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殿後山。
一座看似尋常的山洞前,氣氛凝重肅穆。
近百名化神修士齊聚於此。
他們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皆是各宗門中體修一道的精英。
而其中十餘名煉虛期老怪或站或坐,雖氣息內斂,但無形的威壓卻讓周圍的空氣都顯得有些粘稠。
他們彼此之間偶爾有眼神交流,卻罕有言語。
武觀棋的身影地出現在場中,身著那身代表蠻荒殿長老的服飾,氣度沉靜。
他的到來,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
“觀棋道友,你來了。”
刑山真人洪亮的聲音響起,他親自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笑意。
這一舉動,更是讓在場眾人心中凜然,暗自猜測這陌生面孔的長老究竟是何來頭。
“刑山長老。”
武觀棋拱手回禮。
這時,玄妙真人也帶著一名氣質不凡的玄道宗弟子走了過來,笑著打趣:
“你小子,數年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
“弟子明遠,見過武長老。”
玄妙真人身旁那名弟子也上前恭敬行禮,眼神中帶著敬畏。
身為玄道宗弟子,明遠自然知道這位今年風頭正勁的宗門長老。
“長老過譽。可莫要打趣小子了。”
武觀棋苦笑著回應,目光卻越過玄妙真人,落在了不遠處一道清冷的身影上。
那是問道宗的冰雲仙子,她此刻正略帶遲疑地看著武觀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認出了武觀棋的身份,可是卻不敢相認。
冰雲仙子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
太離譜了!
數百年前那個如同螻蟻般的下界修士形象依舊曆歷在目。
可如今竟與她同處煉虛之境?!
武觀棋主動開口,聲音平和:
“冰雲仙子,別來無恙。”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冰雲仙子終於確信了自己沒有認錯人……..
她壓下心中的波瀾,移步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歎:
“果然是你……武觀棋。當真……難以置信。”
她頓了一頓,這才拱手開口:
“恭喜道友大道有成。”
“仙子客氣,僥倖而已。”
武觀棋淡然回應。
這一幕,讓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煉虛老怪們再也按捺不住好奇。
東華靈界修士眾多。
但是合體期以上的不過百人,而到達煉虛的修士也不多,就那麼一小撮人。
自從渡劫臺現世之後。
四大族群早已停止了內戰。
大家彼此就算不熟也多半眼熟。
武觀棋這張生面孔,卻似乎與蠻荒殿、問道宗、玄道宗都關係匪淺,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當下便有幾人上前自我介紹,言語間不乏打探武觀棋底細之意。
“老夫青蓮劍宗凌鋒,見過道友,不知道友仙鄉何處,在哪處仙山修行?”
“妾身妙音閣琴瑤,道友面生得緊,想必是常年閉關苦修之士?”
武觀棋一一還禮,應對得體,卻並未透露太多資訊。
刑山真人見狀,哈哈一笑,聲若洪鐘,替武觀棋解圍道:
“諸位道友,這位是我蠻荒殿新晉的武長老。至於其他,不便多言。”
“另外還有一件事需要諸位道友得知。”
“此次秘境開啟,我與武道友也會一同進入。”
此言一出,不僅那些煉虛老怪臉色微變,連下方的化神修士中也起了一陣騷動。
秘境名額本就珍貴。
多兩個煉虛修士進去,意味著他們可能獲得的機緣就要少兩份。
尤其是刑山真人這等煉虛巔峰的存在,他若進去,還有其他人甚麼事?
當即就有煉虛老怪面色不悅,想要開口。
刑山真人冷哼一聲,大袖一揮,一道隔音光罩將十餘名煉虛修士籠罩在內,隔絕了化神修士們的窺探。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
“我知道諸位心中所想,但此次秘境之行,關係我蠻荒殿失落傳承,不容反對!”
“傳承?”
眾老怪心中一動,想到了某個傳聞。
魔音宗的彩羽仙子眼神一閃,輕聲開口:
“刑山道友,莫非是……”
刑山真人也不隱瞞,直接說道:
“不錯!也不怕告訴你們,三百年前,我蠻荒殿秘典《蠻神九變》的部分傳承現世,便是武道友的功勞!此次秘境,目的便是要找尋完整傳承!”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看向武觀棋的目光頓時不同了。
《蠻神九變》乃是蠻荒殿立派根基。
三百年前,蠻荒殿實力大漲,皆因此功法。
若是完整傳承現世,足以影響蠻荒殿乃至靈界的格局。
若此事為真,那蠻荒殿傾盡全力支援武觀棋進入秘境,也就說得通了。
涉及到別派核心傳承,他們這些外人確實不好再強行阻攔。
“原來如此,既然事關貴殿傳承,那我等自然無話可說。”
凌鋒真人率先表態。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安排。
隔音罩撤去,一眾老怪們神色恢復如常,彼此低聲交流起來。
而他們的態度變化,也引得下方的化神弟子們低聲議論,紛紛猜測武觀棋的真實身份。
在這群化神修士中,魔音宗的隊伍裡,一名面容陰鷙的魁梧漢子,正死死盯著武觀棋,臉上充滿了震驚。
他正是與武觀棋同樣來自下四界的血屠!
血屠天賦異稟。
飛昇東華靈界三百年,便已臻至化神後期,在魔音宗內深受重視。
這已是他第三次進入蠻荒秘境。
上次秘境開啟,他並未曾見到武觀棋,還以為對方是未被宗門看重,錯失了名額。
可如今武觀棋不僅重新出現,更是以煉虛長老的身份,與他的師尊平起平坐!
血屠手掌攥緊,骨節發白。
“憑甚麼……”
“這小子到底是得了甚麼逆天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