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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第372章 耙田和“土狗子”

2026-05-08 作者:江中燕子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東方天際才暈開一抹淡淡的魚肚白,帶著點清晨特有的涼意在空氣裡漫著。

江奔宇是被院外老母雞第一聲清亮的啼叫喚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時,能感覺到身邊媳婦起床後床板留的餘溫——這床是他翻新過的,床上還墊了些新的稻草,睡著比硬板床踏實多了。

他摸黑穿上疊在床邊的粗布外套,外套上還沾著昨天田裡的泥土氣息,混著點青草的味道,聞著竟不覺得髒,反倒有種接地氣的踏實。腳下的布鞋也是找舊的穿,鞋幫磨得有些薄,但鞋底納得厚實,踩在泥地裡不容易打滑。

江奔宇簡單洗漱了一把,冰涼的山泉水潑在臉上,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睏意,他拿起灶臺上蒸著,用布包著的玉米餅子——這是媳婦秦嫣鳳特意早起給他蒸的,還熱乎著,咬了一口,粗糙的餅子帶著玉米的清甜,嚼起來格外香。隨後叮囑媳婦秦嫣鳳幾句後,又把她扶回去房間裡後,才騎車出門。

騎著腳踏車剛來到曬穀場,就看見七叔覃德昌扛著鐵耙的木柄站在那兒,七叔穿著件深藍色的勞動布上衣,袖口捲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上面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皺紋,那是常年幹農活留下的印記。他肩上的木柄黝黑髮亮,一看就用了好些年,鐵耙齒被晨光映得泛著點冷光,邊緣還沾著上次犁地時的幹泥屑。

“小宇,來了?”七叔看見他,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走,老黃已經在田裡等著了,今早涼快,正好乾活。”

江奔宇趕緊應了聲,停好腳踏車後,快步跟上七叔的腳步。田埂上還凝著一層薄薄的露水,踩上去軟乎乎的,褲腳很快就被打溼了,涼絲絲地貼在腿上。

路邊的野草已經冒出了嫩綠色的芽尖,有的頂著小小的露珠,像撒了一把碎珍珠,風一吹,露珠滾落在泥土裡,沒了蹤影。遠處的樹抽出了新枝,嫩黃的枝條垂下來,被風輕輕一吹,就晃悠悠地擺著,像是在跟他們打招呼。

沒走多久,就看見老黃站在田埂邊,它是一頭黃褐色的老牛,年紀不小了,背上的毛有些地方已經發白,但身形依舊壯實。看見江奔宇和七叔,老黃“哞”地叫了一聲,甩了甩尾巴,尾巴尖上還沾著幾根青草。

“先把鐵耙接好,”七叔放下肩上的木柄,蹲在地上,又從隨身帶的布包裡拿出鐵耙齒和一捆細鐵絲,“這木柄是去年冬天我用老茶木做的,結實,你看這紋路,都是順的,不容易斷。”江奔宇湊過去看,木柄上確實有清晰的木紋,摸上去光滑,應該是被七叔用砂紙磨過好幾次。

七叔把鐵耙齒放在木柄的凹槽裡,調整了好幾次位置,直到嚴絲合縫,才拿起鐵絲,用鉗子夾著一頭,從木柄的孔裡穿過去,再繞著鐵耙齒的根部纏了兩圈,然後用力一擰,鐵絲就緊緊地固定住了。他的手指很粗,指關節突出,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泥垢,但動作卻格外靈活,每擰一下鐵絲,都要湊到眼前看一眼,生怕沒固定牢。

“小宇,遞我把錘子。”七叔頭也沒抬地說。江奔宇趕緊從布包裡翻出小鐵錘,遞到七叔手裡。七叔接過錘子,輕輕敲了敲鐵絲的介面處,讓鐵絲嵌得更緊,“這鐵耙齒要是鬆了,耙地的時候容易掉,到時候還得返工,耽誤事。”

江奔宇點點頭,蹲在旁邊幫忙扶著木柄,看著七叔的動作,心裡不由得佩服——七叔幹農活的手藝,都是幾十年練出來的。陽光慢慢爬上來,越過遠處的樹梢,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一點也不刺眼。田埂邊的蒲公英冒出了嫩黃的花骨朵,幾隻小蜜蜂嗡嗡地圍著轉,偶爾有蜻蜓飛過,翅膀在陽光下閃著透明的光。

等七叔把最後一根鐵絲固定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拿起鐵耙試了試,沉甸甸的,“成了,這鐵耙能用了。”他把鐵耙放在地上,對江奔宇說,“小宇,一會兒耙地的時候,你在前面拉著繩,我在後面扶著耙,咱們倆配合著來。”

江奔宇看著七叔遞過來的麻繩,繩子是用麻草搓的,粗細均勻,上面還帶著點麻草的清香。他接過繩子,握在手裡,能感覺到繩子的粗糙,“七叔,我該怎麼拉?”

“你就順著老黃的方向,稍微往前帶點勁,不用太用力,”七叔一邊說著,一邊把鐵耙的套繩往老黃身上套,老黃很配合地低下頭,任由七叔擺弄,“耙的時候要走得勻,不能快也不能慢,快了土塊打不碎,慢了效率太低。你看這田裡的土,昨天剛犁過,還帶著大塊的泥疙瘩,得把它們都耙碎了,後面碾地才好弄。”

老黃似乎也知道今天要幹新活,顯得比昨天精神了些,耳朵時不時扇動一下,甩著尾巴,看著他們擺弄鐵耙。七叔把套繩繫緊,拍了拍老黃的背,聲音溫和:“老夥計,今天換個活,加把勁。”老黃“哞”了一聲,像是在答應。

一切準備就緒,七叔喊了一聲“駕”,老黃便邁開蹄子,慢悠悠地往前面走去。它的蹄子踩在泥地裡,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濺起小小的泥點,落在田埂邊的草葉上。鐵耙的齒尖扎進土裡,隨著老黃的步伐,一點點把犁出來的土塊勾起來,再打散。江奔宇在前面牽著繩,跟著老黃的步子走,眼睛緊緊盯著鐵耙後面的泥土——那些原本拳頭大的土塊,被鐵耙的齒一耙,就碎成了小塊,像是被揉過的麵糰,看著軟乎乎的,沾在鐵耙齒上,又隨著鐵耙的移動掉下來,混在泥水裡。

“對,就這樣,走勻點。”七叔在後面喊著,手裡緊緊扶著耙柄,手臂微微用力,時不時調整一下耙的角度。遇到稍微硬點的土塊,七叔就會把耙柄往下壓一點,讓鐵耙齒扎得更深些,“你看那邊,那塊土塊大,咱們再耙一遍。”

江奔宇順著七叔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塊半大的土塊卡在泥裡,沒被耙碎。他趕緊放慢腳步,等老黃走到土塊旁邊,七叔輕輕一壓耙柄,鐵耙齒就扎進了土塊裡,隨著老黃的步子,土塊“咔嚓”一聲碎成了小塊。

“不錯,這樣就行,”七叔走過來,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手裡揉了揉,泥土在他掌心散開,變成細細的顆粒,“後面碾地的時候就好弄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對了,小宇,你留意著點,這時候耙地,躲在土裡的‘土狗子’,就是螻蛄,它們都跑出來,它們專咬稻苗的根,看見就捉了,晚上回去炸著吃,香得很。”

江奔宇這才注意到,隨著鐵耙打散土塊,水裡時不時會冒出幾隻蟲子,模樣有點像蟋蟀,但比蟋蟀肥胖,腦袋圓溜溜的,黑褐色的身體,身上還沾著泥點。它們在水裡遊得很快,六條腿划著水,想要往田埂邊爬,有的剛爬上岸,又被風吹回水裡。江奔宇想起七叔說的話,趕緊放下手裡的繩子,蹲在田埂邊,伸手去捉。

螻蛄的殼有點硬,捏在手裡能感覺到它在掙扎,一對粗短的前足不停地刨著,像是想把江奔宇的手指刨開。那前足確實像七叔說的,像個帶齒的大鏟子,上面還沾著泥。江奔宇找了個空的魚簍,掛在腰間,把捉到的螻蛄放進去,螻蛄在魚簍裡爬來爬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你看這螻蛄,力氣大得很,”七叔在後面看著他,笑著說,“要是在鬆軟的泥土裡,它兩足左右開弓,一會兒就能刨個洞鑽進去,想捉都捉不到。也就現在耙地放水,把它們從土裡逼出來了。”

江奔宇點點頭,又捉了幾隻,魚簍裡已經有十幾只了。他看著螻蛄,想起小時候在城裡,從來沒見過這種蟲子,更別說吃了。上次七叔炸了一次,他嚐了一口,外酥裡嫩,帶著點鹹香,比花生米還好吃,嚼起來有股子野味的香,確實是下酒的好東西。

所以現在江奔宇又多了一項活:抓“土狗子”螻蛄,所以在前面牽著牛繩,眼睛卻時不時四處盯著。

兩人一牛就這樣在水田裡耙著,太陽慢慢升高,曬在身上有點熱了,江奔宇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泥水裡,瞬間就沒了蹤影。他把粗布襯衣的扣子解開兩顆,風一吹,稍微涼快了點。老黃也出了汗,背上的毛溼了一片,貼在身上,但它依舊邁著穩健的步子,沒有絲毫懈怠。

中午歇腳的時候,七叔從布包裡拿出兩個紅薯餅子,遞給江奔宇一個,“先墊墊肚子,下午涼快了再接著幹。”兩人坐在田埂上,看著老黃在自由吃草,一邊吃餅子,一邊聊天。七叔給江奔宇講起了以前春耕的事,說那時候沒有鐵耙,都是用木耙,效率低,一天也耙不了幾分地,現在有了鐵耙,又有老黃幫忙,快多了。

江奔宇聽著七叔的話,看著眼前的水田,心裡覺得格外踏實。他以前在城裡待慣了,總覺得農活又累又枯燥,可真的幹起來,才發現這裡面有很多門道,每一步都不能馬虎,而且看著土塊被耙碎,心裡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下午接著耙地,江奔宇的動作熟練了不少,不用七叔多提醒,就能跟著老黃的步子走勻,眼睛也越來越尖,一看見螻蛄就趕緊捉住,腰間的魚簍慢慢鼓了起來,已經裝了一大半。傍晚的時候,整塊水田的土塊都被耙碎了,泥土變得細膩柔軟,像是鋪了一層黑色的絨毯,踩在上面,能感覺到泥土從腳指縫間流走。

七叔看著耙好的田,滿意地點點頭,“成了,明天就開始碾地。”他解開老黃身上的套繩,老黃甩了甩尾巴,走到田埂邊,低下頭吃起了青草。江奔宇把魚簍拿下來,裡面的螻蛄密密麻麻的,足有四五斤,“七叔,今晚咱們有炸螻蛄了。”

七叔笑了,“行,回去讓你七嬸多放點豬油,炸得香點,也讓你帶點回去給家裡吃。”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又忙著碾地。把鐵耙換成了木磙子,那木磙子是用整根的松木做的,足有半人高,像齒輪一樣有六個長齒,齒輪木磙表面打磨得很光滑,顏色是深褐色的,能看到清晰的木紋。木磙子的重量很大,兩個人抬著都費勁,得靠老黃拉著走。

七叔把木磙子的套繩套在老黃身上,比耙地的套繩要粗一些,“碾地的時候,老黃得用點勁,一是這木磙子沉,二是人要現在木磙子的邊框木上,用身體的重量壓下木磙子,等老黃牛拉動的時候,才能把田泥土壓成泥漿才行。”他拍了拍老黃的脖子,“老夥計,辛苦你了。”

老黃“哞”了一聲,邁開蹄子,拉著木磙子往田裡走。木磙子壓在被水泡軟的泥土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被水泡著的田泥被齒輪一樣的長木磙子壓過去,那些細小的土塊慢慢變成了泥漿,沾在木磙子上,又隨著木磙子的轉動掉下來,在田裡留下一道深深的水痕跡。

江奔宇在旁邊跟著,看著泥漿的變化。剛開始,泥漿還是稀稀的,隨著木磙子一遍遍地碾壓,泥漿慢慢變得濃稠,表面也越來越平整,映著天空的顏色,像是一面面小鏡子,雲飄過的時候,鏡子裡的影子也跟著動。偶爾有蜻蜓落在泥漿上,點了點水面,就飛走了,留下一圈圈漣漪。

“等泥漿靜置幾天,讓裡面的雜草發酵腐爛,就可以插秧了,”七叔一邊用身體站在木磙子的框木上,壓著木磙子的把手,一邊對江奔宇說,“那些雜草發酵後,會變成肥料,滋養移植過來的稻秧,讓稻子長得更好。你看這田裡的雜草,看著沒用,其實都是好東西,埋在泥裡,就是天然的肥料。”

江奔宇蹲下身,看著泥漿裡的雜草,有的已經開始變軟,顏色也變深了。他想起城裡買的化肥,都是袋裝的,沒甚麼味道,而這田裡的肥料,帶著泥土的氣息,更讓人覺得親切。

碾地的同時,村裡專門負責修田埂的社員們也開始忙活起來。這幾天江奔宇在田裡幹活的時候,經常能看到他們的身影——一共有五六個人,都是村裡的老社員,個個身強力壯。他們扛著四五斤重的鋤頭,鋤頭的木柄被磨得發亮,鋤頭上的缺口補過好幾次,依舊鋒利。

有時,江奔宇歇腳的時候,走到修田埂的社員旁邊,看他們幹活。帶頭的是村裡的老何叔,他年紀比七叔大幾歲,頭髮已經有些花白,臉上的皺紋更深,但幹活的勁頭一點也不輸年輕人。老何叔弓著腰,手裡的鋤頭高高舉起,再用力落下,“咔嚓”一聲,就能把一叢雜草連根拔起。那雜草長得很旺,葉子綠油油的,根鬚扎得很深,老何叔拔起來的時候,能看到根鬚上帶著一大塊泥土。

他把拔起來的雜草扔到田埂邊,堆成一堆,然後拿起鋤頭,用鋤頭的背面去壓田埂上的泥土。每一下都用足了勁,鋤頭背落在泥土上,發出“咚咚”的聲音,泥土被壓得實實的。老何叔的額頭上滿是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泥土裡,瞬間就不見了。他時不時會用袖子擦一下汗,袖子已經被汗水浸溼了一大片。

“何叔,歇會兒吧,喝口水。”江奔宇從自己的竹筒裡倒了點水,遞過去。

老何叔接過竹筒,仰起頭喝了一口,清涼的水滑過喉嚨,他舒服地嘆了口氣,然後擦了擦嘴,把竹筒還給江奔宇,“不了,得趁天好趕緊修完,不然等下了雨,田埂就不好修了。”他指了指旁邊剛修好的一段田埂,田埂修得整整齊齊的,高度差不多到半膝蓋,寬度能容一個人走,“你看這田埂,要是不修結實了,到時候灌水的時候容易漏水,影響到了耙好的水田,那損失就大了。去年有一塊田的田埂沒修好,漏水漏得厲害,最後稻子長得比別的田矮了一截。”

江奔宇看著老何叔黝黑的臉,看著他手上厚厚的老繭——那老繭比七叔的還厚,一看就是常年握鋤頭磨出來的。他突然覺得,春耕這件事,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村子的事。從犁地的七叔、耙地的自己,到碾地的老黃、修田埂的老何叔,還有遠處撒農家肥的社員——他們斜挎著竹筐,手裡拿著小鏟子,把農家肥均勻地撒在田裡,每一步都走得很穩,生怕撒多了燒了苗。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忙碌著,每個人的汗水,都滴進了同一片土地裡,滋養著同一份希望。

就這樣,在江奔宇和社員們的忙碌中,古鄉村的春耕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犁好的地、耙碎的土、碾平的泥漿、修葺整齊的田埂,一點點把春天的希望,種進了古鄉村的土地裡。

這幾天江奔宇每天跟著覃德昌在田裡幹活,面板曬黑了不少,原本白淨的胳膊現在變成了小麥色,手上也磨出了繭子,摸上去硬硬的,但他一點也不覺得累。他喜歡聽老黃慢悠悠的蹄聲,“嗒嗒”的,很有節奏;喜歡聞泥土裡那股帶著生命力的氣息,混著青草和水的味道,清新又踏實;喜歡看夕陽下平整的水田,夕陽把泥漿染成金黃色,像是鋪了一層金子;更喜歡和社員們一起在田埂上歇腳、聊天,聽他們講村裡的趣事,講以前的農活,每一句話都透著樸實和真誠。

夜晚,江奔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月光灑進屋裡,照亮了桌上的農具——那是一把小小的鐮刀,是在供銷社裡新買的,鐮刀的木柄是新的,還帶著點木頭的清香,刀刃磨得很亮,在月光下閃著光。供銷社售貨員說,這鐮刀是用最好的鋼打的,等夏天割稻穀的時候能用得上。

江奔宇坐起身,摸了摸鐮刀的柄,心裡充滿了期待。他想起白天在田裡看到的景象——泥漿裡的雜草正在慢慢發酵,田埂上的野草已經清理乾淨,遠處的地裡,已經有社員開始插秧了。他們彎著腰,手裡拿著秧苗,飛快地插在田裡,一排排,整整齊齊的,像是給水田穿上了綠色的衣裳。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成了古鄉村的一部分,成了這片土地的一部分。剛到村的時候,他還擔心自己幹不了農活,擔心融不進村裡的生活——那時候他要不是有上一世的記憶,估計他連鐵耙都不會拿,不知道怎麼分辨雜草和稻苗,甚至連老黃都有點怕他。可現在,他能熟練地耙地、捉螻蛄,能看懂田裡的泥土好不好,能和社員們聊得熱火朝天。他知道,只要肯付出汗水,肯用心去了解這片土地,就一定能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照在地上,像是鋪了一層霜。江奔宇躺回床上,想著接下來的日子——春耕只是開始,接下來還有夏耘、秋收、冬藏,還有很多活要幹,還有很多故事要發生。夏天要給稻苗除草、施肥,看著稻苗一點點長高;秋天要收割稻穀,把金黃的糧食運回家;冬天要翻地、積肥,為來年的春耕做準備。每一個季節,都有不一樣的農活,不一樣的風景。

他知道,明天的田裡,又會充滿忙碌的身影,又會充滿希望的氣息,而他,也會在這片土地上,繼續揮灑汗水,播種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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