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劍修士被挑斷了一臂,不由大聲慘叫。
而燕昭也好不到哪去。
單手拄著長槍撐地,大口喘息。
另一隻受傷的胳膊不自然的垂在身旁。
“燕昭,你完了!”
李玄機眼中殺意盎然。
手中摺扇寒芒吞吐,寒聲開口:
“下輩子,記得別多管閒事!”
說罷之後,扇面搖動!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剎那。
忽然一道劍光自遠處破空而來,直取李玄機後心!
甚麼人?!
李玄機大驚,急忙閃避。
劍光如電。
李玄機還是被劍光劃破了衣袖,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
三道身影現出身形,一名藍衣修士冷冷道: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大羅宮就這點能耐?”
“你們是誰?”
李玄機臉色陰沉。
他沒想到有人撞破了自己的好事。
“大羅宮辦事,閒人退避!”
那藍衣修士正是易容後的元震。
聽到問話,咧嘴一笑:
“若不是大羅宮,也就罷了。”
“老子殺的就是大羅宮!”
話音未落, 元震劍光如虹,瞬間洞穿地上一名重傷弟子眉心,竟是連帶著元神一併絞殺了!
“你們......”
李玄機心中大駭。
他雖然倨傲,但也是個眼光好的,怎麼會看不出元震實力強橫,遠超尋常化神期!
莫不是撞到了鐵板?
想到這裡,他猛地向後急退,同時暗中捏碎一枚玉牌。
敖月、元震二人雖然將自己修為壓制在化神期,但依舊令李玄機捉襟見肘。
片刻之後,虛空突然震盪,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
一名灰袍老者撕裂空間現身,煉虛期的氣息如泰山壓頂。
“何人敢傷我大羅宮弟子?”
老者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是大羅宮的煉虛老怪!
燕昭看到煉虛老怪,臉色劇變,抬手拂過儲物袋,也捏碎了一塊玉符。
李玄機見到灰袍老者,一陣大喜:
“南宮師叔,快殺了他們!”
老者聞言冷哼一聲。
抬手便是一道灰濛濛的法術,直取武觀棋。
武觀棋眼中寒光一閃,不閃不避。
“煉虛?很了不起嗎?”
就在此時,敖月和元震突然動了!
二人周身氣息暴漲,不再壓制修為!
煉虛期的威壓轟然爆發,如兩道驚雷炸響!
敖月身後浮現百丈金龍虛影,龍爪撕裂虛空,拍向老者法術。
元震手中長劍迸發空間之力,劍光化作旋渦,卷向老者手臂。
“煉虛!你們也是煉虛!”
老者臉色驟變,沒想到這兩個看似化神的修士竟是煉虛老怪!
南宮長老倉促間想要防禦,但為時已晚!
"轟!"
敖月龍爪撕裂虛空。
元震劍光如瀑。
二人合力一擊,直接將灰袍老者轟成血霧!
李玄機渾身顫抖,面如死灰。
“不......這不可能......”
那可是自家的煉虛期老怪!
怎麼會這麼輕而易舉被人滅殺?!
李玄機與那名輕傷弟子轉身想要逃竄。
三人哪裡會放過他?
敖月威壓鎖定,巨爪捏碎李玄機頭顱,當場生機消散。
元震劍光一閃,另外那名弟子也身首異處。
燕昭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半晌才回過神來:
“二位前輩......為何救我?”
三人相視一笑。
武觀棋正要答話,忽然面色一緊。
又有空間波動?
紅塵梭瞬間顯現,三人鑽入其中!
僅是片刻,紅塵梭逐漸模糊,消失在山林間。
風中只留下一句話: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這一切發生不過須臾間。
下一刻,一名白鬍子老道出現在燕昭面前。
若是武觀棋還在,一定能夠一眼認出,此人正是玄道宗掌門玄妙真人!
“燕昭,發生了何事?”
玄妙真人神識掃過全場,看到屍體服飾上的印記以及滿身鮮血的燕昭之後,臉色微變。
燕昭此人天賦異稟,乃是玄道宗不可多得的後輩翹楚。
感應到燕昭的求援,玄妙真人便立刻動身趕來,確實看到這麼個場景。
“掌門…..方才……”
燕昭定了定神,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玄妙真人聽完燕昭的講述,眉頭緊鎖。
沉吟片刻之後,手中拂塵輕揮。
一道清風掃過戰場,將殘留的血跡、氣息盡數抹去。
指尖彈出幾縷真火,地上的屍體瞬間化為灰燼,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做完這一切後,玄妙真人祭出一艘飛舟,與燕昭的人進入其中,朝著遠處飛去………..
“你確定不認識那三人?”
飛舟中,玄妙真人低聲問道。
燕昭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弟子確實不認識,但......”
“但其中一名前輩出手時的劍勢......”
燕昭思索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有些像問道宗的功法,而另一位前輩…….是一名妖修!”
玄妙真人聞言,忽然像是想到了甚麼,瞳孔微微一縮,眼神盯向燕昭:
“你確定?”
燕昭似乎知道玄妙真人在想甚麼,毫不猶豫的點頭:
“不錯,弟子也覺得有可能是觀棋師弟…….”
武觀棋......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玄妙真人心中一震!
那小子啊……
可是有些年頭沒見了…..
自從當年武觀棋離開玄道宗,一路崛起,甚至引得各大勢力追殺,玄妙真人便一直暗中關注。
只是沒想到,今日竟以這種方式再次聽到他的訊息。
“燕昭。”
玄妙真人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不管是不是他,這件事......”
“弟子明白。”
燕昭不等玄妙真人說完便開口打斷,鄭重點頭:
“此事弟子絕不會外傳。”
玄妙真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聰明人一點就透。
燕昭雖然性格剛直,但並非不知輕重。
此事牽扯甚廣。
若真是武觀棋,傳出去,會暴露武觀棋的行蹤。
就算不是武觀棋。
單憑死掉的李玄機,就可能挑起玄道宗與大羅宮的衝突!
玄妙真人袖袍一揮。
飛舟速度又快了幾分,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飛舟劃破長空。
飛舟內 玄妙真人負手而立,目光深邃。
燕昭此時已經服用了療傷丹藥,傷勢好轉了不少。
盤坐在飛舟一旁,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
“掌門,若真是觀棋師弟......他如今處境恐怕不妙。”
玄妙真人輕嘆一聲:
“此子行事,向來如此。”
他何嘗不知道武觀棋此時的處境?
不過這些年來,武觀棋這小子一直都在刻意迴避宗門。
這其中有一方面是為了不拖累宗門。
但是又何嘗不是對宗門抱有戒心?
玄妙真人回想起武觀棋在下界的經歷,心中暗歎一口氣…….
“大羅宮不會善罷甘休。”
燕昭不知玄妙真人心中所想,皺著眉頭說道:
“那煉虛長老只是分身,大羅宮必會追查到底。”
“無妨。”
聽到燕昭的擔憂,玄妙真人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勸解道:
“那三人本就隱瞞了身份。”
“而你與李玄機這一戰,本就是他算計在先。”
“大羅宮這些年行事愈發跋扈,但我玄道宗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且記住,今日之事,莫要再提。”
說話間,玄妙真人周身霸氣外露!
燕昭見狀心中一震,恭敬開口:
“弟子明白。”
燕昭口中答應著,心中卻在暗自感嘆自家掌門。
掌門往日和善可親,這次難得顯露了霸氣的一面。
想來也是。
作為一宗之主,又豈會是個慫包?
……………………………………………
大羅宮。
主峰議事大殿。
“玄道宗!好一個玄道宗!”
南宮極怒髮衝冠,周身氣息如淵似海,震得殿內眾人心神俱顫。
“南宮師弟息怒。”
一名長老硬著頭皮上前:
“此事尚無確鑿證據指向玄道宗.......”
“放屁!”
南宮極厲喝:
“老夫分身趕到之後,便看到了那玄道宗的燕昭!若不是他做局,老夫怎會損失一道分身?!”
南宮極提到分身,心口隱隱作痛!
轉瞬間啊!
不過是去救一下宗門小輩,結果轉瞬間自己就損失了一道分身!
這讓他怎麼能不心疼?
聽完南宮極所言,另外一名長老搖了搖頭:
“玄道宗若是設計,絕不會如此不加遮擋……此事怕有蹊蹺……”
“對啊師弟,你好好想想,設計你的二人可是玄道宗之人?”
“玄道宗沒有理由與我大羅宮宣戰才是……..”
接連幾名長老勸阻之下,南宮極也漸漸恢復了冷靜。
玄道宗與大羅宮近期並無冤仇,而且實力也略遜一籌,斷不可能明目張膽與大羅宮結仇。
雖然他也不想承認,但是玄道宗的一眾長老也都認識。
滅殺自己的那二人確實眼生…….
難道真是湊巧遇見了甚麼仇家?
想到這裡,南宮極有些躊躇不定。
見南宮極低頭不語,在場眾長老心知他也沒有甚麼證據。
但是自家死了四名化神弟子。
還折損了一位長老的分身,此事絕不能就此打住!
“即日起,老夫前往青雲城,全力追查!”
南宮極陰聲開口,長老們微微點頭,另有人開口:
“至於玄道宗的燕昭也脫不了干係,也要去上一趟,找那燕昭瞭解事情真相!”
………………………………………………
武觀棋並不知道這些。
此時他早已與敖月,元震二人返回幽墟深處一片荒山的某座山谷中。
自從三人進去幽墟之後,武觀棋便在幽墟深處悄悄建了一座洞府。
洞府外佈下了重重禁制,內部卻是空曠無比,武觀棋還佈下了聚靈陣。
自從凝練出一具分身之後,元震本體早已在此處閉關修煉。
每過一段時間,三人便會從洞府外出。
來幽墟修士沒有一個無辜之輩。
對於殺人奪寶這一套,三人已經是習以為常。
這些年裡,敖月也從一名傲氣的天驕變成越來越苟的老六。
三人回到洞府之後,將南宮極的禁制破開。
儲物袋中的物品也被三人瓜分而空。
如此又過了一年。
這一日。
武觀棋盤膝而坐,周身元力流轉,忽然眉頭一皺。
通天塔?!
有反應了?
武觀棋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閃爍!
敖月與元震二人在一旁感知到了異常,抬頭看向武觀棋。
武觀棋猶豫了片刻,神念轉動,身影憑空消失。
“這是…..?”
元震見狀一愣,敖月眼中浮現瞭然之色,輕聲說道:
“是通天塔…..”
塔內空間。
武觀棋望向塔尖,眼中一動。
那盞五色燈懸浮在上方。
不過原本燦爛奪目的五色寶石已經變作透明,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燈芯處,只留有一道慘敗且微弱的火光,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要熄滅。
看來是通天塔贏了……
武觀棋心中一鬆,長呼一口氣。
但在下一刻,他的整個心又提了起來!
塔尖忽然飛出一道身影,僅是一眨眼便來到了武觀棋眼前!
那身影一幅少年模樣,眉眼如畫,身著一身五彩道袍!
這不是離魂燈的器靈嗎?!
武觀棋渾身汗毛倒豎,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下意識的就要退出通天塔。
下一刻,武觀棋便發現自己竟是絲毫動彈不得!
毫無徵兆,更可怕的是,對方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他渾身元力潰散!
“你.....”
武觀棋剛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就見那少年眉頭微皺。
稚嫩的臉上露出與外貌極不相符的老成表情。
他負手而立,五彩道袍無風自動,繞著武觀棋緩緩踱步,目光如同在審視一件殘次品。
“怎麼還這麼弱?”
少年的聲音清亮,卻帶著千年老怪般的滄桑:
“太弱了…..連最基本的空間法則都未能參透......”
他突然停下腳步,歪著頭認真思考了一會,看向武觀棋:
“要不我把你殺了吧,再找一個主人.......”
“…………”
武觀棋聞言,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此刻雖然被壓制,但思維卻異常清晰。
這話中的意思,分明就是......
“你是通天塔的塔靈?”
武觀棋試探著問道。
少年精緻的面容頓時一僵,隨即露出幾分惱羞成怒的神色:
“哼!若不是你太弱,我早該化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