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持續注入小黑體內一炷香的時間。
墨竹的額頭已微微見汗。
顯然催動這養魂鐲對他消耗不小。
他緩緩收功,光芒斂去,鐵鐲恢復暗沉。
小黑依舊沉睡,但軀體變得柔軟了許多。
呼吸悠長平穩,胸口規律起伏。
眉宇間那絲痛苦之色已然消失不見。
“道友,恕我修為有限,醉魂散劑量太過霸道,無法一次性根除。”
墨竹擦拭了一下汗水,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但我已暫時護住它的神魂本源,化解了部分毒性,至少可保它兩年內無憂,不會再惡化。”
武觀棋仔細檢查了小黑的狀況,確實比之前好了太多,心中感激,拱手行禮:
“墨竹道友大恩,雲某銘記在心。此情日後必報。”
墨竹擺擺手,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小黑:
“同為天涯淪落人,道友不必客氣。”
“可惜我如今有要事在身……..”
武觀棋能感覺到,墨竹話裡有話。
或許覺得兩人聯手把握更大,他的話語中似乎仍存著一絲希望他能同往的期望。
武觀棋心中嘆了口氣,只得再次婉拒:
“在下確有不得已的苦衷,無法前往落星原,還望道友見諒。”
墨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去,嘆了口氣:
“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既然如此,道友日後若有機會,可憑此傳音符尋我。”
他遞給武觀棋一枚玉符:
“若我能順利清理門戶,定會履行諾言,全力救治你的靈寵。”
他似又想起甚麼,補充開口:
“若……若我回不來,道友也不必再等。”
“半月後,此坊市的‘多寶閣’拍賣會上,我寄售了一枚極品護心丹,能滋養神魂,可保道友靈寵持續到安全甦醒,道友可留意一二。”
武觀棋接過傳音符,鄭重收好:
“多謝道友告知。”
墨竹不再多言,對武觀棋拱了拱手。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不可見的青影,迅速消失在天際。
看著墨竹離去的身影,武觀棋心中一陣感慨。
此人揹負血海深仇,獨行數百年,是條漢子。
不過,此番前去追殺那叛徒,對方投靠了天衍城,此去必然是龍潭虎穴。
“希望你能成功吧……”
武觀棋低聲自語。
但他不會將全部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
他依言再次回到了百川坊市。
不是為了等墨竹,是為了那枚護心丹。
距離拍賣會尚有半月時間。
武觀棋原本打算尋一家客棧暫住,但當他路過一家規模不小的丹房時,忽然改變了主意。
看著丹房門口吞吐不定的地火標誌,他恍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靜下心來煉丹了。
自從修為一路高歌猛進,遭遇連番變故,幾乎忘了這項技能。
煉丹不僅是獲取資源的手段,更是一種對力量的修行,能有效沉澱心境,鞏固修為。
他如今剛突破煉虛中期,短時間內想要再次突破很難,正該勞逸結合,沉澱一番。
而且客棧住半月也要花費不少,丹房同樣花錢,但還能有產出,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武觀棋邁步走進了丹房。
一名機靈的小二連忙迎上來:
“前輩可是要租用丹室?本店地火穩定,禁制齊全,有甲乙丙三等……”
“甲字號,半個月。”
武觀棋言簡意賅。
“好嘞!甲字三號房,這是您的令牌!”
小二見是大主顧,笑容更加熱情,遞過一枚控制丹室陣法的令牌。
武觀棋支付了靈石,進入甲字三號房。
房間寬敞。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青銅丹爐。
爐底連線著深入地底的火脈,溫度灼人,空氣卻並不窒悶,顯然通風陣法做得不錯。
他揮手佈下自己的隔絕禁制。
然後開始清點塔內空間靈田中積累的草藥和以往搜刮來的材料。
這一清點,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在落星原秘境的戰鬥中,他收取了數百名化神修士的儲物袋,裡面的靈草、妖丹、礦石堆積如山,品類繁多,其中不乏煉製高階丹藥的珍貴主材!
“材料多得嚇人啊……”
武觀棋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失敗?
炸爐?
根本不心疼!
別的不說,光是各種品質的煉丹爐,他手裡就有上百個,都是從那些倒黴修士手裡得來的。
“那就……開始吧!”
接下來的半個月,甲字三號丹房成了讓附近所有丹師又愛又恨的存在。
炸爐聲不絕於耳。
地面都時常震動,濃煙偶爾甚至會從門縫裡冒出來……
“隔壁那瘋子又炸了!”
“今天第三爐了吧?真是敗家啊!”
“聽說是甲字號的客人,這得糟蹋多少靈草啊……”
隔壁幾間丹室的修士們議論紛紛,又是羨慕又是肉疼。
武觀棋卻完全沉浸其中。
他從煉製熟悉的五、六品丹藥開始,找回手感,然後開始挑戰更高階的丹方,甚至嘗試改進。
失敗是常事,他毫不在意。
每一次失敗都仔細總結,對火候、藥性融合、靈力注入的把握愈發精妙。
煉丹術在這種不計成本的瘋狂練習下飛速提升。
半月時間轉眼即過。
這一日,丹房大門開啟。
武觀棋灰頭土臉地走了出來,道袍上還沾著些藥灰。
這半個月的沉浸式煉丹,讓他對自身煉虛中期的元力掌控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心神也更加凝練。
身後丹室內,一片狼藉,
幾個報廢的丹爐歪倒在一旁,地上還有焦黑的痕跡。
那小二早就等在門口,看著屋裡的景象,臉皮抽搐,心疼得直哆嗦。
這可都是上好的地火陣啊……
武觀棋瞥了他一眼,隨手拋過去一個玉瓶:
“辛苦了,算是補償。”
小二下意識接過,開啟瓶塞一看。
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裡面竟是三顆圓潤如玉的六品丹藥,而且是上品品質!
這足以抵他數年工錢了!
小二臉上的肉疼瞬間化為狂喜,腰都快彎到了地上:
“多謝前輩厚賜!”
“前輩您下次再來!隨便炸……啊不是,隨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