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
老者終於反應過來,又驚又怒,厲聲嘶吼!
萬魂幡鬼氣暴漲,無數厲魂尖嘯著撲出!
他身旁的煉屍傀儡也發出一聲低吼,猛撲而上!
可惜已經晚了。
就在鬼氣和巨爪即將觸碰到紅塵梭的剎那,光芒一閃而逝!
武觀棋連同他身旁的傀儡,以及那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瞬間消失在原地!
“竟敢耍我!!”
屍魁看著面前的空空如也,氣得渾身發抖。
他堂堂煉虛中期修士,竟然被一個煉虛初期的小輩當眾戲耍,虛晃一槍,從容遁走!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暴跳如雷,指著武觀棋消失的地方破口大罵:
“鼠輩!”
“膽小如鼠!有種別跑!”
“老夫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
聲音響徹湖岸,充滿了氣急敗壞。
然而,在他眼底深處除了憤怒,卻也悄然掠過一絲輕鬆。
剛才那小子亮出的手段讓他隱隱感到棘手。
真要打起來,即便能勝,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現在對方主動遁走。
雖丟了面子,但至少避免了最壞的結果。
這罵聲,倒有七分是罵給周圍人聽的。
周圍眾人面面相覷。
看著暴怒的老者和那殘留的空間波動,心思各異。
在座的眾人都不是傻子。
空木靈界這位老者的猶豫大家都看在眼裡。
真要是打起來,還真說不定孰強孰弱…….
那人之所以逃離,不過是因為此地敵人太多罷了……
……
三百里外,一座瘴氣山谷邊緣。
空間微微波動,紅塵梭憑空顯現。
武觀棋臉色微白的從中飛出。
此時紅塵梭的光芒黯淡了許多,被他迅速收起。
玄天秘境對空間之力的限制遠超外界。
若非紅塵梭本身神異,恐怕連百里都難。
他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翻手取出那枚剛剛得來的戰令。
毫不猶豫,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令牌之上。
戰令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令牌上原本顯示的時間瞬間重新整理延長,變成了“二十五個月”。
“呼……兩年多的時間嗎……”
武觀棋心中安穩了一些。
短時間內不必擔心時間的問題了……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進入了塔內空間,緩緩進入通天塔內。
塔內星君化身緩緩睜眼:
“道友,可是前來挑戰?”
武觀棋毫不猶豫地開啟了挑戰!
………..
三日之後。
武觀棋的身影被星君化身狠狠擊飛,重重撞在塔壁上。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了通天塔外。
武觀棋嘆了口氣,此時他氣息萎靡,體內元力幾近枯竭。
自己突破到了煉虛之後實力大漲。
但通天塔中星君化身的實力也同樣越來越強。
這一次,極限到了……
再挑戰下去,怕是會傷及根基…..
好在此時通天塔的時間流速已經到達了恐怖的三十倍!
塔內渡過一個月,現實中不過是短短一天而已。
兩年多的時間,自己突破煉虛中期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裡,武觀棋暫時熄滅了繼續挑戰的心思。
他的心神徹底沉入修煉之中。
自從武觀棋離去之後,玄天靈池再次恢復了正常。
秘境中的修士們也發現了這一點,當下也顧不得再去找武觀棋的麻煩,紛紛投入了修煉之中。
時間悄然流淌。
秘境中一年時間過去。
武觀棋在塔內空間卻是足足苦修了三十年的光陰。
這一日,一陣騷動打破了山谷的寧靜。
通天塔內,武觀棋自修煉之中醒來,緩緩睜開雙眼。
嗯?
這片瘴氣位置偏僻,是他精心挑選的閉關之所,怎會有人闖入?
想到這裡,他神識向波動源頭蔓延而去。
只見瘴氣邊緣地帶,一道遁光踉蹌著衝入山谷。
遁光包裹著一個化神後期的中年修士。
此人面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衣袍上還沾染著未乾的血跡,顯然是受了重傷,正在亡命奔逃。
被人追殺?
武觀棋眼神一冷。
他此刻正值衝擊中期瓶頸的關鍵時刻,最忌憚被人打擾。
這元嬰修士闖入此地,引來追兵。
那此地豈不是要沒了清淨?
想到這裡,武觀棋瞬間做出決斷。
他身影一閃,已悄然離開通天塔,出現在外界山谷之中。
揮手撤去了隱匿禁制,身形擋在了那逃竄的化神修士前方。
那化神修士正埋頭狂衝,感應到自己進入瘴氣,還未來得及欣喜,一股浩瀚如淵氣息便當頭壓下。
這股氣息與他身後追殺之人,不相上下!
“前…前輩饒命!”
化神修士亡魂皆冒,絕望地停下遁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晚輩雲陽子,走投無路才誤入前輩清修之地,絕非有意打擾!晚輩願獻上百萬靈晶,只求前輩高抬貴手!”
那化神修士口中求饒,心中卻是苦澀無比。
後有追兵,前有強敵。
簡直是十死無生。
“沒興趣。”
武觀棋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雲陽子聞言心中升起絕望。
自己剛剛進入這玄天秘境不過數日,難道就要身死道消?
這種想法並沒有持續太久。
他很快發現,這位突然出現的神秘強者並未動手,只是冷漠地看著他。
似乎並沒有殺意?
難道…….
不等雲陽子細想,此時山谷瘴氣之外,強橫的神識已經掃蕩而來,並伴隨著一聲厲喝:
“小子!速速把令牌交出來!”
緊接著,一股煉虛中期的威壓降臨,牢牢鎖定了山谷入口!
追殺者到了!
跪地的雲陽子身體劇烈一顫,面無人色。
生死關頭,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決絕,對著武觀棋急聲喊道:
“前輩!晚輩願獻上一件重寶!只求前輩能保住晚輩一命!”
說罷之後,他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尺許長、通體白玉雕琢的盒子,向武觀棋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