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棋與雲陽子在此並未停留,收起碧玉靈草後,向著遺蹟更深處疾馳而去。
越往深處,通道愈發寬闊。
殘留的禁制波動也愈發磅礴,甚至隱隱帶有一絲法則的韻味。
沿途所見,不再是化神修士的爭鬥痕跡,而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大片的石壁掉落,地面佈滿裂縫,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殘破不堪的法寶碎片,昭示著戰鬥的慘烈。
“看來先到一步的煉虛修士,已經在此地開過葷了。”
雲陽子感受了一下戰場殘留的痕跡,以及前方隱隱傳來的恐怖波動,神情開始變得凝重。
前面至少有三股煉虛修士氣息!
一路到了這裡,就是同階修士之間的爭奪了,自然要提高警惕。
果然,二人穿過通道之後,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其規模遠超之前的所有區域。
空間中央,是一座坍塌了大半的巨型宮殿,雕樑畫棟依稀可見當年的輝煌。
而在宮殿前方的廣場上,激烈的鬥法正在進行!
場中三人,各據一方,形成微妙的三足鼎立之勢。
一名赤發如火的老者,身披赤紅法袍,周身環繞著九條烈焰蛟龍,氣息狂暴,顯然已是煉虛後期。
西側:一名籠罩在濛濛白霧中的身影,身形飄忽不定,宛如鬼魅,同樣也是煉虛後期修士。
南側則是一名身材矮小、面如枯槁的黃袍老嫗。
她手中拄著一根蛇頭柺杖,杖頭蛇眼閃爍著幽綠光芒,感受其威壓,不過是煉虛中期。
三人各站一角,目標卻是廣場中央一座殘缺祭壇上方,彼此間法力碰撞,霞光四射,打得虛空震盪,轟鳴不絕。
武觀棋順著三人目光看去,瞳孔一縮。
赫然是一隻青銅鈴鐺!
此時它被一層金色光罩籠罩,在三人法力衝擊下微微搖晃,卻巋然不動。
顯然祭壇本身還殘留著強大的守護力量。
“又一隻!”
雲陽子目光灼灼,傳音說道:
“觀棋兄,這隻鈴鐺可比你剛才得的那隻要好,要不要…….”
武觀棋心中一動!
這隻鈴鐺比自己得到的那隻還要完好,只有一道細微裂痕,通體青光大盛。
場中三人自然也察覺到了武觀棋與雲陽子的到來。
他們的動作都微微一滯,神識毫不客氣地掃視過來,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哼!又來兩個想撿便宜的?”
赤發老者脾氣最爆。
一邊操控火龍,一邊怒目而視,聲如洪鐘:
“滾開!老夫的赤龍可不長眼!”
白霧中的身影發出一聲陰冷的輕哼,霧氣翻滾,寒意更盛。
那黃袍老嫗則眯著渾濁的眼睛,嘶啞地笑道:
“寶物有能者居之,還是先請二位道友速速離去。”
話語看似客氣,實則充滿威脅。
武觀棋與雲陽子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三個煉虛,任何一個都不容小覷,更遑論三人混戰。
硬闖絕非明智之舉。
武觀棋並未退縮,也未上前,只是帶著雲陽子在廣場邊緣一處相對穩固的角落站定,聲音傳入場中:
“諸位道友請便,我二人只是路過,觀戰即可。”
他刻意收斂了威壓,以示友好。
雲陽子也配合著收斂氣息:
“不錯,寶物雖好,也要有命拿才行。三位道友儘管放手施為,我等絕不插手。”
話音落下,二人站在邊緣冷眼旁觀。
場中的三人卻是並未有絲毫放鬆。
不插手?
這倆小子說的話他們一個字也不信。
難不成來這裡看風景來了?
這倆小子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啊……
兩個煉虛在旁邊虎視眈眈,始終是變數。
既然如此,那就拉他們下水便是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
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三人不同意二人袖手旁觀。
怎麼可能讓他們儲存實力?
那赤發老者脾氣最為火爆,聞言怒極反笑,周身火龍咆哮:
“嘿嘿,觀戰?當老夫是三歲孩童不成!”
白霧中的身影雖未言語,但翻滾的霧氣陡然凝實,寒意更甚,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出:
“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本座清場!”
黃袍老嫗嘶啞地介面,眼中綠芒閃爍:
“兩位道友,老婆子說話直,莫要見怪。你們在此,我等心神難安,難以全力破禁。”
“不如這樣,二位也出一份力,共同攻擊這守護光罩。破開之後,寶物各憑本事爭奪,如何?若是不願,那便請自便吧,否則…嘿嘿…”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要麼一起幹活,要麼立刻開戰!
雲陽子聞言,劍眉一挑。
大家都是同階修士,誰也不比誰多條腿。
以他的性子,豈能忍氣吞聲?
雲陽子周身劍氣透體而出,冷笑道:
“好大的威風!要趕我二人走?那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周身青光隱現,似乎就要發作。
“雲陽!”
武觀棋聲音透過瞬間傳入雲陽子腦海:
“稍安勿躁!”
雲陽子氣息微微一滯,看向武觀棋。
武觀棋面無表情,踏前一步,目光掃過場中三人,淡淡開口:
“三位道友所言,也不無道理。我等在此,確令諸位分心。”
他略作停頓,繼續開口:
“也罷。既然目標一致,不如我等五人合力,共破此光罩。”
“破開之後,鈴鐺有緣者得之,如何?”
赤發老者、白霧身影與黃袍老嫗聞言,各自心中快速盤算。
武觀棋的提議正中他們下懷。
既能逼出這兩個變數的實力,消耗其法力,又能保證在破禁前不被幹擾。
至於破禁後的爭奪?
他們難道還怕兩個初來乍到的煉虛?
這提議,可行!
“好!便依你所言!”
赤發老者率先應道:
“破禁之前,不得互相出手!違者共誅!”
“可。”
白霧中傳來回應。
“嘿嘿,老婆子也同意。那就請兩位道友,一同出手吧!”
黃袍老嫗陰惻惻地笑著。
“如此甚好。”
武觀棋微微頷首,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
雲陽子心中雖有不願,但也明白這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當下冷哼一聲,算是預設。
五人達成協議,雖然心中各懷鬼胎,但場中氣氛卻是稍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