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刑山真人聽到武觀棋的保證,心中大喜,隨即目光掃過一旁的敖月和元震。
在敖月身上停留片刻之後,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不過他也並未多問,再次看向武觀棋,神色鄭重的叮囑道:
“距離秘境正式開啟還有三年不到的時間,小友還需好好準備。”
“秘境之中雖無修為限制,但其中的考驗,與實力和肉身強度息息相關。如今你修為大進,經受的考驗自然是要水漲船高了。”
武觀棋聞言一肅,點頭應下:
“在下定當全力以赴。”
刑山真人點了點頭,略一猶豫,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刻畫著圖騰的令牌,一邊口中埋怨道:
“玄妙那老傢伙,也不提前跟老夫打個招呼,害得老夫沒有準備周全。”
他將令牌遞給武觀棋:
“這是我蠻荒殿的長老令牌,你本就是我蠻荒殿的記名弟子,如今既已煉虛,按規矩便是記名長老。”
“來得倉促,待你前去,一併為你補上。”
武觀棋雙手接過令牌,微微一笑,並不在意這些虛禮:
“刑老客氣了,有此令牌足矣。”
刑山真人見他爽快,更是滿意。
他身為蠻荒殿的大長老,宗門諸事繁雜。
交代了幾句之後,便化作遁光匆匆離去。
敖月和元震見無事,也各自回了洞府繼續修煉。
自武觀棋三人入住後,青山鎮多了一根定海神針。
林家弟子感受到那若隱若現的威壓,修煉起來更是不敢懈怠,連帶著整個鎮子的風氣都嚴謹了不少。
春去秋來,花開花落。
轉眼間便是三個寒暑輪迴。
這一日,武觀棋閉關的洞府禁制緩緩散去,石門洞開。
他收到了刑山真人的傳音。
蠻荒秘境開啟在即,需即刻前往蠻荒殿匯合。
此時的武觀棋,氣息比三年前更加沉凝內斂,顯然已將狀態調整到了最佳。
他走出洞府,對聞訊而來的敖月和元震說道:
“秘境將啟,我需前往蠻荒殿。”
“你二人便在此安心修行。青山鎮與玄靈峰,勞煩照看一二。”
青山鎮幽靜安寧,二人在此閉關很是舒心,武觀棋的囑託他們自然點頭答應。
武觀棋點了點頭,不再耽擱。
祭出紅塵梭來,化作一道長虹劃破天際,朝著蠻荒殿的方向而去。
距離秘境開啟還有幾日時間,武觀棋並不著急,一路悠然自在。
為了避免遇到麻煩,這一路上武觀棋也並未刻意收斂氣息。
途中有不懷好意的修士遇見,感受到紅塵梭中恐怖的氣息,也都紛紛避而遠之,生怕得罪了這位前輩。
紅塵梭速度極快,雖然武觀棋並未全力催動,但也不過半日時間便遠遠看到了一座座巍峨的石殿。
武觀棋明白,這是蠻荒殿到了!
蠻荒殿山門。
武觀棋並未刻意壓制氣息,值守的弟子很快就發現了他的身影。
但是看到武觀棋獨身一人,兩名弟子不由一愣。
近日蠻荒秘境即將開啟,宗門不斷有人前來。
作為值守山門的弟子,時常會遇見護送弟子前來的煉虛前輩。
但是獨自一人前來的卻沒有見過。
難道這位前輩是有別的事情?
想到這裡,二人壯著膽子迎了上去。
看到迎上來的值守弟子,武觀棋沒有廢話,直接亮出了那枚長老令牌。
值守的弟子接過令牌,神識一探,臉上頓時露出疑惑之色:
長老令牌?
殿內…何時有了這位煉虛期的長老?
名錄上似乎未曾更新啊……
另一名弟子也湊近感應了一下令牌氣息,確認其真偽無疑,更是疑惑不解。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處置。
既不敢怠慢一位手持令牌的的長老,又不敢輕易放行。
氣氛略顯尷尬。
一道渾厚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愣著幹甚麼?!快請武長老進來!”
聲音未落,一道土黃色的遁光如同流星墜地。
光芒散去,露出了刑山真人那魁梧的身影,身穿一件長老袍服,更添幾分威嚴。
“這是咱們蠻荒殿的客卿長老,以後都給老夫認清楚了!”
刑山真人兩眼一瞪,嚇得兩名弟子連連稱是。
刑山真人轉向武觀棋,臉上瞬間由怒轉喜:
“觀棋小友,你可算來了!走走走,隨老夫進去。”
說罷之後,也不容武觀棋多說甚麼,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並肩踏入了蠻荒殿的山門。
兩名值守弟子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心中已將這位武長老的樣貌牢牢記住,再不敢忘。
在刑山真人的引領下,武觀棋漫步在山道之中。
不少弟子見到刑山真人親自作陪,紛紛駐足,投來好奇的目光。
刑山真人拉著武觀棋,腳下生風,不多時便來到了主事大殿。
此殿風格粗獷古樸。
殿門兩側矗立著兩尊巨獸石雕,獠牙畢露,氣勢迫人。
刑山真人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儲物袋,塞到武觀棋手裡。
“這是你的長老服飾和今年的俸祿。”
“就是樣子可能沒玄道宗那麼花哨,你將就著穿。”
“裡面還有一瓶淬體液,對打磨肉身有些好處。另外就是些靈晶。”
“知道你小子可能看不上這點東西,但規矩不能廢,你先收著。”
武觀棋雙手接過,拱手道謝:
“多謝長老。”
刑山真人見他態度恭謹,心中更是舒坦,正欲再交代一些具體事宜,殿外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弟子快步而入,躬身稟報道:
“殿主,金玉谷的馬長老帶領弟子到訪,說有要事相商,是關於此次秘境名額分配……”
刑山真人聞言,濃眉一擰,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
“來得真不是時候!”
他轉頭對武觀棋揮了揮手:
“觀棋啊,你也看到了,瑣事纏身。你先自便,等老夫打發了這些人,再尋你細說!”
說完之後,也不等武觀棋回應,便風風火火的跟著那弟子朝外走去…….
武觀棋看著刑山真人離去的方向,搖頭失笑。
這位刑山真人真人,性子還是這般雷厲風行。
他也不再停留,走出大殿,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蠻天峰的北峰。
此地有他當年他居住的洞府。
洞府石門緊閉,但是並沒有青藤纏繞的荒廢之象。
暫住來說,已然足夠。
武觀棋眼中閃過一抹好奇。
自己離去百年,這裡卻似乎一直有人幫忙打理維護?
武觀棋手中掐訣,洞府石門緩緩開啟。
步入其中。
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石床、石桌、蒲團……
一切陳設依舊。
只是依稀多了些歲月之感。
武觀棋正打量著故地,洞府外的陣法忽然傳來一陣波動。
一個帶著幾分謹慎的聲音響起:
“洞府裡的朋友,此地乃是我一位故友舊居,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