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氣氛凝重。
左側有兩人組成小隊,為首的是一名灰袍老者,身後跟著一名女修,俱是化神初期。
二人目光不善地掃視著闖入者。
右側同樣是兩人小隊,一個面色蠟黃、氣息略顯陰冷的中年修士,化神後期。
但他的身旁跟著的卻是一個面容普通的元嬰弟子。
中年修士眼神牢牢鎖定著玉臺上的碧玉靈草,對武觀棋二人的到來只是眉頭微皺,並未言語。
武觀棋與雲陽子踏入石室,瞬間成為新的焦點。
他們顯露的化神後期氣息,讓灰袍老者二人眼中忌憚之色更濃。
而那陰冷中年修士則是臉色更加陰沉。
原本對方兩名化神初期的修士自己還有一爭高下的實力。
現在又來了兩個化神後期,一下就打亂了平衡的格局…..
“嘿嘿,又來兩位道友。”
灰袍老者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打破了沉寂:
“這碧玉靈草,可是我們先發現的。二位也想分一杯羹?”
老者話語中帶著濃濃的試探。
雲陽子眼神掃過那株靈氣盎然的碧玉靈草,心中瞭然其價值。
他面上不動聲色,目光則看向武觀棋。
在這種對峙的時刻,武觀棋的決定至關重要。
武觀棋面無表情,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株碧玉靈草上片刻。
他的視線在那株靈草上停留一瞬,便已失去了興趣。
這種級別的靈草,他並不算太心動。
不過,既然雲陽子似乎有點興趣,取來也無妨…..
正思慮間,灰袍老者見二人不答,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二位道友是想獨吞此寶?”
就在這時,那一直沉默的陰冷中年修士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
“靈草,歸我。爾等,退開。否則,死。”
話語簡短,卻帶著霸道和殺意。
“哼!好大的口氣!”
灰袍老者怒極反笑:
“閣下縱然是化神後期,這兩位道友,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你獨吞?”
他試圖將武觀棋二人拉入自己一方,共同對抗那中年修士。
石室內的空氣彷彿被點燃,火藥味十足。
三方互相牽制,誰也不敢率先動手,生怕成為眾矢之的。
此時雲陽子不知想到了甚麼,展顏一笑:
“諸位道友,我看你們也不動手,莫不是對這靈草不感興趣?”
“若是不想要,在下勉為其難去摘了便是。”
此言一出,石室內所有人,包括那陰冷的中年修士,臉色都猛地一變。
要不要自己看看自己說的這是甚麼話?
他們是因為不想要所以才不動手的嗎?
而且這人也太狂妄了。
竟視他們如無物,直接就要去採摘?
彷彿那靈草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放肆!”
“好膽!”
“閣下未免太不把我等放在眼裡!”
灰袍老者和那陰冷中年修士幾乎同時厲聲呵斥!
灰袍老者身後的女修更是祭出了法寶,靈光閃爍,指向武觀棋二人!
那陰冷中年修士臉色鐵青,身上屬於化神後期的強橫氣息轟然爆發,席捲整個石室。
面對這洶湧而來的殺意和威壓,武觀棋依舊淡漠。
雲陽子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兩手一攤:
“諸位道友彆著急啊,你們若是想要,那在下不奪人所愛便是了。”
說話間,他緩緩後退了一步。
石室中氣氛再次僵持起來。
如此又過了片刻,隱隱几道氣息從遠處而來,這讓眾人心中一沉。
他孃的,人越來越多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站在陰冷中年修士身後的那個普通青年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與其修為不符的狠厲與決絕!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一張符籙瞬間激發!
他厲喝一聲,符籙化作一道黑光,並非攻擊任何人,而是瞬間沒入玉臺周圍的虛空!
嗡!
玉臺周圍原本看似平靜的空間,猛地劇烈震盪起來!
一層原本極其隱蔽的透明護罩驟然顯現,光芒狂閃,顯然是被擾亂了執行!
就是現在!
青年弟子身形如同鬼魅,快如閃電般撲向玉臺!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遠超元嬰修士的極限,顯然隱藏了實力或者動用了某種秘術!
“孽障!爾敢!”
陰冷中年修士驚怒交加,完全沒想到自己身後的人會突然反水。
他反應亦是極快,一道慘綠色的爪影瞬間抓向那青年的後心!
爪影陰毒狠辣,顯然是含怒出手,要將其斃於掌下!
灰袍老者也是又驚又怒,沒想到這看似最弱的一環竟成了導火索!
他們見青年撲向靈草,中年修士出手攔截,幾乎是本能地也祭出法寶,齊齊打向那青年!
他們的目標同樣是阻止青年奪草!
剎那間,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了那個撲向玉臺的青年身上!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雲陽子動了。
他也感受到了有人即將到來,笑容一斂,不再壓制自身氣息。
轟!
一股浩瀚的威壓瞬間從雲陽子身上爆發出來。
這股威壓出現的剎那,灰袍老者二人如遭重錘猛擊,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祭出的法寶,靈光瞬間黯淡。
二人如同被巨手死死按在地上,“噗通”一聲齊齊跪倒!
連頭都無法抬起,只能渾身篩糠般顫抖,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那陰冷的中年修士與青年元嬰更是首當其衝!
二人連退數步,後背狠狠撞在石壁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死死瞪著雲陽子,眼中再無半點倨傲,只剩下難以置信!
整個石室,落針可聞。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煉虛期!
竟然是煉虛期!
剛才他們竟然在呵斥一位煉虛期修士?!
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雲陽子看也沒看這幾人,步履從容地走向玉臺。
玉臺周圍那層透明的護罩禁制,在感應到雲陽子靠近時,本能地亮起光芒想要阻攔。
雲陽子只是輕輕一拂袖。
啵!
一聲輕響,那足以讓化神修士費些手腳的禁制,瞬間破碎,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他取出一個玉盒,將那株碧玉靈草小心翼翼地採下,收入盒中,蓋上。
整個過程輕鬆愜意,與之前的劍拔弩張形成了極其諷刺的對比。
武觀棋自始至終都站在原地,連手指都未曾動一下。
直到雲陽子收好玉盒走回來,他才淡淡地掃了一眼石室內癱軟在地的幾人。
“滾。”
一個字,如同赦令。
“謝…謝前輩不殺之恩!”
“晚輩這就滾!這就滾!”
幾人如蒙大赦,頭都不敢抬,連滾帶爬地朝著出口通道衝去。
轉眼間,石室內只剩下武觀棋、雲陽子二人。
包括原本朝著石室趕來的幾道氣息此時也已經猶豫不前。
煉虛修士的威嚴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