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棋並未直接返回火鴉嶺。
而是在距離火鴉嶺百里外的一座山谷停下。
進入山谷之後,他取出數道陣旗,佈下一座隱匿陣法,隨後盤膝而坐,開始調息恢復。
三日後。
武觀棋睜開雙眼,眼中寒芒閃爍。
從王彪的種種表現來看,此人絕非善類。
這次所謂的劫船,分明就是一場針對他的殺局!
若非他反應迅速,又有紅塵梭這等空間秘寶,恐怕已經命喪當場。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應對王彪的算計?
直接翻臉?
以他現在的實力,擊殺王彪並非難事。
但王彪背後站著李修緣,貿然動手風險太大。
裝作不知?
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王彪既然已經對他起了殺心,必定還會有後續動作。
看來得找個穩妥的機會.......
不多時,武觀棋心中有了計較,朝著火鴉嶺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火鴉嶺,
王彪坐在洞府中,面色陰沉。
他派出去搜尋武觀棋下落的弟子回報,方圓千里內都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他的心中隱隱不安。
武觀棋若是趁機跑了,那也就罷了。
相信自己的便宜師尊李修緣一定不會饒了他。
但他身上明明有設下的鎖心印,若是活著回來......
就在此時,洞府禁制突然傳來波動。
“王師兄,可在府中?”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王彪渾身一震,眼中閃過驚疑之色。
武觀棋?!
他居然回來了!
王彪迅速調整表情,換上一副驚喜的模樣,快步走出洞府。
“武師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王彪熱情地迎上去,臉上滿是關切:
“那日情況危急,為兄脫身後四處尋你不見,還以為你......”
武觀棋微微一笑,拱手道:
“多謝師兄掛念,師弟僥倖逃得一命。”
他面色如常,彷彿真的相信了王彪的說辭說話間頓了一頓,看向王彪繼續說道:
發現對方氣息平穩,似乎並未受傷,臉上故作驚異:
“倒是師兄,能從那煉虛老怪手中逃脫,當真了得!”
“不知王師兄用了甚麼手段?”
“屠管事呢?”
王彪聽到武觀棋的質疑,臉上一僵,眼珠一轉,轉而說道:
“那日情況混亂,我也是趁亂逃離,至於屠剛兄弟……哎!”
王彪說話間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武觀棋。
武觀棋接過一看,儲物袋中赫然是價值數十萬靈晶的材料!
“這......”
武觀棋故作驚訝。
他倒是真沒想到王彪會這麼做。
看來這小子是想拿錢堵住自己的嘴了?
不等武觀棋多想,王彪繼續開口:
"師弟為這次行動費心費力,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王彪語氣誠懇,看不出絲毫異樣。
送貨上門的好處,哪有不要的道理?
武觀棋故作驚喜,連連感激。
兩人又寒暄幾句,武觀棋便告辭離去。
出了王彪洞府,武觀棋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拿錢堵嘴?
倒是想的簡單……
不過你既然動了殺心,我又怎麼可能留你?
想到這裡,武觀棋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回到自己的洞府之後,武觀棋取出傳音符,指尖凝聚一絲元力,啟用了符籙。
“李前輩,有一件事需要向您稟報,屠剛死了。王彪勾結海家設局,意圖除掉我和屠剛。”
空間突然震盪,一道赤紅身影憑空出現。李修緣陰沉著臉,周身散發威壓。
“小子,你可知誣告的後果?”
李修緣眼中火光閃爍。
武觀棋毫不慌張,將事情經過詳細道來,重點描述了王彪在關鍵時刻的異常表現,以及那位煉虛修士對王彪的明顯留手。
“王彪這些年為您上供不少吧?”
武觀棋話鋒一轉:
“但他私下與海家勾結,恐怕中飽私囊的更多。
李修緣眉頭微皺,顯然被說中了心事。
細細回想,這些年火鴉嶺化神修士頻頻隕落。
而且大多都是那王彪帶隊時出事…..
武觀棋趁熱打鐵:
“前輩,火鴉嶺需要的是能真正為您創造價值的人,而非陽奉陰違之徒。”
“說得好聽。”
李修緣冷笑一聲,看向武觀棋:
“沒了王彪,你如何保證火鴉嶺的收益?”
李修緣話中滿是質疑。
武觀棋見狀心中一沉。
看來,這老不死的是想保下王彪了?
武觀棋猜的不錯。
李修緣心中有些猶豫,他確實捨不得滅殺王彪。
自己辛苦創立的火鴉嶺,現在只有三名化神修士,得知真相的他自然心中惱怒。
但是他對那些所謂的弟子,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而且王彪這些年上供不少,讓他省心…….
既然如此,何不裝作不知?
這個滑頭小子倒是可以殺了,這小子的家底可不薄…..
想到這裡,李修緣看向武觀棋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武觀棋見狀深吸一口氣,不再隱瞞自己的目的,開口說道:
“李前輩,若讓我全權負責火鴉嶺,每年的收益可以翻一番!”
李修緣聽到這話冷笑一聲。
“狂妄!你可知一年收益有多少?”
“大概瞭解….”
武觀棋輕聲回答:
“前輩,搶劫終究是小道,若能另闢蹊徑,收益豈止翻倍?”
這段時間,火鴉嶺中的人員武觀棋已經有了大概瞭解,對於李修緣的收益自然也心中有了大概的估算。
李修緣見武觀棋並不是在開玩笑,臉色也鄭重了幾分。
難道這小子真是個人才?
左右不過一年的功夫,試試也不是不行…….
盯著武觀棋看了許久,李修緣突然哈哈大笑:
“好!本座就給你這個機會。若做不到......”
“任憑前輩處置。”
武觀棋躬身行禮。
“你有甚麼條件?”
二人達成共識,李修緣聲音也緩和了下來。
聽到這話,武觀棋抬起頭來:
“王彪,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