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罵歸罵,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開始準備施展秘術所需的種種材料,並讓武觀棋將小黑安置到一處專門準備的靜室之中。
半日之後。
靜室之內,早已佈置妥當。
靈華真人孟姬與武觀棋三人進入靜室。
他的面色依舊有些難看,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收斂心神,專注施術。
武觀棋則在一旁輔助。
“武道友,還請在陣外護法,勿要讓任何動靜干擾施術。”
靈華真人沉聲開口,語氣已恢復了平靜。
武觀棋點頭,退至靜室角落,屏息凝神。
靈華真人深吸一口氣,盤坐於陣法的一個節點之上。
他先是取出一枚龍眼大小的丹丸服下,此乃固魂丹,可在施術時保護自身神魂。
隨後他雙手開始結出複雜手印,口中唸唸有詞,語調晦澀。
隨著他的施法,地面上的陣法紋路逐一亮起光芒。
空氣中的魂力開始緩緩向蓮臺匯聚。
孟姬適時將調配好的數種色澤奇異的藥液,灑在小黑周圍。
藥液觸地即化作嫋嫋彩煙,卻不擴散,反而如同有靈性般,緩緩滲入小黑的身體。
靈華真人的額頭漸漸滲出汗水,周身波動變得劇烈。
小黑的身體微微顫動,眉心處隱約有一點微光閃爍。
時間一點點流逝,靜室內落針可聞。
只有陣法運轉的低鳴和靈華真人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身軀甚至開始微微顫抖,顯然消耗極大。
孟姬在一旁緊張的看著,不時將丹藥餵給靈華真人。
武觀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緊緊鎖定著小黑,不敢有絲毫分神。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靈華真人猛然睜開雙眼,眼中血絲密佈:
“入夢引魂,破妄歸真!”
靈華真人舌綻春雷,雙目之中幽光大盛,雙手印訣一變:
“嗡……”
一聲輕響。
蓮臺之上,一直毫無動靜的小黑,突然四肢輕輕抽動了一下,緊閉的眼皮也開始劇烈顫動!
有效!
武觀棋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靈華真人見狀,不敢怠慢,雙手緩緩回收,一道灰白煙霧從小黑眉心一點點抽出。
每抽出一分,靈華真人的氣息就萎靡一分,小黑的反應則更明顯一分。
當最後一絲魂力完全收回時,靈華真人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一晃,險些栽倒,被一旁的孟姬連忙扶住。
他氣息極度萎靡,沒有數年靜養恐怕難以恢復。
而蓮臺之上
小黑猛的睜開了雙眼!
曾經靈動的雙眼,充滿了恍惚。
他茫然轉動腦袋,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最後,目光定格在了不遠處激動地望著它的武觀棋身上。
“老大…?”
他試探叫了一聲,聲音微弱卻很是清晰。
“小黑!”
武觀棋再也按捺不住,閃身來到蓮臺邊,小心翼翼地將小黑扶起。
感受著他雖然微弱卻清晰的氣息波動,武觀棋心中巨石終於徹底落下,喜悅交織在心頭。
“醒了就好。”
說話間武觀棋從儲物袋中取出丹藥遞給小黑。
小黑服下丹藥,身軀一閃,直接閃身進了御獸環。
這時,一旁被孟姬攙扶著的靈華真人,有氣無力地開口,聲音嘶啞:
“武道友……令寵沉痾已去。只是久睡初醒,神魂與肉身尚需一段時日溫養契合,短期內莫要讓他劇烈戰鬥。”
武觀棋聞言,轉身對著靈華真人鄭重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靈華道友救命之恩,武觀棋沒齒難忘!先前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海涵。”
說到這裡,武觀棋頓了一下,繼續開口:
“答應道友之事,在下絕不食言!不過還需等待一段時間,如此可好?”
“好,好……”
靈華真人連說兩個好字,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此事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雙方各取所需,也各懷心思,談不上愉快,但至少沒有撕破臉皮。
此次施展秘術代價巨大,需要閉關修養。
就算現在給他本命精血,他也無法研製新毒。
而且那靈寵也是剛剛甦醒,逼出本命精血本就是消耗本源之舉,休養一段時間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這裡,靈華真人強打精神,喚來一名弟子:
“帶武道友去清心苑休息,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是,谷主。”
武觀棋見狀,知道對方需要立刻閉關療傷,也不再多留,再次拱手致謝後,便隨那弟子離開了靜室。
待武觀棋二人離開,靜室門重新關上,靈華真人再也支撐不住,又是一口淤血咳出。
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幾乎站立不穩。
“夫君!”
孟姬連忙將他扶到一旁早已備好的軟榻上,臉上滿是心疼。
靈華真人閉目調息了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無奈嘆道:
“唉……這次真是虧大了。”
孟姬在一旁冷聲道:
“此子心性果決,手段狠辣,絕非池中之物。”
“他日若真如他所言,我百毒谷遇到存亡危機,這份人情或許能派上用場。但……今日終究是被迫就範,他心中恐怕也並無多少感激。”
靈華真人聞言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聲音低啞: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至少眼下,這樁交易我們也不算太虧。一份帶著始祖血脈的本命精血,對我研製新毒確有奇效。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