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火鴉嶺上空烏雲密佈,雷聲滾滾。
所有弟子都被這異象驚動,紛紛走出洞府。
看到眼前的一幕紛紛一愣。
只見李修緣凌空而立,腳下踩著奄奄一息的一道身影。
他怎麼會來火鴉嶺?
他腳下的人…….
王管事?!
這是甚麼情況?
就在眾人心中疑惑之時,李修緣的聲音響起:
“王彪勾結外敵,謀害同門,罪無可赦!”
李修緣的聲音響徹山谷。
王彪滿臉血汙,掙扎著想要辯解:
“師尊饒命!弟子冤枉啊!”
既然能夠定性,李修緣又豈會聽王彪狡辯?
他冷哼一聲,指尖燃起一縷赤紅火焰,輕輕一彈。
那火焰落在王彪身上,瞬間將其吞噬。
淒厲的慘叫聲中,王彪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看著這慘烈的一幕,火鴉嶺眾弟子噤若寒蟬。
“即日起,武觀棋接任大管事一職。”
李修緣宣佈完畢,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下一刻。
武觀棋身影懸浮在半空,環視眾人。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敬畏、懷疑,甚至敵意。
一旁的柳燕眼波流轉間不知在想些甚麼。
“今日召集諸位,是想共商火鴉嶺未來。”
武觀棋開門見山:
“搶劫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想聽聽大家的想法。”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寂靜。
未來?
在場眾人無一不是被李修緣用鎖心印強行逼迫而來,哪還有甚麼未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摸不清武觀棋的意思。
半晌之後,一名元嬰修士小心翼翼開口:
“武管事,我們不搶,哪來的靈晶上交?”
“是啊,除了搶劫,我們還能做甚麼?”
另一人附和。
武觀棋微微一笑:
“諸位可有甚麼特長?比如煉丹、制符、煉器?”
眾人面面相覷,卻是無人應答。
一旁的柳燕突然輕笑一聲,媚眼流轉:
“武管事有所不知,我等哪有甚麼正經本事。”
“是嗎?”
武觀棋淡笑一聲,目光掃過眾人:
“那為何我聽說有人擅長制符、精通陣法?”
場中眾人中有人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武觀棋會知道這些。
“諸位,我知道你們藏拙是因為看不到希望。但如果我告訴你們,表現優異者,五十年後可解除鎖心印呢?”
廳內頓時炸開了鍋。
“不可能!”
“鎖心印豈是說解就解的?”
柳燕臉色也鄭重了不少,死死盯著武觀棋開口說道
“武管事莫要戲弄我等!”
武觀棋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朗聲開口:
“李前輩,請您現身做個見證。”
空間微微扭曲,李修緣的身影浮現。
他冷冷掃視眾人一圈,隨後看向武觀棋:
“你確定要這麼做?”
“前輩既已答應,何不當眾宣佈?”
武觀棋不卑不亢的態度讓李修緣陷入了沉默。
歸根結底,他的目的不過是為了修仙資源罷了。
若是
李修緣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本座答應武觀棋,若火鴉嶺今年上交三百萬靈晶,表現優異者五十年後可解除鎖心印。”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五十年。
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啊!
火鴉嶺的這些修士中,都是李修緣劫掠而來,不過是苟且偷生罷了。
有的甚至已經在此地過了近百年。
對於修士而言,區區五十年,也並非不可接受!
想到這裡,許多修士激動得渾身發抖,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現在可有誰願意展示自己的真本事?”
由於有了李修緣的保證,不多時,一名瘦小老者率先站起:
“老朽劉三,確實略通制符之術...….”
議事廳內,隨著劉三第一個站出來,氣氛逐漸活躍起來。
瘦小老者搓著手,聲音沙啞:
“尤其擅長火鴉符,一張符籙能抵築基修士全力一擊。”
武觀棋微微頷首,又問道:
“一日能制多少?”
“若有充足材料,二十張不在話下。”
劉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顯然之前藏拙已久。
“好。”
武觀棋滿意地點頭,轉向其他人:
“還有誰?”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站起來,甕聲甕氣道:
“俺會煉器,雖然不是甚麼高階貨色,但刀劍之類的中品法器還是能打造的。”
“在下略通煉丹之術......”
“我懂些陣法皮毛......”
隨著一個個修士站出來,火鴉嶺三十多名修士中,竟有近半身懷技藝。
只是平日裡被逼著幹搶劫勾當,看不到希望、這些本事都被他們藏拙了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柳燕忽然抬頭,眼波流轉:
“對於銷路,妾身倒是有些門路…….”
武觀棋聞言心中有些訝異。
他能聽明白,柳燕所說的銷路並非是簡單的拿到商會去銷售,而是穩定的合作。
沒有一定底蘊,是沒有資格與商會進行這種合作的。
看來這柳燕也不是甚麼簡單之輩啊……
議事結束後,武觀棋單獨留下了柳燕。
洞府內,檀香嫋嫋。
武觀棋沏了兩杯靈茶,推了一杯到柳燕面前。
“柳師姐,現在可以詳細說說你的渠道了。”
武觀棋抿了一口茶,目光平靜如水。
柳燕卻沒有立即回答。她纖細的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武師弟可曾聽說過南疆千機商會?”
聽到柳燕的話,武觀棋眉頭微挑。
千機商會他自然知道,那是南疆最大的商業聯盟。
難道…..
不等武觀棋多想,柳巖的聲音繼續響起:
“妾身本名柳如燕,家中原本是千機商會的供貨商之一。”
“數年前一場變故,我柳家滿門三百餘口,只逃出我一人。”
武觀棋沉默片刻,輕聲道:
“抱歉。”
柳燕搖搖頭,勉強一笑:
“逃出之後,我便被李修緣抓了壯丁。”
“這些年我隱姓埋名,靠著舊日關係做些地下交易。火鴉嶺搶來的贓物,大半是我經手銷出去的。”
武觀棋眼中精光一閃:
“所以你和王彪......”
“各取所需罷了。”
柳燕聽到王彪之名,一陣冷笑:
“那廝貪得無厭,每次都剋扣大半利潤。若非為了活命,我豈會與他合作?”
武觀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王彪這些年之所以能完成任務,與柳燕這條隱秘渠道脫不了干係……
商會雖滅,但柳家多年經營的人脈網還在。
只要價格合適,銷路不成問題。
“好!”
武觀棋拍案而起:
“日後的銷路就要仰仗柳仙子了!"
柳燕聽到武觀棋喚她仙子,臉色微微一紅,緊接著微微蹙眉:
“師弟,李修緣那邊......”
武觀棋聞言胸有成竹:
“我已與他達成協議。只要按時上交靈晶,他不會干涉內部事務。”
次日清晨,兩道遁光離開火鴉嶺,向東南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