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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第417章 暗倉密兌

2025-12-02作者:江中燕子

烏雲還沒褪盡餘威,時不時阻擋,空中的月光斜斜切過倉庫的鐵皮屋頂,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混合著牆角黴味與空氣中浮動的塵埃,織成一張沉悶的網。

江奔宇跨進倉庫大門時,身後的腳步聲被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隔斷,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自己略顯粗重的呼吸,以及遠處廠區隱約傳來的火車機器轟鳴,像被按下了減弱鍵,模糊而遙遠。

他站在倉庫中央,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剛才跟著老肥穿過廠區時,衣服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了一片,貼在脊背上有些黏膩。靛藍色的上衣布料厚實耐磨,卻不透氣,尤其在這種密不透風的倉庫裡,更顯悶熱。江奔宇環顧四周,開啟手電筒,燈光將這倉庫照清楚,顯然是舊廠房改造的,牆壁是斑駁的青磚,多處已經脫落,露出裡面的黃土,屋頂的木樑被歲月燻得發黑,幾處椽子已經有些鬆動,懸著的一盞沒有點亮的15瓦白熾燈,線芯老化得發黃,垂在半空,像個疲憊的老人。地面是夯實的黃土地,踩上去有些鬆軟,零星散落著幾根乾枯的稻草和幾塊碎石,角落裡堆著幾個破損的木箱,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灰塵,顯然已經閒置了許久。

“得快點,別出甚麼岔子。”江奔宇在心裡默唸。他深知這世道,私下交易這些物資 本就帶著風險,老迪能在這廠區附近撐起一片天,絕非善類,背後的關係也絕對不簡單,若不是空間裡囤積的物資實在需要變現,他也不會冒這個險。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腦袋——那裡並沒有甚麼特殊的物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個伴隨他穿越而來的空間,就像一個無形的寶庫,藏著他在這個時代立足的底氣。

深吸一口氣,江奔宇閉上眼,集中精神,意念一動,原本空蕩蕩的身前,突然憑空出現了一件疊得整齊的藍布工裝。工裝的布料帶著空間裡特有的乾爽氣息,與倉庫的黴味形成鮮明對比。他睜開眼,眼神銳利而專注,開始有條不紊地將空間裡的衣物逐一取出。

最先拿出來的是工裝褲,清一色的靛藍色勞動布,褲腿寬大,褲腰處縫著結實的布帶,這是工廠工人最常用的款式,耐磨耐髒,在1977年的市場上十分緊俏。江奔宇彎腰將工裝褲整齊地碼在地上,一層一層疊得方正,每疊夠十件就歸成一堆,動作麻利而嫻熟。他的額角又滲出了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黃土地上,瞬間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他不敢有絲毫懈怠,一邊取放,一邊留意著倉庫門口的動靜,耳朵豎得筆直,生怕有人突然闖入。

接著是背心,有軍綠色的純棉背心,也有白色的粗布背心。軍綠色的那款是仿照舊軍裝樣式做的,領口和袖口都鎖了邊,在當時格外受歡迎,不僅年輕人愛穿,就連一些中年人也喜歡它的結實耐用;白色粗布背心則更實惠,吸汗透氣,是夏日裡的剛需品。江奔宇將兩種背心分開堆放,軍綠色的堆在左邊,白色的堆在右邊,遠遠望去,像兩小座整齊的小山。

然後是中褲,多是卡其色和灰色,布料比工裝褲略薄一些,適合春秋季節穿。江奔宇拿出中褲時,手指無意間觸碰到布料上的針腳,細密而規整——這些都是他在空間裡精心挑選的,都是全新的衣物,沒有一絲磨損。他想起空間裡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心中既有安全感,又有一絲緊迫感。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些東西是活命的本錢,但也容易引來殺身之禍,必須謹慎處理。

挎包是帆布材質的,有單肩的,也有雙肩的,顏色以軍綠和藏青為主。帆布挎包是現在人們出行的必備品,上學的學生用它裝書本,上班的工人用它裝工具,出門辦事的人用它裝雜物,實用性極強。江奔宇將挎包一個個展開,抖落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疊好堆放,帆布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

手套有兩種,一種是膠質的勞保手套,用來幹活防割防磨;另一種是毛線手套,適合冬天保暖。毛線手套多是深藍色和灰色,手工編織的痕跡清晰可見,針腳略顯粗糙,卻透著樸實的溫暖。江奔宇將手套整齊地碼在木箱上,毛線手套則裝進一個大布袋裡,紮緊袋口,放在一旁。

圍裙是藍白格子的瑕疵粗棉布做的,邊緣縫著白色的滾邊,前面有兩個大大的口袋,方便放抹布、勺子之類的小東西,是家庭主婦和食堂工人的常用物。江奔宇拿出圍裙時,想起了以前母親時圍著圍裙做飯的樣子,心中泛起一絲酸楚,動作不由得慢了半拍。但他很快回過神來,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他必須儘快完成這件事。

最後是帽子,有解放帽、鴨舌帽,還有冬天戴的棉帽。解放帽是軍綠色的,帽簷挺括,是當時最流行的款式,幾乎人人都有一頂;鴨舌帽多是灰色和藍色,適合年輕人。江奔宇將帽子一個個放在衣物堆的頂端,像一座座小小的尖塔。

他在倉庫裡來回走動,身影在昏暗的手電筒燈光下被拉得忽長忽短。每走一步,腳下的黃土就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伴隨著衣物堆放的“砰砰”聲,構成了一段獨特的節奏。原本空蕩蕩的倉庫,在他的忙碌下,漸漸被各種物資填滿,一堆堆衣物、挎包、手套、圍裙、帽子整齊地排列著,不到半個時辰,就堆到了半人高,佔據了倉庫的大半空間。月光從倉庫的小窗戶透進來,照在衣物上,反射出柔和的銀色光澤,驅散了些許黴味,添了幾分生氣。

江奔宇直起身,捶了捶有些痠痛的腰。他看著眼前的“成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這些物資,在現代或許不值一提,但在1977年,卻是實打實的硬通貨。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目光掃過倉庫,心裡盤算著:“這些應該夠了,都是些日常剛需品,老迪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似乎還少了點甚麼。老迪這種人,見多識廣,普通的衣物雖然緊俏,但未必能讓他真正重視起來。想要和他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必須拿出點“硬貨”才行。江奔宇的目光落在空間的一個角落,那裡放著一堆箱子裝的電子產品。

隨後檢視了一個電子手錶箱子,電子手錶在1977年絕對是稀罕物。當時國內的手錶大多是機械錶,價格昂貴,一塊上海牌機械錶要一百多塊錢,相當於普通工人兩個多月的工資,不是一般家庭能買得起的。而電子手錶雖然精準度不如機械錶,但價格相對便宜,款式新穎,還帶有日曆、計時等功能,一經出現就深受年輕人的追捧,幾乎是有價無市,在黑市上更是炒到了天價。

江奔宇意念一動,從箱子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小木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小木箱是實木做的,表面刷著棕色的油漆,有些地方已經掉漆,露出裡面的木頭紋理。小箱子上有一個黃銅搭扣,扣得嚴嚴實實。他蹲下身,開啟搭扣,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五十塊電子手錶。手錶的外殼是銀色的金屬材質,錶盤是黑色的,上面有白色的數字和指標,錶帶是黑色的活動卡鏈,看起來簡潔而時尚。江奔宇拿起一塊手錶,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錶盤瞬間亮起淡淡的綠光,數字清晰可見,“滴答”聲清脆悅耳。

“有了這些,老迪肯定會動心。”江奔宇心裡想道。他將木箱蓋好,放在衣物堆的最前面,這樣老迪的人一進來就能看到。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倉庫,確認所有物資都擺放整齊,沒有遺漏,然後環顧四周,確保沒有留下任何不該留下的痕跡。空間裡的糧食和肉是他的生存根本,絕對不能輕易拿出來,電子產品除了這箱電子手錶,其他的也暫時不能暴露,畢竟太過扎眼,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而這些碎布頭製品,都是日常所需,相對安全,用來開啟局面再合適不過。

一切準備就緒,江奔宇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倉庫門口走去。他的腳步輕快而穩健,沒有絲毫猶豫。走到門口時,他想起老迪的人可能會來清點,於是彎腰在門口左邊的石頭下摸索了一下,將倉庫的鑰匙壓在下面。這石頭是他剛才進來時就留意到的,平整光滑,壓在鑰匙上不易被人發現,又方便取用。

走出倉庫,突然的黑暗有些晃眼,江奔宇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他沿著原來的路往回走,腳下的土路小石子,鞋底傳來陣陣頂腳板。路邊的樹葉子被風吹動,垂在枝頭,偶爾有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帶來一絲微弱的涼意。

遠處的廠區裡,機器的轟鳴聲依舊,煙囪裡冒出的黑煙裊裊上升,在天空中散開,與烏雲交織在一起。

路上偶爾能遇到幾個廠區的工人,他們穿著和江奔宇一樣的藍布衣服,臉上帶著疲憊的神色,有的三三兩兩結伴而行,低聲交談著甚麼;有的獨自走著,眉頭緊鎖,似乎在盤算著生活的瑣事。現在工廠是大多數人的依靠,工人的身份雖然體面,但工資不高,生活依然拮据,每個人都在為柴米油鹽奔波。

江奔宇低著頭,儘量避免與他人對視,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的心裡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忐忑的是,這次交易畢竟帶著風險,萬一老迪黑吃黑,他雖然有空間可以自保,但麻煩肯定少不了,但也不至於害怕;期待的是,如果交易成功,他就能獲得一筆可觀的收入,改善目前的銷售渠道狀況,也能為後續的長期發展積累資本。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江奔宇就看到了倉庫大門口的老肥。老肥依舊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兜裡,來回踱步,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色。他的工裝領口敞開著,露出黝黑的脖子,額角也滲著汗珠,顯然已經等了不短的時間。

老肥看到江奔宇走過來,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他上下打量了江奔宇一番,看到他雙手插兜,身上乾乾淨淨,沒有絲毫搬運重物的痕跡,心裡充滿了疑惑。“這小子進去這麼久,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倉庫裡明明是空的,他能搞出甚麼名堂?難道是在裡面耍甚麼花招?”老肥心裡嘀咕著,但他不敢多問。江奔宇剛才在廠區裡展現出的沉穩和氣場,讓他有些忌憚,而且老迪特意交代過,要對江奔宇客氣一點,不能怠慢。

江奔宇走到老肥面前,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說道:“走吧,回去找迪哥。”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老肥壓下心中的疑惑,也點了點頭,說道:“好嘞,江兄弟,請跟我來。”說完,他轉身帶路,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似乎迫不及待想知道倉庫裡的情況。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一路上依舊很少說話。老肥偶爾偷偷瞟一眼江奔宇,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甚麼,但江奔宇始終面無表情,眼神深邃,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老肥心裡越發好奇,也越發覺得江奔宇不簡單。在這廠區附近,能讓老迪另眼相看的人不多,江奔宇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沉穩的氣度,想必是有甚麼過人之處。

回到老迪的辦公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香菸燃燒的“滋滋”聲。老肥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老迪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香菸味、茶葉味和汗味的氣息撲面而來。辦公室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寬大的木製辦公桌放在中央,桌面上擺著一個搪瓷缸、一個暖水瓶、一個香菸盒,還有幾本攤開的檔案。辦公桌後面是一把黑色的皮椅,老迪正靠在椅子上,手裡夾著一支香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渾濁,但依舊透著一股精明。辦公桌的兩邊各放著兩把木製椅子,牆角放著一個鐵皮檔案櫃,上面落著些許灰塵。牆上貼著一張“抓革命,促生產”的標語,紙張已經有些泛黃,邊角也捲起了。

老迪看到江奔宇和老肥進來,坐直了身體,將手裡的香菸摁滅在菸灰缸裡。他的目光落在江奔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江奔宇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詫異。他原本以為江奔宇至少要忙活大半天才能搞定,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費力。

“這麼快就搞好了?”老迪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也帶著一絲試探。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目光緊緊盯著江奔宇,想從他的回答中找到答案。

江奔宇走到辦公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向後靠,顯得很放鬆。他看著老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說道:“不用我看著,和我那幫兄弟們說好了,一個小時後過去就行了。他們還說給迪哥送一箱特殊產品,讓迪哥準備好錢就好了。”他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但“特殊產品”這四個字,卻讓老迪的眼睛亮了一下。

老迪心裡一動,“特殊產品”?難道是比那些衣物更稀罕的東西?他壓下心中的好奇,臉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拍了拍胸脯說道:“小兄弟,放心!我這錢足夠,如果不夠我還可以借過來,畢竟這裡我還有些面子的。”他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在這廠區附近,他確實有不少人脈,加上背後的關係,籌措一筆錢對他來說並不算難事。

江奔宇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他知道,在這個年代,光說不練沒用,只有拿出真東西,才能讓老迪真正信服。老迪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沒有繼續追問“特殊產品”是甚麼,也沒有打聽江奔宇的“兄弟們”是甚麼來頭。在黑市交易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問得太多,反而容易引起反感,不如等到時候親眼看看再說。

接下來,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兩人面對面坐著,都沒有說話,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月光從辦公室的窗戶透進來,照在桌面上,形成一道長長的銀色光斑,灰塵在光斑中飛舞。老迪拿出香菸,遞給江奔宇一支,江奔宇搖了搖頭,拒絕了。老迪也不勉強,自己點燃一支,慢慢抽著,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江奔宇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實則內心十分警惕。他能感覺到老迪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和探究。他知道,老迪雖然表面上客氣,但心裡肯定對他充滿了懷疑和好奇。他必須保持冷靜,不能露出任何破綻。同時,他也在盤算著交易成功後的事情,這筆錢到手後,他要繼續“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積累更多的資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掛鐘時針慢慢移動,從九點指向十點。辦公室裡的煙霧越來越濃,老迪已經抽了三支菸,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他的心情有些焦躁,時不時地看一眼掛鐘,又看一眼江奔宇,想催促,又覺得不太合適。他心裡有些打鼓,萬一江奔宇是在耍他,倉庫里根本沒有甚麼物資,那他豈不是白費功夫?但轉念一想,江奔宇既然敢來和他交易,應該不會這麼魯莽,而且他看江奔宇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

江奔宇一直閉著眼睛,直到掛鐘敲響十點的鐘聲,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依舊平靜如初。他看著老迪,說道:“迪哥,可以安排人去清點了,鑰匙在倉庫門口左邊的石頭下壓著。”

老迪聞言,精神一振,臉上的焦躁一掃而空。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站在一旁的老肥和另一個小弟點了點頭。那兩個小弟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看到老迪的示意,立刻會意,轉身匆匆向門口走去,腳步輕快,帶著一絲急切和好奇。

老肥走出辦公室時,回頭看了江奔宇一眼,心裡依舊充滿了疑惑。他實在想不明白,江奔宇到底在倉庫裡搞了甚麼名堂,竟然如此有底氣。但他不敢多問,只能跟著另一個小弟快步向倉庫走去。

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老迪看著江奔宇,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小兄弟,你倒是沉得住氣。”

江奔宇笑了笑,說道:“迪哥是做大生意的人,我這點耐心,不算甚麼。”他的語氣很謙虛,既抬高了老迪,又不失自己的身份。

老迪哈哈一笑,說道:“小兄弟會說話。不過,到底怎麼樣,還得等兄弟們回來再說。”他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已經有了一絲期待。他覺得江奔宇不簡單,應該不會讓他失望。

江奔宇沒有接話,只是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搪瓷缸裡的水已經有些涼了,但他並不在意。他看著窗外,心裡盤算著時間,倉庫離辦公室不算太遠,來回加上清點的時間,大約需要半個多小時。

果然,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砰”地一聲推開,剛才前去清點的兩個小弟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上帶著驚慌失措的神色,額頭上佈滿了汗珠,頭髮都被汗水浸溼了,貼在頭皮上。

走在前面的小弟跑到老迪的辦公桌前,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老迪見狀,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出甚麼事了?他皺了皺眉,說道:“慌甚麼?慢慢說!”

那個小弟緩了緩氣,湊到老迪的耳邊,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說了起來。他的聲音很小,但語氣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隨著小弟的講述,老迪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狂喜。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緊緊盯著小弟,生怕漏掉一個字。

旁邊的江奔宇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他知道,老迪的人肯定被倉庫裡的物資驚呆了,尤其是那箱電子手錶,絕對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小弟說完後,老迪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大聲說道:“真的?!”聲音裡充滿了激動,連桌上的搪瓷缸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小弟用力點了點頭,說道:“迪哥,千真萬確!倉庫裡堆得滿滿的,全是新的衣物、挎包、手套,還有一箱電子手錶,足足五十塊!”

老迪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他轉過身,看著江奔宇,眼神中充滿了敬佩和驚訝,剛才的懷疑和試探早已煙消雲散。他走到江奔宇面前,伸出手,拍了拍江奔宇的肩膀,說道:“老弟,好本事啊!有這樣的實力,神不知鬼不覺,做了這麼大一件事情。”

江奔宇站起身,臉上露出謙虛的笑容,說道:“迪哥,客氣了!都是兄弟們給力而已!我只不過是跑跑腿說說話而已。”他知道,做人不能太張揚,適當的謙虛更容易贏得別人的好感。

老迪哈哈大笑起來,說道:“老弟太謙虛了!這麼多物資,而且還有這麼稀缺的電子手錶,可不是光靠‘跑跑腿’就能搞定的。老弟,你這‘兄弟們’,實力可不一般啊!”他說這話時,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想知道江奔宇的背後到底是甚麼來頭。

江奔宇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道:“都是些講義氣的朋友,互相幫忙而已。”他不想暴露空間的秘密,也不想過多談論自己的背景,所以用“朋友”這個模糊的詞來搪塞。

老迪也沒有追問,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問得太細。他看著江奔宇,語氣誠懇地說道:“老弟你放心,那些衣服算出總數來,我立馬給錢。特別是老弟還能弄到那一箱電子手錶,太厲害了,這東西暢銷得很,基本有價無市,我要是拿到市場上,肯定能賣個好價錢!”說到電子手錶,老迪的眼睛裡又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把這些電子手錶賣出去,能賺多少錢了。

“嗯!沒事!我相信迪哥。”江奔宇說完,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看似假寐,實則依舊保持著警惕。他知道,錢沒到手之前,一切都還有變數。但他對老迪還是有幾分信任的,老迪在這一帶混了這麼久,講究的是信譽,如果連這點信譽都沒有,也不可能立足這麼久。

老迪看著江奔宇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越發敬佩。他覺得江奔宇年紀輕輕,卻有如此膽識和城府,將來一定能成大事。他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和江奔宇搞好關係,以後說不定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他。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這次的沉默不再尷尬,而是充滿了默契。老迪坐在辦公桌後,一邊抽著煙,一邊盤算著交易的細節;江奔宇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心裡卻在規劃著未來的生活。窗外的月光漸漸東斜,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銀光冷冽而柔和。這個晚上,註定會成為兩人人生中一個重要長期合作的轉折點,一場秘密的交易,不僅讓江奔宇獲得了在這個時代立足的資本,也讓他和老迪之間建立起了一種特殊的聯絡,而這種聯絡,在未來的日子裡,將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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