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夏天像一口被烈火炙烤的鐵鍋,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毒辣的太陽懸在珠江上空,把青灰色的騎樓曬得發燙,石板路縫隙裡的野草蔫頭耷腦,連江邊吹來的風都帶著一股黏膩的熱氣,裹著魚腥、汗味和街邊涼茶攤的草藥香,在七個區的街巷裡瀰漫。
越秀區的清平巷,是羊城黑市的核心聚集地之一。這裡的巷子狹窄曲折,兩側的老房子牆皮斑駁,掛著褪色的竹簾,屋簷下晾曬著五顏六色的衣物,繩子被壓得微微下垂。平日裡,這裡總是人頭攢動,低聲交談的買賣聲、腳踏車的鈴鐺聲、孩子的哭鬧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市井喧囂。但今天,這份喧囂裡多了一種不同尋常的躁動,像暴雨來臨前的雷聲,在人群中悄悄滾動。
“喂,聽說了嗎?鬼爺那邊出新規矩了!”一個穿著的確良短袖、褲腳捲起的中年男人,湊到巷口的涼茶攤前,壓低聲音對攤主說道。他叫阿強,在黑市混了五六年,靠倒騰些緊俏的糧票、布票為生,日子過得緊巴巴。
攤主李伯正用蒲扇扇著風,聞言眼皮一抬,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涼茶:“甚麼規矩?鬼子六那夥人,最近可是越來越高調了。”
“高調?這何止是高調!”阿強一拍大腿,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引來周圍幾個人的側目。他趕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聽說他們搞的那個畫冊交易平臺,現在擴大招人,正式員工給雙倍工資!咱們這兒國營廠的鐵飯碗,一個月頂破天也就三四十塊,他們居然直接翻倍!”
“啥?雙倍?”李伯手裡的蒲扇停在了半空,眼睛瞪得溜圓,“你沒聽錯?別是謠言吧?黑市上的幫派,哪個不是摳摳搜搜的,能按時發糧就不錯了,還想有工資拿,而且還雙倍?”
“絕對沒錯!”阿強急聲道,“我隔壁住的老王,你認識吧?他前幾天剛託人擔保,進了鬼子六的幫派,現在是三級人員,一個月十八塊!你想想,三級都十八,二級二十五,一級核心人員直接四十塊!這待遇,比國營大廠的技術員還高!”
周圍幾個偷聽的人,這下再也按捺不住了。一個穿著補丁摞補丁的青年,擠了過來,臉上滿是急切:“強哥,你說的是真的?臨時工也有這待遇?我聽說他們還招送單的臨時工,是不是真的?”
這個青年叫阿明,剛從鄉下進城,沒找到正式工作,只能在黑市打零工,勉強餬口。他早就聽說過鬼子六的名聲,知道那是羊城黑市上數一數二的狠角色,但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大方。
阿強點點頭,語氣肯定:“臨時工也不含糊!一毛錢一單,送得遠的還加錢!你要是能跑,一天送二十多單,那就是兩塊多!一個月下來,六十塊都打不住!這錢,比國營廠的正式職工掙得還多!”
“六十塊……”阿明的眼睛裡瞬間冒出了光,嘴唇微微顫抖。他現在打零工,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掙個幾毛錢,有時候甚至顆粒無收。六十塊錢,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足夠他在城裡租個像樣的房子,還能給鄉下的爹孃寄點錢回去。
“不光是他,”旁邊一個戴著草帽、揹著帆布包的男人插話道,他是個跑江湖的貨郎,訊息靈通,“我昨天在荔灣區送貨,親眼看到鬼子六那夥人的一個送單員,一個個精神抖擻,後背著送貨的布袋,別提多神氣了。以前那些幫派的人,見了送單的還會故意刁難,現在倒好,遠遠看到就熱情打招呼,生怕得罪了。”
“還有這事兒?”阿強愣住了,“那些幫派的人,甚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你傻啊!”貨郎嗤笑一聲,“聽說想進鬼子六的幫派,想加入得有內部人擔保才行,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那些送單的臨時工,說不定哪天就能成為正式員工,或者認識內部的人,誰還敢得罪?萬一以後有機會託他們擔保,那可是能抱上金大腿的!”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原本低聲交談的人們,此刻都忘了掩飾,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興奮、羨慕、懷疑的情緒在人群中交織。
“我的天,要是真能進鬼子六的幫派,那以後就不用愁了!”
“一毛錢一單,一天送三十單就是三塊錢,這錢也太好掙了吧?”
“就是不知道這規矩嚴不嚴,我這種沒背景的,能不能進去?”
“聽說擔保特別嚴格,得是幫裡的正式員工擔保,還得查底子,沒犯過大事的才行。”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從清平巷蔓延開來,迅速席捲了整個越秀區的黑市。接著,海珠區、荔灣區、天河區……羊城七個區的黑市和幫派,都被這個訊息炸得沸沸揚揚。
在海珠區的一條僻靜巷子裡,幾個穿著黑色短打、胳膊上露出紋身的男人,正圍坐在一張石桌旁抽菸。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銳利,正是當地小幫派的頭目明哥。他的手下阿力,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正一臉不解地看著不遠處。
那裡,兩個穿著藍布工裝的年輕人騎著腳踏車經過,車把上掛著“畫冊交易平臺”的牌子。巷子口幾個其他幫派的人,原本正斜靠在牆上抽菸,看到這兩個年輕人,立刻站直了身子,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遠遠地就打招呼:“靚仔,辛苦了!”“要不要喝口水再走?”
直到那兩個年輕人走遠了,阿力才忍不住問道:“明哥,我們對那些跑腿的那麼客氣幹嘛?以前咱們見了他們,不都是懶得搭理,有時候還得給他們找點麻煩嗎?”
明哥狠狠吸了一口煙,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瞪了阿力一眼:“你懂個屁!沒聽說嗎?現在想加入那鬼爺的幫派,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得有幫內的正式員工擔保才能加入,哪像我們幫派這樣,隨便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混口飯吃?”
阿力撓了撓頭,還是有些不解:“明哥,這規則是不是太嚴格了?不就是個幫派嗎?至於這麼較真?”
“至於?”明哥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涼茶,“你以為人家憑啥子給你發兩倍工資待遇?國營廠的鐵飯碗,一個月三四十塊,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去。他們倒好,直接翻倍,一級人員四十塊,二級二十五,三級十八,這待遇,比那些小國營廠的廠長工資都高!沒有點規矩,能鎮得住場面嗎?”
“可是明哥,這……這兩倍工資,我還是有點不相信。”阿力搓了搓手,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會不會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謠言,想吸引更多人加入?”
“不要說你,我一開始也不信!”明哥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羨慕,“但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那些畫冊交易平臺的送單臨時工,工資都是當天結算,一毛錢一單,一分都不少。我認識一個叫阿福的,以前跟我混過幾天,後來去了那邊送單,昨天我在巷口碰到他,他手裡攥著三塊錢,笑得合不攏嘴,說是當天送了三十多單,還有幾個遠單加了錢,一天就掙了三塊錢!”
“三塊錢?”阿力眼睛都直了,聲音提高了八度,“一天三塊錢,一個月就是九十塊啊!這比咱們幫派裡的老人掙得還多!”
“可不是嘛!”明哥點點頭,臉上露出感慨的神色,“我親眼看到他從鬼爺那邊的區域財務手裡領了錢,一毛一毛地數著,足足三十張毛票,錯不了。那小子以前跟著我,一天最多也就掙個幾毛錢,現在倒好,一天頂過去半個月,你說能不讓人羨慕嗎?”
阿力嚥了口唾沫,臉上滿是震驚:“明哥,那這個鬼子六實力也太強大了吧?這麼有錢?一天發出去的工資,都夠咱們幫派一個月的開銷了。”
“有錢?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明哥壓低聲音,眼神裡帶著一絲忌憚,“最恐怖的是他們的規模。你知道嗎?聽說他們在羊城七個區,每個區都設了一正一副兩個管事,還有一個財務,剛好三個人。一個區就是三個人的核心一級人員,七個區就是二十一個。然後每個區的二級人員五十人,三級人員一百五十人,你算算,一個區就是二百二十一人,七個區加起來,足足一千五百四十七人!”
“一千五百四十七人?”阿力瞪大了眼睛,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這……這也太龐大了吧?咱們整個幫派,加起來也就三十多個人,跟他們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可不是嘛!”明哥感慨地說道,“他們核心一級人員,一個月四十塊工資,二級二十五,三級十八。你想想,這一千五百四十七個人,每個月的工資支出得多少?就算平均每個人三十塊,往大的數一個月也差不多五萬塊錢!這可是五萬塊啊!”
明哥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了震撼:“咱們羊城那些小一點的國營企業,一個月的工資總額也就兩三萬,他們倒好,一個幫派的工資支出,比那些國營企業還多。你說他們得多有錢,才有這樣的大手筆?”
阿力聽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在幫派裡混了兩年,一個月運氣好也就掙十幾塊錢,幾塊錢都是常有的事,有時候還會被拖欠。五萬塊錢,對他來說,簡直是一個無法想象的數字。
“一個月五萬塊的工資支出,”阿力喃喃地說道,“實在太猛了。他們的那個畫冊交易平臺,到底是怎麼做甚麼的,能賺這麼多錢?”
“誰知道呢?”明哥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精明,“但你想想,他們能給得起這樣的工資,那他們的畫冊交易平臺賺的錢,絕對不止五萬塊。說不定一個月能賺十幾萬,甚至幾十萬!不然怎麼可能支撐這麼龐大的開支?”
他看著阿力,語氣意味深長:“你說,我們是找機會抱著畫冊交易平臺這棵大樹,以後吃香的喝辣的,還是繼續跟著現在的老大混,一個月掙那幾塊錢,還得擔驚受怕?”
阿力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明哥的意思:“明哥,你是說,我們想辦法加入鬼子六的幫派?”
“可不是嘛!”明哥點了點頭,“但你也知道,他們的規矩嚴得很,得有內部人擔保才能加入。所以現在對那些送單的臨時工客氣點,說不定以後就能有機會託他們幫忙擔保。就算不能加入,跟他們搞好關係,以後在黑市上做事,也能少點麻煩。那些以前跟我們不對付的幫派,現在不也對他們客客氣氣的嗎?都是為了以後能有個出路。”
阿力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明哥,還是你想得周到!我明白了,以後再見到那些送單的,我一定好好跟他們打招呼,爭取跟他們搞好關係。”
明哥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拿起一支菸點燃。陽光透過巷子上方的縫隙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看著遠處騎樓盡頭的天空,心裡盤算著:鬼子六這一手,確實厲害,用高工資吸引人才,用嚴格的規矩保證隊伍的質量,現在整個羊城的黑市和幫派,都被他攪得風生水起。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鬼子六就能一統羊城的黑市了。自己必須抓緊時間,找到加入的機會,不然以後就只能被淘汰了。
這樣的對話,在羊城的各個幫派和黑市混子中,不斷地發生著。
在荔灣區的一個老茶館裡,幾個頭髮花白的幫派元老,正圍坐在一張八仙桌旁,喝著茶,討論著鬼子六的畫冊交易平臺。
“老陳,你聽說了嗎?鬼子六的幫派,現在已經有一千五百多個人了,遍佈七個區。”一個穿著長衫、戴著眼鏡的老者說道,他是荔灣區一個老牌幫派的軍師,人稱“智多星”。
老陳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凝重:“聽說了。一個月五萬塊的工資支出,實在太驚人了。我們幫派在荔灣區混了幾十年,現在也就一百多個人,一個月的工資支出才幾千塊,跟他們比起來,差太遠了。”
“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啊!”智多星搖了搖頭,“現在我們幫裡的年輕人,都人心惶惶的,很多人都想跳槽去鬼子六那邊。昨天還有三個小弟跟我提,說想託人擔保加入畫冊交易平臺。”
“這可不行!”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裡的茶水都濺了出來,“要是年輕人都走了,我們幫派以後還怎麼立足?”
“不走又能怎麼辦?”智多星嘆了口氣,“我們一個月給年輕人十幾塊錢,那還是往好的說了,有時還發不出來錢,人家鬼子六那邊,三級人員都有十八塊,二級二十五,一級四十。換做是你,你會選擇留在我們這裡嗎?”
滿臉橫肉的老者語塞,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知道智多星說的是實話,在高工資面前,很少有人能不動心。
“而且,”智多星繼續說道,“鬼子六的畫冊交易平臺,現在生意做得越來越大。我聽說他們的畫冊廣告上的貨物,在黑市上非常搶手,很多人都願意花高價購買。他們的送單員,一天跑遍大街小巷,送的單子絡繹不絕,有時候甚至要加班到深夜。能有這麼好的生意,自然就能賺大錢,也就能支撐這麼高的工資支出。”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壯大?”老陳皺著眉頭問道。
“不然還能怎麼樣?”智多星苦笑一聲,“我們現在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人多勢眾,資金雄厚,規矩嚴明,而我們呢?人心渙散,資金短缺,很多規矩都形同虛設。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跟他們搞好關係,不要得罪他們,同時想辦法留住幫裡的年輕人。實在留不住,也只能順其自然,說不定以後還能跟他們合作,分一杯羹。”
老陳沉默了,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茶水的苦澀,順著喉嚨蔓延到心裡。他知道,羊城的黑市,要變天了。
在天河區的一個菜市場旁,幾個送單的臨時工正圍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自己的收入。
“阿福,你昨天真的掙了三塊錢?”一個叫阿勇的年輕人問道,眼裡滿是羨慕。
阿福得意地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在手裡揚了揚:“那還有假?我昨天送了三十五個單子,其中有五個遠單,每個遠單加了兩分錢,一共就是三毛五,再加上三十個普通單子的三塊錢,總共三塊三毛五!我當天下工就從財務那裡領了錢,一分都不少!”
“我的天,三塊三毛五!”阿勇瞪大了眼睛,“這比我在工廠上班的表哥掙得還多!他一個月才四十塊,平均一天也就一塊三。你一天就掙了他兩天多的工資!”
“可不是嘛!”阿福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現在每天都能送三十多個單子,一個月下來,差不多能掙一百塊!到時候,我就可以在城裡租個大一點的房子,再給我老婆買件新衣服,給孩子買點零食。”
旁邊一個叫阿桂的女人,也笑著說道:“我雖然跑得慢一點,一天也就送二十多個單子,但也能掙兩塊多。以前我在鄉下種地,一年也掙不了幾個錢,現在好了,跟著鬼爺做事,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鬼爺真是太大方了!”一個叫阿軍的年輕人感慨道,“不僅工資高,還當天結算,從不拖欠。我以前在別的幫派做過臨時工,工資總是拖拖拉拉,有時候甚至還會被剋扣。現在跟著鬼爺,再也不用擔心這些問題了。”
“還有啊,”阿福補充道,“鬼爺的幫派規矩雖然嚴,但對我們也挺好的。上午家裡的孩子生病了,請假了三個小時,回來之後,隊長還特意問我身體怎麼樣,有沒有甚麼困難。而且我們送單的時候,遇到其他幫派的人,他們都對我們客客氣氣的,再也沒有人敢刁難我們了。”
“是啊是啊!”阿勇點點頭,“昨天我送單到越秀區的一個小巷裡,碰到了以前經常找我們麻煩的斧頭幫的人,他們不僅沒有刁難我,還主動給我指了條近路,讓我少跑了不少冤枉路。”
幾個臨時工越說越興奮,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對他們來說,鬼子六的畫冊交易平臺,不僅僅是一個賺錢的地方,更是一個能讓他們感受到尊重和希望的地方。
與此同時,在鬼子六位於越秀區的核心辦公地點,一座不起眼的二層小樓裡,氣氛卻異常嚴肅。
小樓的一層是財務室和接待室,幾個穿著整潔工裝的財務人員,正在認真地核對賬目,計算著當天的工資支出。桌上堆滿了賬本和現金,空氣中瀰漫著油墨和紙張的味道。
二層的會議室裡,鬼子六正坐在主位上,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他的左右兩邊,坐著七個區的一級核心人員,每個人都表情嚴肅,認真地聽著鬼子六講話。
“現在,我們的畫冊交易平臺已經在羊城七個區全面鋪開,人員已經達到了一千五百四十七人。”鬼子六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大家都知道,我們給出的工資待遇,是市面上最高的。一級人員四十塊,二級二十五,三級十八,臨時工一毛錢一單,遠單加錢,當天結算。我這麼做,就是為了吸引最優秀的人才,打造一支最有戰鬥力的隊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但高工資意味著高要求。我們的規矩,大家都清楚。第一,必須忠於幫派,不得洩露任何關於畫冊交易平臺的機密;第二,必須嚴格遵守作息時間,按時上下班,不得遲到早退;第三,必須認真對待每一份訂單,不得擅自更改路線,不得剋扣客戶的物品;第四,必須服從上級的安排,不得擅自行動。違反任何一條規矩,都將被立即開除,永不錄用。”
“是,鬼爺!”七個區的一級核心人員齊聲應道,語氣恭敬而堅定。
“我知道,現在整個羊城的黑市和幫派,都在盯著我們。”鬼子六繼續說道,“他們羨慕我們的工資待遇,想加入我們的隊伍,這是好事。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嚴格把控准入關。所有想加入的人,都必須有幫內正式員工的擔保,並且要經過嚴格的背景調查,確保沒有犯罪記錄,沒有不良嗜好。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我們隊伍的純潔性和戰鬥力。”
一個來自海珠區的一級核心人員站起身,恭敬地說道:“鬼爺,您放心,我們區的擔保和背景調查工作,都做得非常嚴格。到目前為止,已經拒絕了十幾個有不良記錄的申請人。”
“很好。”鬼子六點點頭,“我們要的不是數量,而是質量。寧願少招幾個人,也不能讓品行不端的人混入我們的隊伍。只有這樣,我們的畫冊交易平臺才能長久地發展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報表,看了看:“根據上個月的統計,我們的畫冊交易平臺,月利潤已經達到了十五萬。這說明,我們的模式是成功的。只要我們繼續保持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成為羊城黑市的龍頭老大。到時候,大家的待遇還會進一步提高。”
聽到“月利潤十五萬”,在座的一級核心人員都露出了震驚和興奮的神色。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他們的幫派,已經具備了和大型國營企業抗衡的實力。
“鬼爺英明!”眾人再次齊聲應道,眼神裡充滿了崇拜和信心。
鬼子六滿意地笑了笑:“好了,大家回去之後,繼續加強管理,嚴格遵守規矩,確保我們的業務能夠順利開展。同時,也要注意觀察其他幫派的動向,有任何情況,及時向我彙報。”
“是,鬼爺!”
會議結束後,七個區的一級核心人員陸續離開了會議室,各自返回自己的轄區。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堅定的神色,心裡充滿了幹勁。他們知道,跟著鬼子六,跟著畫冊交易平臺,他們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
而此時,羊城的街頭巷尾,關於鬼子六和畫冊交易平臺的議論,依然在繼續。
在珠江邊的碼頭上,幾個搬運工正一邊擦著汗,一邊議論著:“聽說了嗎?鬼子六的幫派,現在招人都要擔保,工資還翻倍!”
“知道知道,我兄弟就在那邊做臨時工,一天掙兩塊多,比我們搬一天貨掙得還多!”
“唉,早知道我也去試試了,可惜沒人擔保啊!”
在街邊的理髮店裡,理髮師一邊給顧客理髮,一邊說道:“現在黑市上的人,都瘋了一樣想加入鬼子六的幫派。我昨天給一個幫派的頭目理髮,他說現在他們幫裡的年輕人,都想著跳槽呢!”
顧客點點頭:“這也難怪,雙倍工資,誰不心動啊?要是我年輕幾歲,我也想去試試。”
在學校門口,幾個接孩子放學的家長,也在討論著:“聽說那個畫冊交易平臺,工資可高了,臨時工一天都能掙幾塊錢。”
“是啊,我鄰居家的小夥子,就在那邊送單,一個月掙了八十多塊,都能養活一家人了。”
“現在的黑市,跟以前不一樣了。鬼子六這一手,確實厲害。”
這些議論聲,像一顆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羊城的各個角落激起層層漣漪。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鬼子六的畫冊交易平臺,越來越多的人,想加入這個能給他們帶來高工資和希望的幫派。
而那些原本在黑市上叱吒風雲的幫派,卻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幫裡的年輕人紛紛跳槽,人心渙散,業務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一些小幫派,甚至因為人員流失嚴重,不得不宣佈解散。
在這樣的背景下,越來越多的幫派,開始主動向鬼子六示好,希望能和畫冊交易平臺合作。他們知道,與其和鬼子六對抗,不如順勢而為,抱上這棵大樹,才能在羊城的黑市上繼續立足。
1977年的夏天,註定是不平凡的。鬼子六用雙倍工資這張王牌,在羊城的黑市上掀起了一場狂潮。這場狂潮,不僅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也改變了羊城黑市的格局。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鬼子六和他的畫冊交易平臺,還將在羊城掀起更大的風浪。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珠江上,波光粼粼。江面上,幾艘漁船正緩緩返航,漁民們臉上帶著豐收的喜悅。而在城市的街巷裡,那些為了生活、為了夢想奔波的人們,依然在忙碌著。他們的臉上,或許帶著疲憊,但眼神裡,卻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因為他們知道,只要跟著鬼子六,跟著畫冊交易平臺,只要肯努力,就能掙到更多的錢,就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夜色漸濃,羊城的燈光次第亮起,像一顆顆星星,點綴在城市的夜空。黑市的喧囂漸漸平息,但人們心中的那份躁動和期待,卻依然在燃燒。雙倍工資的誘惑,嚴格的准入規則,龐大的幫派規模,這一切,都像磁石一樣,吸引著越來越多的人。而鬼子六和他的畫冊交易平臺,就像一輪冉冉升起的太陽,在羊城的黑市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