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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第383章 厚禮

2025-10-29作者:江中燕子

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天際線還只暈著一抹淺淺的魚肚白,連帶著院子裡那棵盆景老樹的影子都還拉得長長的,帶著幾分清晨的慵懶與靜謐。雞圈裡的大公雞像是掐準了時辰,扯著嗓子“喔喔”地啼叫起來,聲音穿透薄霧,在寂靜的大院裡盪開一圈圈漣漪。

江奔宇正睡得沉,夢裡還想著進山時看到的那隻肥碩的野豬,正舉著獵槍悄悄逼近,眼看就要扣動扳機,後背上卻突然傳來一陣輕輕的推搡,伴隨著一道溫柔卻帶著幾分急切的女聲:“小宇,醒醒,快醒醒呀。”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嘟囔著:“再睡會兒,好不容易歇口氣……”話音未落,後背又被推了一下,這次的力道稍重了些,秦嫣鳳的聲音也清晰了不少,帶著點嬌嗔,又藏著幾分顧慮:“睡甚麼睡呀,這可是在陳叔家裡,不是咱們自己家,哪能睡懶覺呢?”

江奔宇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媳婦秦嫣鳳帶著點焦急的臉龐。她穿著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已經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素色的發繩挽在腦後,額前的碎髮被清晨的微涼氣息吹得微微晃動。見他醒了,秦嫣鳳又湊近了些,聲音放得更柔,卻依舊難掩那份在意:“你忘了?昨晚來的太晚了,估計陳叔陳嬸也沒有叫我們,咱們第一次來串門,要是起得太晚,讓陳叔陳嬸還有大院裡的鄰里看到了,該笑話咱們不懂禮數了。”

說著,她伸手替江奔宇掖了掖被角,指尖帶著清晨的微涼:“快起來吧,我都聽見院子裡有動靜了,陳叔陳嬸肯定早就起來忙活了。咱們可不能落了話柄,讓人家覺得咱們村裡來的不懂事,雖然陳叔陳嬸他們無所謂,但在陳叔家做客,總歸要講究些。”

江奔宇揉了揉眼睛,腦子裡的睡意漸漸散去。他想起昨天深夜帶著秦嫣鳳來陳東陽家時的情景,陳叔和陳嬸那股子熱情勁兒,把客房房收拾得乾乾淨淨,鋪了嶄新的褥子,還特意煮了雞湯招待他們,那份周到和真誠,讓他心裡暖烘烘的。秦嫣鳳向來心思細,最是在意這些人情世故,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妥當,讓主人家不快。

“知道了知道了,聽你的。”江奔宇笑著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這裡的空氣就是沒有村裡的好,但也睡得都踏實,要不是你叫我,估計能睡到日上三竿。”

秦嫣鳳見他願意起來,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轉身去給他拿放在床頭的衣服:“那可不,山裡沒有城裡的喧鬧,安靜得很。你快穿衣服,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熱水,洗漱完了咱們也好幫陳嬸搭把手。”

“好。你注意點”江奔宇應著,接過衣服麻利地穿上。等秦嫣鳳出去了,他目光落在牆角那個鼓鼓囊囊的行李袋上,眼神動了動。這次意外來陳叔家,他都沒準備了些禮物,只是昨天趕路太累,又怕秦嫣鳳覺得太過張揚,就一直沒從空間拿出來,想著今早趁收拾的時候整理好,給陳叔陳嬸一個驚喜。

他走到行李袋旁,彎腰拉開拉鍊。袋子裡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就把空間裡那些用油紙仔細包裹著的藥材,小心翼翼地把它們一件件取出來,在床沿上擺開,瞬間,一股混雜著各種草木清香的氣息瀰漫開來,清新而醇厚。

第一件拿出來的是巴戟天,用兩層油紙包著,解開後,露出裡面一根根粗壯飽滿的肉質根。這些巴戟天都是他去年深秋在深山老林裡挖的,選的都是生長了五年以上的老株,表皮呈灰黃色,帶著自然的皺紋,斷面卻是細膩的黃白色,還隱隱透著一絲油潤。江奔宇用手指捏了捏,質地堅實,手感沉甸甸的。這巴戟天被譽為“南藥之王”,可不是浪得虛名,對於補腎壯陽、強筋健骨有著極好的功效,陳叔年紀不小了,平日裡又要忙活單位裡的活計,身體難免有些勞損,拿這個給他再合適不過。他數了數,足足有三斤多,都是精心挑選過的,沒有一根是殘次的。

緊接著是肉桂,分為桂枝和肉桂皮兩部分。桂枝是擷取的肉桂樹當年生的嫩枝,曬乾後呈棕紅色,表面光滑,帶著細密的縱紋,聞起來有一股辛辣中帶著甘甜的香氣;肉桂皮則是剝取的樹皮,捲成筒狀,厚度均勻,色澤紫褐油潤,用指甲輕輕一劃,就能滲出淡淡的油跡,香氣比桂枝更加濃郁醇厚。這肉桂性溫,能溫經散寒,陳嬸冬天總說手腳冰涼,用它來煲湯、煮水喝,再好不過。江奔宇把桂枝和肉桂皮分開擺放,各有兩斤左右,都是他託了村的老藥農幫忙收的道地藥材。

然後是金銀花,乾製後的金銀花呈黃白色,花瓣蜷縮著,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盛開時的形態。這些金銀花是他今年春天採摘的,選的都是含苞待放的花蕾,沒有完全開放,這樣的金銀花葯效最足。曬乾後,他又用篩子篩掉了裡面的雜質和碎末,留下的都是完整飽滿的顆粒。湊近聞一聞,一股清新的香氣撲面而來,帶著幾分涼意,正是清熱解毒的佳品,山裡人夏天容易得風熱感冒,備著準能用得上。這金銀花也有兩斤多,裝在一個布袋子裡,摸起來乾爽蓬鬆。

接下來是茯苓,一塊塊呈類球形,表面棕褐色,帶著明顯的皺縮紋理,有些上面還沾著一點點松根的碎屑——這茯苓本就多生於松樹根部,是汲取了松樹的靈氣長成的。江奔宇手裡的這塊茯苓,質地堅實,斷面呈顆粒狀,白潤細膩,沒有絲毫雜質。他記得秦嫣鳳有時候會失眠,脾胃也不太好,而茯苓恰好能利水滲溼、健脾寧心,不管是用來煮粥還是煲湯,都很合適,所以空間裡就備著些。陳叔陳嬸平日裡操勞,脾胃功能想必也需要調理,這兩斤多茯苓,正好能派上用場。

靈芝被用木箱裝著,開啟木箱,裡面用軟布裹著,生怕被碰壞。解開軟布,一朵色澤紫褐、形態規整的靈芝顯露出來,菌蓋呈半圓形,表面有光澤,帶著天然的環狀紋理,菌柄粗壯挺直,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這靈芝是他去年在一棵枯樹下發現的,生長了不少年頭,被視為滋補珍品,能補氣安神、止咳平喘。陳叔不僅是家裡更是部隊裡的頂樑柱,年輕時東奔西跑,身體消耗大,用靈芝來滋補再合適不過。江奔宇輕輕撫摸著靈芝的表面,入手溫潤,這一朵就有近三斤重,是難得的好貨。

廣藿香是道地藥材,葉片呈卵形,邊緣有鋸齒,顏色是深綠色的,雖然已經曬乾,卻依舊保留著一股獨特的香氣,聞起來能讓人精神一振。這廣藿香的功效是化溼和中、解暑,夏天天氣炎熱潮溼,容易讓人覺得胸悶、食慾不振,用它來煮水喝,能緩解不少不適。江奔宇帶來的這些廣藿香,都是他自己去山裡採摘後陰乾的,沒有經過任何加工,藥效純正,足足有兩斤半。

益智仁小小的,呈橢圓形,表面灰褐色,有細微的網狀皺紋,一端還有一個小小的突起。這東西雖然不起眼,功效卻不小,能溫腎固精、溫脾止瀉。陳叔陳嬸年紀大了,腎臟功能難免有些衰退,益智仁正好能起到調理作用。這些益智仁是江奔宇託人從中縣收購帶來的,都是顆粒飽滿、無蟲蛀的佳品,重量也在兩斤左右。

何首烏的塊根粗壯,呈紡錘形,表面紅褐色,有明顯的縱溝和橫長皮孔,質地堅實,斷面呈淺黃棕色,粉性十足。這何首烏是山區常見的藥材,卻也是補肝腎、烏鬚髮的好物,陳嬸的頭髮已經有些花白了,用何首烏來煲湯或者泡酒,堅持服用,總能有些效果。江奔宇帶來的這些何首烏,都是他收夠的,挑選的是生長年限久的,沒有空心、沒有黴變,足足有三斤。

雞血藤被切成了一段段的厚片,表面呈灰棕色,有明顯的縱溝和橫裂紋,斷面可以看到紅褐色的木質部和淡黃色的韌皮部相間排列,形成獨特的紋理,就像是雞血滲透在裡面一樣,這也是它名字的由來。雞血藤的功效是活血補血、通絡止痛,陳叔常年乾重活,腰腿疼是老毛病了,用雞血藤來泡酒或者煮水喝,能緩解疼痛。江奔宇帶來的這些雞血藤,都是他精心挑選的,質地堅硬,紋理清晰,有兩斤多。

最後是砂仁,一顆顆呈橢圓形,表面棕褐色,有不明顯的三稜,果皮薄而軟,裡面的種子團呈球形,顏色是黃棕色的。這砂仁裡,最著名的就是粵春砂仁,江奔宇帶來的正是這種,香氣濃郁獨特,聞起來讓人胃口大開。它的功效是化溼開胃、溫脾止瀉,山裡的溼氣重,很多人都有脾胃虛寒、消化不良的問題,用砂仁來做菜、煲湯,既能增加風味,又能調理身體。這些砂仁有兩斤左右,都是顆粒飽滿、香氣純正的上品。

江奔宇把這些藥材一一擺開,整整十種,每種都有兩三斤的樣子,堆在床沿上,五顏六色,香氣交織,看著就十分喜人。他正打算找個乾淨的籃子把這些藥材裝起來,身後突然傳來秦嫣鳳的聲音:“小宇,你收拾好了嗎?陳嬸說熱水燒好了……”

秦嫣鳳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床沿上擺著的那些藥材,眼睛立刻睜大了,臉上滿是疑惑,她走過去,伸手輕輕碰了碰那朵靈芝,又拿起一小撮金銀花,轉頭看向江奔宇,語氣裡滿是不解:“小宇,這些藥材甚麼時候放進行李箱裡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記得出發前收拾行李的時候,明明都是她親手整理的,裝的都是兩人的換洗衣物和一些簡單的日用品,根本沒有這些東西。這些藥材看起來都很地道,尤其是那朵靈芝,一看就價值不菲,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行李袋裡?

江奔宇見她這副滿臉疑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得意:“是我後來偷偷放進去的,你收拾完行李,我趁著你去廚房準備乾糧的時候,把這些藥材裝進去的,你當然沒有印象啦。”

他拿起一塊茯苓,遞到秦嫣鳳面前,笑著問道:“怎麼樣,這些東西送給陳叔他們當禮物,還可以吧?都是我精心挑選的好東西,不管是自己用還是拿去送人,都拿得出手。”

秦嫣鳳仔細看了看手裡的茯苓,又看了看那些擺放整齊的藥材,臉上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和贊同,她用力點頭:“可以啊!太可以了!這些藥材看著就地道得很,比城裡藥鋪賣的好多了,陳叔陳嬸肯定會喜歡的。”

她心裡一直擔心第一次來陳叔家,帶的禮物太輕了不夠體面,現在看到這些藥材,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這些藥材都是實用的好東西,比那些華而不實的玩意兒強多了,陳叔陳嬸都是實在人,肯定明白這份心意。

“那我們現在就下去樓下吧?”秦嫣鳳拉著江奔宇的手,語氣急切起來,“我剛才在外面聽聲音,陳叔好像在劈柴,陳嬸在廚房忙活呢,他們早就起來了,咱們可不能再磨蹭了。”

江奔宇看了看床上擺著的藥材,又想起自己空間裡的東西,笑著說道:“那行!你先下去,我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找個籃子裝起來,一會全部拿下去。”

“好,那我先下去幫陳嬸燒燒火、擇擇菜,你快點啊。”秦嫣鳳叮囑了一句,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藥材,嘴角帶著滿意的笑容。

等秦嫣鳳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裡,江奔宇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有些深邃。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房間裡沒有其他人,然後意念一動,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空間,裡面不僅能儲物,還能讓東西保持新鮮,這些年他打獵收穫的獵物、採摘的藥材,很多都放在裡面。

他伸手在空間裡一探,很快就拿出了十多塊臘肉和十多斤的老鼠幹。那些臘肉都是他和覃龍去年冬天熏製的,選的是野豬身上最肥美的五花肉和後腿肉,醃製好後用松樹枝燻了半個多月,色澤紅亮,油光鋥亮,表面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煙燻味,聞起來就讓人垂涎欲滴。每塊臘肉都有兩斤左右重,用稻草繩捆著,整齊地堆放在地上。

而那些老鼠幹,則也是去年冬天捕捉的山老鼠製成的。山老鼠肉質鮮美,營養豐富,在山裡可是難得的美味。江奔宇捕捉到山老鼠後,先把它們處理乾淨,然後用鹽醃製,再放在通風處晾乾,最後用炭火微微烘烤,製成的山老鼠幹色澤金黃,肉質緊實,沒有絲毫的腥味。這些老鼠幹裝在兩個布袋子裡,沉甸甸的,足有十多斤。

江奔宇找了兩個乾淨的竹籃,把臘肉和老鼠幹分別裝進去,又把那些藥材小心翼翼地放進另一個大竹籃裡,用布蓋好。他提著三個竹籃,試了試重量,雖然有些沉,但對他來說不算甚麼。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確保沒有甚麼不妥,然後才提著籃子,穩步朝樓下走去。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秦嫣鳳和陳嬸的笑聲,兩人聊得正投機。江奔宇往下走了幾步,就看到秦嫣鳳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把青菜在擇,陳嬸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大盆,裡面裝著剛淘好的米,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

“阿鳳啊,你們昨天趕路累壞了吧?看你這臉色還有點蒼白,是不是沒休息好?”陳嬸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

秦嫣鳳笑著搖搖頭:“不累不累,陳叔派過來的車穩得很,就是有點暈車,休息了一晚上就好多了。倒是麻煩陳嬸您了,昨晚忙前忙後的,還給我們準備了那麼多好吃的。”

“這有啥麻煩的,你們能來,我和你陳叔高興還來不及呢。”陳嬸笑著拍了拍秦嫣鳳的手,“你和小九都是好孩子,這麼遠的路來看我們,我們心裡暖和得很。”

江奔宇提著籃子走下樓,腳步聲驚動了院子裡的兩人。秦嫣鳳抬頭看到他,立刻站起身:“小宇,你收拾好了?”

陳嬸也轉頭看過來,當看到江奔宇手裡提著的三個沉甸甸的竹籃時,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連忙走上前:“小九,你這孩子,怎麼提這麼多東西下來?快放下,快放下,別累著了。”

江奔宇笑著把竹籃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說道:“陳嬸,不沉,這些都是給您和陳叔帶的禮物,都是山裡的東西,一點心意。”

說著,他掀開蓋在藥材籃子上的布,那些五顏六色、香氣濃郁的藥材立刻露了出來。緊接著,他又把裝著臘肉和老鼠乾的籃子也開啟,紅亮的臘肉和金黃的老鼠幹映入眼簾,一股混雜著肉香、煙燻味和草木清香的氣息瞬間瀰漫在院子裡。

陳嬸和剛劈完柴走進院子的陳東陽,看到這些東西,都被嚇了一大跳。陳東陽手裡的斧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快步走到石桌前,伸手拿起一塊臘肉,掂了掂重量,又摸了摸那些藥材,臉上滿是震驚和動容:“小九,你這……你這藥材和這些肉,實在是太貴重了!”

陳東陽雖然在部隊裡是首長,家境不錯的,偶爾也能得到一些特供的肉食,但那些數量少得可憐,每次都捨不得吃,要麼留著給孩子,要麼逢年過節才拿出來解解饞,哪裡夠家裡幾個大人吃的。而江奔宇帶來的這十多塊臘肉,每塊都分量十足,還有那十多斤的老鼠幹,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這樣的肉食簡直就是稀世珍寶,比甚麼都金貴。

更何況還有那些藥材,陳東陽雖然不懂太多藥理,但也認識靈芝、巴戟天這些有名的滋補藥材,一看就知道是地道的好貨,價值不菲。江奔宇第一次來他家做客,就帶來這麼厚重的禮物,讓他心裡又感動又有些不安。

“陳叔,您這是說哪裡的話。”江奔宇連忙說道,語氣誠懇,“小侄帶著媳婦第一次來您家拜訪,當然得帶上點好東西,這都是應該的。再說了,這些東西也不是花錢買的,都是我自己山上狩獵到的野豬熏製的臘肉,山老鼠做的老鼠幹,乾淨呢,還有這些藥材,也是我自己去山裡採摘或者挖掘的,在我眼裡根本不值一提,您和陳嬸千萬別客氣。”

他說的都是實話,這些東西對他來說,確實不算甚麼。他打獵的技術好,空間裡還存著不少獵物和藥材,拿出這些來送給陳叔陳嬸,只是想表達自己的一份心意。

陳東陽看著江奔宇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些堆在石桌上的禮物,心裡的感動難以言表。他拍了拍江奔宇的肩膀,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好!好!好!小九,你這孩子,實在是太有心了!來,快過來,坐下來,一起吃早餐先,邊吃邊聊。”

陳嬸也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對對對,先吃早餐,早餐都快做好了。小九,阿鳳,快進屋坐,別在院子裡站著了,早上還是有點涼的。”

幾人正準備進屋,陳嬸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轉頭看向江奔宇,笑著開口道:“小九,剛才我聽阿鳳說,一會你要帶她去城裡的大醫院檢查身體?”

江奔宇點點頭:“是啊,阿鳳的肚子比別人的大,你看她走路的樣子,所以我才想帶她來羊城的大醫院看看,放心些。”

“嗨,這事兒還用你操心?”陳嬸拍著胸脯說道,“你要相信陳嬸,一會我帶阿鳳過去就行。你要是有甚麼事要忙,就去忙你的,不用特意陪著我們跑一趟。這段時間你們倆就安心住在老婆子這裡,想吃甚麼想用甚麼,儘管跟我說。”

陳東陽也已經坐在了堂屋的餐桌旁,聞言連忙附和道:“對!小九,讓你嬸子帶你媳婦去就好。你嬸子在部隊醫院裡認識人,辦事方便,再說了,我那個丫頭也在部隊醫院裡上班,有她們照著,阿鳳去檢查也能省心不少,不用排隊等半天。”

江奔宇聞言,轉頭看了看身邊的秦嫣鳳,沒有立刻說話。他本來是打算親自帶秦嫣鳳去醫院的,畢竟媳婦身體不舒服,他想在身邊陪著才放心。但陳叔陳嬸這麼熱心,主動提出幫忙,他又不好直接拒絕,怕掃了他們的興。

秦嫣鳳感受到了江奔宇的目光,她心裡明白丈夫的顧慮,也知道陳叔陳嬸是真心想幫忙。她想了想,覺得陳嬸既然認識部隊醫院的人,還有她女兒在那裡,去檢查確實能省不少事,而且也能讓江奔宇騰出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於是,她抬頭看向江奔宇,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了。

看到媳婦點頭,江奔宇心裡的顧慮也打消了,他轉頭對陳嬸說道:“那真是麻煩嬸子您了,讓您多跑一趟。”

“小九,你這是說甚麼話呀!”陳嬸笑著擺了擺手,“都是自家人,說甚麼麻煩不麻煩的。快坐下吃早餐吧,粥都快涼了,吃完了我就帶阿鳳去醫院,正好趕上醫院剛上班,人不多。”

說話間,陳嬸已經走進廚房,端出了幾碗熱氣騰騰的白粥,還有一碟鹹菜、一盤炒雞蛋,以及幾個白麵饅頭。雖然都是簡單的家常早餐,但在那個年代,已經算是十分豐盛的了。

眾人紛紛落座,江奔宇和秦嫣鳳坐在一邊,陳叔陳嬸坐在對面。餐桌上的氣氛十分融洽,江奔宇一邊給秦嫣鳳夾了個饅頭,一邊說起了村裡的趣事,還有自己在山上打獵的經歷。

“陳叔,您還記得去年我跟您說過的那隻大野豬嗎?”江奔宇喝了一口粥,笑著說道,“今年春天我又遇到它了,這次它還帶著幾隻小野豬,長得肥嘟嘟的。我本來想活捉一隻小野豬回來養著,結果那大野豬護崽得很,對著我猛衝過來,差點就把我頂到樹上去了。”

“哦?還有這事?”陳東陽來了興致,放下手裡的筷子,“那後來怎麼樣了?你有沒有受傷?”

“放心吧陳叔,我沒事。”江奔宇笑著說道,“我當時往旁邊一閃,躲過了它的衝撞,然後趁機扔了個陷阱,把它困住了。不過看它護崽的樣子,我也不忍心傷害它們,最後就把它放了。那大野豬也有意思,臨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在謝我似的。”

秦嫣鳳在一旁補充道:“他呀,就是心軟。每次打獵遇到帶著幼崽的獵物,都捨不得下手。還有上次,他在山裡看到一隻受傷的小果狸,硬是抱著它回來了,給它包紮傷口,餵它吃東西,養好了才把它放回山裡。”

陳嬸笑著說道:“這才是好事嘛,心地善良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小九這麼有愛心,阿鳳跟著你,我們也放心。”

江奔宇又說起了自己採摘那些藥材時的經歷:“那朵靈芝,是我去年在一棵枯槐樹下發現的。當時我正追一隻兔子,追到半山腰的時候,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順著香氣找過去,就看到那棵枯槐樹下長著一朵大靈芝,長得可精神了。我怕直接挖出來會損壞它,特意回家拿了工具,小心翼翼地把它連根挖了出來,一點都沒傷到。”

“還有那雞血藤,”他指了指石桌上的藥材,“我是在懸崖邊上發現的,長得特別粗,為了把它砍下來,我差點就掉下去了,還好抓住了旁邊的灌木叢。不過現在想想也值了,這麼粗的雞血藤,藥效肯定好。”

陳東陽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幾句話,說起自己年輕時候打獵的經歷,兩人越聊越投機。陳嬸則拉著秦嫣鳳的手,問起了她的身體狀況,叮囑她去醫院檢查的時候要注意些甚麼,又說起了自己女兒在醫院的情況,讓她不用緊張。

院子裡的陽光漸漸升高,驅散了清晨的薄霧,溫暖地灑在每個人的身上。餐桌上的粥和饅頭漸漸見了底,幾人的笑聲卻一直沒有停過,充滿了整個堂屋,也瀰漫在這個寧靜而溫馨的軍屬大院清晨裡。

一頓早餐,就在這樣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吃完早餐,陳嬸收拾好碗筷,就開始準備帶秦嫣鳳去醫院。江奔宇把那些藥材和肉仔細地收進陳叔家的儲藏室裡,又叮囑了秦嫣鳳幾句,讓她檢查的時候別緊張,有甚麼情況及時跟他說。

陳叔則去院子裡安排警衛員和車,準備送陳嬸和秦嫣鳳去部隊醫院上。看著秦嫣鳳和陳嬸坐上吉普車,漸漸遠去,江奔宇站在院子裡,心裡充滿了暖意。他知道,這次來陳叔家,不僅送上了自己的心意,更感受到了濃濃的親情,這樣的時光,溫暖而珍貴。

隨後跟陳叔打了個招呼,就快步離開軍屬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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