介紹信的話簡單,可以帶他們一起來京都看看。”
“家裡住的地方多,不用擔心沒地方住。”
一家人說說笑笑來到後院,溫姝帶著女兒去準備晚飯的事,陸父帶著兒子們開始檢視屋子,看看少了哪些東西。
陸二哥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說,你是怎麼拿回這院子的,劉家人多無恥我們看到的,可沒那麼容易鬆口給院子。”
除非是怕了或者是有更大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