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修緣神念引動鎖心印的剎那,武觀棋的臉色猛的一變!
他清晰地感受到神識深處的印記,爆發出灼熱之感!
這股攻擊陰狠刁鑽。
若在數十年前,足以讓化神期的他失去抵抗,生死盡操於李修緣之手。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武觀棋歷經玄天秘境生死磨礪,神識強度早已遠超同階。
在那鎖心印爆發的瞬間,他的元神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衝擊。
雖然臉色發白,身形微晃,卻依舊穩穩站立。
李修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怎麼可能?!你竟能硬抗鎖心印之力?!”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鎖心印一旦發動,受制者無不痛不欲生!
李修緣心中因震驚失神了片刻,不過他反應不慢,當即準備不顧一切加大催動的力度!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一聲冰冷的怒哼,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
緊接著,一股磅礴無邊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噗!”
首當其衝的李修緣。
他只覺得周身空間瞬間凝固,無窮無盡的巨力朝他碾壓而來。
他甚至沒能做出任何抵抗,雙腿一軟,整個人重重跪倒在地,將堅硬的岩石地面砸出兩個深坑!
咔嚓一聲脆響。
膝蓋骨當場碎裂!
他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只能勉強抬起頭望向天空。
只見一名面容精瘦的老者,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武觀棋身側不遠處。
負手而立,睥睨而下,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玄……玄天宗?!前……前輩?!”
李修緣認出老者身上的服飾,登時魂飛魄散!
身在玄天靈界,他豈能不認得玄天宗的服飾?
對方合體期的修為,更是遠超於他!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了他。
他怎麼也想不到,武觀棋不僅修為暴漲歸來,身邊竟然還跟著一位玄天宗的合體期大能!
看那老者對武觀棋隱隱維護的姿態,關係絕非一般!
“前輩住手!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李修緣強忍著碎膝之痛,瘋狂嘶喊求饒:
“晚輩李修緣,來自天火宗!不知何處冒犯了前輩與……與這位道友?還請前輩明鑑!”
他此刻再也不敢直呼武觀棋之名,甚至不敢以平輩論交,只能含糊的先稱“道友”。
緊接著他將目光投向武觀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武……武道友!誤會,真是誤會!”
“當年種下鎖心印,也是在下的無奈之舉…..”
“這些年在下可曾真正催動印法為難於你?沒有啊!”
“道友失蹤後,我也未曾追究……”
“我願賠償!我願意傾盡所有,賠償道友這些年的損失!只求道友向前輩美言幾句,饒我一次!”
“賠償?”
不等武觀棋開口,孫不為嗤笑一聲,看著跪在地上的李修緣:
“就憑你這家底?打發叫花子嗎?”
他一步踏前,威壓更盛:
“你天火宗好大的狗膽!竟敢對仙域來的貴客行此齷齪手段,種下鎖心印!你可知道,這位小友乃是雲珩仙君同行之人!”
“冒犯仙域來使,此乃彌天大罪!豈是你一句誤會、一點賠償就能了結的?!”
仙域?!
雲珩仙君?!
這幾個字如同雷霆在李修緣腦中炸開!
仙域!
那是凌駕於靈界之上的傳說之地!
仙君更是他連仰望都沒有資格的至高存在!
武觀棋……他竟然是仙君同行之人?!
自己當年隨手控制的一個小小化神苦役,背後竟站著如此恐怖的背景?!
完了!徹底完了!
李修緣此刻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窒息。
這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較量…….
他踢到的不是鐵板,而是比鐵板還鐵板的鐵板!
孫不為看著李修緣那面如土色的模樣,心中知道火候已到。
他轉身,對著武觀棋微微拱手,語氣轉為恭敬:
“小友,此獠如何處置,但憑您發落。老夫這就陪小友親自走一趟天火宗,倒要問問他們宗主,是如何管教門下,竟敢冒犯仙使!定要他們給出一個讓您和仙君都滿意的交代!”
武觀棋自始至終,冷眼旁觀。
他心中明鏡一般,孫不為這是在借勢立威,既要徹底震懾李修緣和天火宗,也是做給他看,表明玄天宗的態度。
武觀棋目光掃過李修緣,淡淡開口:
“有勞孫長老,天火宗……”
他頓了頓,眼中寒芒一閃而逝:
“就依長老之意,我們便去天火宗,親自理論理論!”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決絕。
天火宗若不給個滿意的說法,他不介意藉著雲珩仙君和玄天宗這陣“東風”,將其掀個底朝天!
孫不為聞言,心中一定,知道武觀棋接受了他的安排,立刻應道:
“善!老夫便陪小友走這一遭!”
他袖袍一卷,將癱軟的李修緣如同提小雞般抓起,封印了其全身修為。
“走!”
下一刻,紅塵梭再現。
載著武觀棋、孫不為以及面如死灰的李修緣,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火宗山門方向而去。
紅塵梭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火鴉嶺廣場上死寂了片刻。
隨即沸騰起來!
李修緣被玄天宗大能像提死狗一樣抓走。
那位幾十年前從此地消失的武觀棋竟以煉虛後期的恐怖修為歸來。
還與仙域仙君扯上了關係……
這接連的驚天逆轉,讓所有目睹此景的修士心神劇震,久久難以平靜。
忽然,一個面容枯槁的修士猛拍大腿,臉上血色盡失:
“不對!諸位……諸位可還記得那鎖心印的陰毒之處?!”
他這一喊,頓時點醒了眾人。
鎖心印!
這惡毒禁制不僅能在施術者催動時折磨受制者,更有一個極其可怕的特性。
若施術者身死道消,所有被種下此印之人,無論相隔多遠,神魂會因印記失去維繫而瞬間崩潰,無一倖免!
這正是李修緣用以控制他們,不怕他們逃離的原因!
“嘶…..!”
一道道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方才還在看戲的修士們此刻全都遍體生寒!
他們光顧著看熱鬧,卻忘了自己的小命還和那老狗緊緊綁在一起!
那位玄天宗的前輩和武觀棋,此去天火宗明顯是問罪去的。
盛怒之下,隨手拍死李修緣簡直不要太簡單!
可萬一李修緣一死,他們這火鴉嶺上下近百號人,全都得給他陪葬!
“不行!絕對不行!”
一個性情急躁的漢子猛地跳起來,臉色煞白:“那李老狗死不足惜,可他絕不能現在死!至少……至少得先把咱們的印給解了!”
“說得對!他死了咱們全得玩完!”
“快去天火宗!必須趕在那位前輩動手之前,讓李修緣給我們解除鎖心印!”
“媽的,這老狗臨死還想拉我們墊背!”
恐慌瞬間蔓延,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
他們縱然對玄天宗和天火宗的感到畏懼,但都比不上解除鎖心印來得重要!
“還能動的都跟我走!”
“對!去天火宗!找李修緣解印!”
“別磨蹭了!萬一去晚了,那老狗已經被拍死了,咱們哭都來不及!”
一時間,群情激憤。
近百道遁光爭先恐後地從火鴉嶺升起。
其中大部分是元嬰期的苦役,還有兩個化神期的管事也混在其中。
這些人駕馭著各色飛劍,法器朝著天火宗的方向拼命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