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梭速度極快。
不過一個時辰的工夫,一片連綿的火山群已映入眼簾。
熾熱的空氣瀰漫空中。
武觀棋操控紅塵梭,並未直接強闖山門,而是在山門上空穩穩停下。
孫不為拎著李修緣,與武觀棋一同現身。
合體期的威壓毫無保留的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天火宗山門。
“玄天宗孫不為,攜貴客前來拜會!”
孫不為聲音如同滾滾雷聲,清晰地傳入天火宗深處。
守山弟子被這駭人的氣勢和嚇的魂不附體,連滾帶爬退回宗門。
霎時間,天火宗內警鐘長鳴。
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從各處火山中沖天而起,迅速向山門匯聚。
為首一人,身形矮胖,面色赤紅,周身火煞之氣極為濃郁,正是天火宗宗主。
其修為亦是合體,但氣息比起孫不為,明顯遜色半籌。
他身後跟著數位長老,個個氣息渾厚。
那矮胖宗主目光掃過被孫不為提在手中,狼狽不堪的李修緣,心頭猛地一沉,強壓下不安,拱手道:
“老朽天火宗宗主辰陽真人,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不知道友這是……何意?”
他最終將疑問的目光投向李修緣。
孫不為冷哼一聲,將李修緣如同丟垃圾般擲於地上,聲音冰寒:
“辰陽宗主,老夫今日前來,是代表玄天宗,向貴宗討一個說法!”
他聲若洪鐘,確保周圍所有天火宗高層都能聽清:
“貴宗李修緣,數十年前,竟敢對我這小友種下鎖心印!”
說到這裡,孫不為抬手引向武觀棋,繼續開口:
“而武小友,乃是與上界雲珩仙君同行貴客!你們天火宗,是打算與仙域為敵嗎?!”
仙域?
雲珩仙君?!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辰陽以及他身後的所有長老,全都臉色劇變!
辰陽真人額頭瞬間滲出冷汗,急忙辯解:
“道友息怒!此事我等確實不知!”
“定是李修緣這廝膽大包天,私自為之!”
此事牽扯到了上界,他第一時間就想撇清關係。
李修緣癱在地上,涕淚橫流:
“宗主救我!我當時不知情啊!”
“不僅如此。”
孫不為趁熱打鐵,目光掃向辰陽真人:
“老夫還聽聞,這廝之前還帶走了一名女修,強充禁鸞?哼,真是好大的派頭!”
“好一個天火宗,門下弟子盡是些雞鳴狗盜之輩!”
“若不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老夫今日說不得就要替仙君,好好整頓一下這玄天靈界的風氣了!”
辰陽真人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天火宗功法專門煉化火煞之氣,門下弟子難免會受影響。
抓個女修瀉瀉火也是時常有之……
只是此事上不得檯面,他沒想到這事也會被翻出來。
辰陽真人強自鎮定,硬著頭皮開口:
“道友莫要聽信一面之詞……”
“是否一面之詞,稍後自有公斷。”
武觀棋終於開口,目光如電,直視辰陽真人:
“李修緣與我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需他當場解除鎖心印,並對此事做出賠償。此外,關於我那位老友,也需貴宗給出解釋。”
他的要求清晰直接,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赤陽真人心中叫苦不迭,鐵青著臉,對身後一名弟子吩咐了幾句。
那弟子匆匆離去。
面對玄天宗和仙域的壓力,辰陽真人根本無力反抗,只能咬牙道:
“小友放心,若李修緣果真犯下此等惡行,我宗絕不姑息!”
“賠償之事好商量,定讓您滿意!至於強擄一事,老夫也定會查清……”
說話間單手虛引,邀請二人進入大殿。
有孫不為在場,武觀棋心中自然無懼,幾人朝著大殿前行。
就在此時,一名弟子驚慌失措的上前稟報。
“宗主!不好了!”
“山門外來了一批修士,自稱是火鴉嶺苦役,吵著要見李修緣長老,說……說是不解除鎖心印,他們就闖進來!”
眾人皆是一愣,朝著山門外看去。
只見山門外此時站了七八名修士,他們修為參差不齊,衣衫襤褸。
但此刻一個個卻眼神通紅,帶著一股豁出一切的瘋狂氣勢。
武觀棋眼神一眯,認出這些人正是火鴉嶺那群被種了鎖心印的修士。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孫不為自然也認出了來人身份,又看武觀棋看戲的模樣,咧嘴一笑:
“不著急,就在這等等。”
說話間,近百道遁光歪歪扭扭、卻速度極快地向著天火宗山門飛來。
這些修士們拼命趕到此地,遠遠就看到山門前對峙的雙方,以及癱在地上的李修緣。
“李修緣!老狗!快給我們解除鎖心印!”
“對!你要死可以,先解了老子的印!”
“玄天宗的前輩!這老狗死了我們全得陪葬!求前輩開恩,讓他先解印啊!”
“不解印,我們今天就不走了!跟這老狗同歸於盡!”
嘈雜的呼喊聲傳來,打破了山門前凝重的氣氛。
孫不為和武觀棋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原委。
武觀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微翹。
這些人,簡直是送上門來的助攻,更能坐實李修緣的罪狀…….
辰陽真人和其他天火宗長老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尤其是辰陽真人,眼神陰沉似水。
這該死的李修緣,私下用鎖心印控制如此多人,還鬧到山門前來,這簡直是天火宗的奇恥大辱!
他指著地上的李修緣,怒吼道:
“看看你乾的好事!”
李修緣面如死灰。
看著那些狀若瘋狂火鴉嶺修士,徹底絕望了。
武觀棋見局面水到渠成,直接向前一步:
“辰陽宗主,看來貴宗需要處理的事情,還不止一件。”
“這李修緣罪證確鑿,天怒人怨。依我看,不如先讓他解除鎖心印,再談其他。”
“否則,若因貴宗處置不當,導致這近百修士無辜殞命,這因果,恐怕貴宗承擔不起。”
他的話語,將天火宗徹底逼到了牆角。
辰陽真人臉色鐵青,看著群情激奮的火鴉嶺眾人,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孫不為,心中暗歎:
今日若不給個交待。
天火宗必將引來更大的災禍。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對著武觀棋和孫不為拱了拱手,聲音乾澀:
“此事是我天火宗之過。一切……便依小友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