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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第474章 委以重任,外聯啟程

2026-01-31作者:江中燕子

夕陽把紅陽灘塗染成一片暖橙,江奔宇和賀洋並肩走在回公社的土路上,腳下的泥塊被踩得“咯吱”輕響,帶著海風特有的鹹溼氣息。

方才在茶水攤的暢談,讓江奔宇對眼前這個上一輩子的舊識愈發篤定——賀洋身上既有漁民的堅韌務實,又有超越同齡人的市場敏銳,正是合作社眼下最缺的外聯骨幹。他停下腳步,轉身望向賀洋,目光在暮色中格外鄭重,彷彿要將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親手交付出去。

“賀洋,外聯對接的擔子,我想全權交給你。”江奔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合作社現在就像剛冒芽的苗,養殖這塊有我、周隊長和大夥盯著,可銷路就是命脈,脈門不通,長得再壯也結不出實果。你懂市場、通渠道,還真心為漁民著想,這事非你不可。”

賀洋心裡一震,下意識停下腳步。晚風掀起他工裝的衣角,露出手腕上那道舊疤,那是早年出海被漁網纏住留下的印記,也是他獨自在市場摸爬滾打的見證。這些年,他習慣了一個人扛著竹筐走街串巷,為幾分錢的差價和小販據理力爭,從未想過有一天,能扛起整個紅陽漁民的銷路希望。他攥了攥手心,指尖因激動而微微發緊,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又藏著抑制不住的熱忱:“江主任,我怕我經驗不足,誤了合作社的事。我頂多就是跑遍了周邊幾個縣市,跟供銷社、小販打打交道,真要撐起這麼大的攤子,我怕……”

“我信你。”江奔宇打斷他的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工裝傳過來,像一顆定心丸,“你手裡的賬本,比縣裡的市場報表還實在;你跟小販談價時的分寸,比很多公社幹部都清醒。經驗是闖出來的,我給你搭好臺子,你儘管去試。”說著,他從帆布公文包裡掏出一疊用牛皮紙包好的東西,層層展開——裡面是幾張皺巴巴的人民幣,共計二十元,還有一本用油紙仔細裹著的漁產品質報告,以及縣農業局李科長親筆寫的介紹信。

“這二十塊,是公社賬上擠出的路費和樣品費,省著點用,住最便宜的公社招待所,吃飯就啃窩頭就鹹菜。”江奔宇逐一叮囑,指尖點過那份品質報告,“這裡面有縣農業局的檢測結論,寫清了咱紅陽貝類的含肉率、無沙率,還有和周邊公社漁產的對比資料,對接時給對方看,這是咱的硬底氣。介紹信能幫你見到各地供銷社的負責人,少走點彎路。”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新的帆布小袋,遞給賀洋:“這裡面是篩選好的花蛤、縊蟶樣品,用鹽水泡著保鮮,每天換一次水,能撐個三四天。對接時別光說,讓對方親眼見、親口嘗,咱的漁產品質,比任何話都管用。”最後,他拿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扉頁上已經寫好了幾行字:“誠信為本,品質為根,互利共贏,不負漁民。”“這本子給你,把對接的每一家渠道、談好的價格、聯絡人姓名都記下來,哪怕是沒談成的,也把原因寫上,回來咱們一起分析。”

賀洋雙手接過這些東西,牛皮紙包裡的人民幣被他攥得發燙,彷彿不是錢,而是無數漁民期盼的目光。他低頭看著扉頁上工整有力的字跡,又抬頭望向江奔宇,這位年輕的公社幹部,眼底滿是信任與期許,沒有一點幹部的架子,反倒像並肩作戰的戰友。那一刻,所有的忐忑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沉甸甸的責任感。他用力點頭,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江主任,你放心!我就是跑斷腿,也一定把渠道談下來,讓紅陽的漁產賣個好價錢,絕不辜負你,也絕不辜負鄉親們!”

當晚,賀洋沒有回自己獨居的小土坯房,而是直接住進了公社辦公室隔壁的臨時休息室。他把樣品仔細放在盛著鹽水的搪瓷盆裡,又將人民幣、介紹信、品質報告一一分類放進貼身的布袋,系在腰間,生怕有半點閃失。燈光下,他翻開那本新筆記本,照著江奔宇的樣子,認真寫下自己的外聯計劃:第一天,趕早班車去鄰縣供銷社,這是最近的渠道,先拿下再說;第二天,去東風公社周邊的農貿市場,摸清小販的進貨價,爭取對接幾個固定攤位;第三天,前往地區供銷社,這是最大的目標,若能談成,銷路就徹底穩了;剩下的幾天,輾轉周邊另外兩個縣,擴大渠道覆蓋面。

窗外,海風嗚嗚地颳著,拍打著公社辦公室的窗戶,遠處傳來漁村零星的狗吠聲。賀洋對著筆記本,一遍遍在心裡演練對接的話術,從漁產品質到供貨週期,從價格商議到付款方式,連可能遇到的質疑都提前想好了應對之策。他知道,這一趟出去,不僅是為自己謀出路,更是為整個紅陽的漁民謀生計,容不得半點差錯。天快亮時,他才趴在桌上打了個盹,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本筆記本。

第二天凌晨,天剛泛出魚肚白,灘塗邊的小路上就響起了腳步聲。江奔宇、周老根還有趙老三等人,都來送賀洋。

周老根特意給賀洋塞了幾個摻了白麵的窩頭,還有一小罐醃鹹菜:“賀洋,路上別委屈自己,吃飽了才有力氣辦事。外面不比家裡,凡事多留個心眼,談不攏也別硬爭,平安回來最重要。”

趙老三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期盼:“賀洋兄弟,咱全社的指望都在你身上了,等你好訊息!”

賀洋一一謝過眾人,把窩頭和鹹菜塞進揹包,又檢查了一遍腰間的布袋,確認東西都在。他最後看了一眼江奔宇,後者朝他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鼓勵。“江主任、周隊長、三哥,我走了!”賀洋揮了揮手,轉身踏上了前往鎮上的土路。

清晨的露水打溼了他的鞋,褲腳很快沾了一層薄薄的泥漿,他的身影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鹽鹼地與天際線的交界處。

賀洋走後,江奔宇把所有精力都撲在了灘塗養殖上。此時,合作社的三畝試驗田已經初見成效,花蛤、縊蟶的幼苗長勢喜人,在鬆軟的灘塗裡紮了根,只待悉心照料,再過一個月就能收穫。但養殖的學問遠不止投放苗種那麼簡單,紅陽的晝夜溫差大,海風凜冽,稍不留意,幼苗就可能大面積死亡。

每天天不亮,江奔宇就揹著帆布包去了灘塗,包裡裝著養殖手冊、溫度計和保鮮鹽。他會先蹲在灘塗邊,用手指撥開表層的黑泥,檢視幼苗的生長情況,數一數成活率,再用溫度計測量海水的溫度,根據溫度調整換水的頻率。周老根則帶著黨員和自願加入的漁民,沿著灘塗邊緣加固防浪壩,用礁石和黃土把壩體夯得更結實,防止風浪衝毀養殖區。

這天午後,天空突然陰沉下來,狂風捲著烏雲掠過灘塗,眼看就要下暴雨。江奔宇心裡一緊,若是暴雨來襲,海水水位上漲,很可能會把幼苗沖走,還會讓灘塗的水質變得渾濁,影響幼苗存活。“大夥快,把塑膠薄膜蓋在養殖區邊緣,再加固一下防浪壩!”江奔宇大喊一聲,率先衝了過去,拿起塑膠薄膜往灘塗邊鋪。

漁民們也紛紛行動起來,有的拉著薄膜的邊角,有的用石頭壓住薄膜邊緣,有的則扛著黃土往防浪壩上堆。狂風呼嘯著,把薄膜吹得獵獵作響,好幾個人都差點被風帶倒。

江奔宇的中山裝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頭髮亂蓬蓬地貼在額頭,臉上沾了不少泥漿,可他絲毫顧不上這些,只顧著指揮大家鋪薄膜、加固堤壩。

周老根年紀大了,動作卻絲毫不慢,他跳進齊腳踝深的海水裡,用手把礁石縫隙裡的黃土壓實,冰冷的海水凍得他雙腿發紫,卻依舊咬牙堅持。

暴雨來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點砸在身上生疼,海水漸漸漲了起來,漫過了防浪壩的底部。

江奔宇和漁民們冒著暴雨,一趟趟往返於灘塗和岸邊,搬石頭、堆黃土、壓薄膜,每個人都渾身溼透,卻沒有一個人退縮。直到傍晚時分,暴雨才漸漸停歇,防浪壩牢牢擋住了海水,塑膠薄膜也護住了養殖區的幼苗,江奔宇這才鬆了口氣,癱坐在灘塗邊的土坡上,大口喘著氣。

夜裡,江奔宇住在了灘塗邊的臨時棚屋,棚屋是用茅草和木板搭成的,簡陋卻能遮風擋雨。他點上煤油燈,藉著昏黃的燈光,翻開養殖手冊,對照著今天的情況,記錄下海水溫度、降雨量對幼苗的影響,又琢磨著明天要如何調整養殖方案。棚屋外,海風依舊颳著,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江奔宇放下手冊,望著窗外漆黑的海面,心裡不由得想起了賀洋——不知道他此刻到了哪裡,對接得是否順利。

而此時的賀洋,已經抵達了鄰縣供銷社。他是搭著一輛順路的拖拉機過來的,一路上顛簸了近兩個小時,渾身沾滿了塵土,揹包裡的樣品卻被他護得好好的。鄰縣供銷社比紅陽公社的供銷社大了不少,門口的木牌擦得發亮,進出的人絡繹不絕,大多是周邊公社的幹部和商販。賀洋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裝,把腰間的布袋緊了緊,拿著介紹信和樣品,快步走了進去。

供銷社的採購主任姓劉,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拿著算盤,正低頭算賬。賀洋恭敬地遞上介紹信,語氣謙和卻不卑不亢:“劉主任,您好,我是紅陽公社合作社的賀洋,來跟您對接灘塗貝類的供貨事宜,這是我們的漁產樣品和品質報告。”

劉主任放下算盤,接過介紹信看了一眼,又瞥了瞥賀洋手裡的搪瓷盆,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視:“紅陽公社的?你們那地方偏遠,能有甚麼好漁產?”他伸手從盆裡拿起一個花蛤,隨意捏了捏,語氣敷衍,“現在供銷社的漁產都是按計劃分配,不缺貨源,你還是回去吧。”

賀洋沒有氣餒,他早料到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他把品質報告遞到劉主任面前,又從盆裡挑出幾個最飽滿的花蛤和縊蟶,輕輕磕開外殼,露出裡面鮮嫩飽滿的肉:“劉主任,您嚐嚐,我們紅陽的灘塗沒有汙染,水質好,養出來的貝類肉質緊實,無沙無腥,比周邊公社的漁產品質好上一截。這是縣農業局的檢測報告,您看,我們的含肉率比標準值高出五個百分點,無沙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八。”

劉主任半信半疑地嚐了一口花蛤,眼睛微微一亮。這花蛤果然肉質鮮嫩,沒有一絲沙土味,比他平時接觸到的漁產口感好太多。他拿起品質報告,仔細翻看起來,眉頭漸漸舒展。賀洋見狀,趁熱打鐵:“劉主任,我們合作社是黨員帶頭搞的,貨源穩定,每天都能供應兩百斤以上的鮮貨,而且我們可以保證品質,壞的、小的、空殼的全部剔除,送貨上門。價格方面,我們比市場價低一分錢,長期合作,還能再優惠。”

劉主任沉吟片刻,心裡打起了算盤。紅陽的漁產品質確實好,要是能引進供銷社,肯定能吸引更多顧客,而且價格也合理,比從其他地方進貨划算,更何況他的報價比市場少一分錢,這個意思夠明顯了。他抬頭看向賀洋,語氣緩和了不少:“你這樣品我留下,讓化驗員再檢測一下。要是檢測合格,我們可以先訂一批貨,一百斤,按你說的價格,送貨上門,驗收合格後結賬。”

賀洋心裡一喜,連忙道謝:“謝謝劉主任!我明天一早就安排送貨,保證品質達標!”走出供銷社時,天已經黑了,他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公社招待所,一晚只要五毛錢,房間裡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桌子,卻已經讓他很滿足。他拿出筆記本,認真記下:“鄰縣供銷社,劉主任,訂花蛤、縊蟶各五十斤,價格兩分一/斤,明日送貨,驗收後結賬。”寫完,他又給江奔宇寫了一封簡短的訊息,託招待所的工作人員,轉給明天一早往返紅陽和鄰縣的拖拉機手。

第二天一早,賀洋先給江奔宇發了訊息,又聯絡了紅陽公社的拖拉機,安排好送貨事宜,隨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目的地——東風公社周邊的農貿市場。東風公社是紅陽的鄰社,漁產資源也比較豐富,這裡的農貿市場人流量大,是周邊最大的漁產集散地。賀洋知道,要開啟銷路,必須拿下這裡的攤位。

農貿市場里人聲鼎沸,小販的吆喝聲、顧客的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混雜著魚腥味、蔬菜味和泥土味。賀洋揹著樣品,繞著市場走了一圈,摸清了各個攤位的價格和銷量,心裡有了底。他找到市場管理處,說明來意,想租一個固定攤位,專門售賣紅陽的灘塗貝類。

市場管理員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王,手裡拿著一根菸袋,語氣強硬:“攤位都滿了,沒有空位了,你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賀洋看出王管理員是故意刁難,他沒有爭辯,而是從揹包裡拿出幾個花蛤,還夾著一包煙,遞給王管理員:“王大爺,您嚐嚐我們紅陽的貝類,品質絕對好。我們合作社是真心想為漁民做點事,租個攤位賣貨,也能給市場添點好貨源。您通融通融,我可以按攤位費的上限交,而且保證不佔道經營,不影響其他攤販。”

王管理員接過後,嚐了一口花蛤,眼神裡露出幾分讚許。他從事市場管理多年,甚麼樣的漁產都見過,紅陽的貝類品質確實出眾。他沉吟片刻,說:“西邊有個小角落,以前沒人要,你要是願意,就先在那兒擺著,攤位費一個月兩塊錢,要是賣得好,再給你換個好位置。”

賀洋連忙道謝,當天就在那個小角落裡擺起了攤位,把樣品一一擺出來,大聲吆喝:“紅陽灘塗貝類,無沙無腥,新鮮飽滿,價格實惠!”

起初,沒人願意光顧這個陌生的攤位,賀洋就主動拿出樣品給路過的顧客免費嘗和派煙,人們看到有煙抽,還可以免費品嚐,不管有心還是無心都湧過來,賀洋趁此機會耐心介紹紅陽貝類的優勢。漸漸的,嘗過了有人被鮮美的口感吸引,開始購買,吃過之後又回頭再來,攤位前的顧客越來越多。不到一天時間,帶來的樣品就賣完了,還接到了幾個小販的訂貨,約定明天送貨。賀洋心裡樂開了花,晚上住在招待所裡,又給江奔宇寫了訊息,彙報了農貿市場的進展。

接下來的幾天,賀洋馬不停蹄地奔波在各個縣市之間。他去了地區供銷社,憑藉過硬的品質和詳細的規劃,打動了地區供銷社的主任,拿到了一份長期供貨合同,每月供應五百斤貝類,價格比市場價高出半分錢;他還去了另外兩個縣的供銷社,雖然過程曲折,卻也順利談成了合作,拿到了兩份訂單。途中,他餓了就啃窩頭,渴了就喝路邊的井水,累了就靠在拖拉機上打個盹,腳上的膠鞋磨破了,就用布條纏上繼續走,腰間的布袋被他攥得發皺,裡面的訂單卻越來越厚。

而在紅陽,江奔宇每天都會收到賀洋託拖拉機手帶來的訊息。每當看到“談成鄰縣訂單”“拿下地區供銷社合同”“農貿市場攤位火爆”這些字眼,他心裡就多一分底氣,幹活也更有勁頭。他把賀洋的訊息一一告訴漁民們,漁民們聽了,都激動不已,對合作社的信心越來越足,原本還在觀望的漁戶,也紛紛主動報名加入,灘塗養殖規模一下子擴大到了十畝。江奔宇帶著大家,加班加點整理新的養殖區,加固防浪壩,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豐收。

第五天傍晚,夕陽西下,江奔宇正蹲在灘塗裡,檢視幼苗的生長情況。趙老三突然大喊一聲:“江主任,你看!是賀洋回來了!”江奔宇猛地抬起頭,順著趙老三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土路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來,揹著一個沉甸甸的揹包,身形消瘦了不少,臉上卻帶著燦爛的笑容,正是賀洋。

江奔宇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賀洋走到近前,放下揹包,從裡面拿出一疊厚厚的訂單,遞到江奔宇面前,聲音因疲憊卻格外興奮:“江主任,成了!都談成了!地區供銷社、鄰縣供銷社,還有兩個縣的供銷社,還有農貿市場的幾個小販,一共五份訂單,每月能供應一千多斤,價格都談好了,比小販壓價高不少!”

江奔宇接過訂單,手指撫過上面工整的字跡和鮮紅的印章,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抬頭看向賀洋,只見他臉上滿是塵土,眼角帶著血絲,嘴唇乾裂,腳上的膠鞋磨出了洞,露出裡面磨破的襪子,可眼神卻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江奔宇緊緊握住賀洋的手,掌心的老繭和傷口硌得彼此發疼,卻傳遞著最堅實的力量。

“賀洋,辛苦你了!”江奔宇的語氣裡滿是欣慰和感激,“你不僅為合作社開啟了銷路,更為紅陽的漁民們趟出了一條新路。”

賀洋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辛苦!能為鄉親們做點事,再累也值!現在訂單有了,咱們就趕緊組織生產,按時供貨,把紅陽的漁產名聲打出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也灑在這片充滿希望的灘塗上。

遠處,漁民們正忙著整理養殖區,歡聲笑語傳遍了整個灘塗。江奔宇看著手裡的訂單,又望向眼前的灘塗和身邊的賀洋,心裡無比踏實。他知道,合作社的銷路終於開啟了,紅陽的好日子,終於有了實實在在的盼頭。而這,僅僅是個開始,接下來,他們還要迎接豐收的喜悅,應對未知的挑戰,讓紅陽的灘塗,真正變成漁民們的“聚寶盆”。

江奔宇當即把外聯對接的重任交給了賀洋,從公社賬上批了少量資金作為路費和樣品費,又把自己熬夜整理的漁產品質報告、檢測說明交給賀洋,反覆叮囑:“賀洋,咱們的漁產品質是核心競爭力,不用刻意壓價,但一定要講誠信,供貨要及時,品質要達標。對接渠道時,多留個心眼,把價格、交貨時間、付款方式都寫清楚,避免後續糾紛。”

賀洋鄭重地點點頭,把報告和資金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像揣著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江主任,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負你的信任,把渠道談下來,讓紅陽的漁產賣個好價錢。”當天下午,他就揹著裝滿樣品的揹包出發了,先去鄰縣供銷社,再去周邊的農貿市場,計劃用一週時間,打通主要銷售渠道。

接下來的幾天,江奔宇全身心撲在灘塗養殖上。他從縣裡借來貝類養殖的書籍,結合紅陽灘塗的土壤、水質情況,指合作的社員們按時換水、施肥、清理灘塗雜物,預防病蟲害。每天天不亮就去灘塗檢視苗種的成活率,直到傍晚才回到公社辦公室,累得倒頭就睡。而賀洋則穿梭在各個縣市之間,每天晚上都託往返紅陽和鎮上的拖拉機手,給江奔宇帶一封簡短的訊息——“已對接鄰縣供銷社,對方對樣品滿意,待談具體價格”“談妥兩個農貿市場攤位,可隨時供貨”“與地區供銷社取得聯絡,明日送樣品稽核”。

五天後,賀洋帶著三份正式訂單回到紅陽。此時江奔宇正蹲在灘塗裡,小心翼翼地檢視苗種的生長情況,褲腳沾滿了泥漿。看到賀洋回來,他立刻站起身,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希望——合作社的銷路,終於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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