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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第377章 油香裡的交鋒:放空槍

2025-10-22作者:江中燕子

林海走後沒兩天,古鄉村就起了些風言風語,有些入股榨油坊的人還維護一下江奔宇的名聲,但是有些沒入股的人,可不管那些,恨不得江奔宇的副業倒黴呢,個個都重新回到一起的起跑線,甚至比他們更差最好不過了,所以紛紛當起了廣播站,見人就說,說得還有眼有鼻的。

先是有人在曬穀場嚼舌根,說副業隊的女知青們根本不幹活,天天躲在榨油坊裡偷懶,江隊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私下給她們煮白米飯。這話越傳越邪乎,到最後竟變成了“江奔宇藉著隊長的身份,跟女知青搞物件,把集體的油偷偷分給她們帶去賣”。

這些話傳到江奔宇耳朵裡時,他正在組織社員們篩選新收的花生。

開春後,江奔宇就琢磨著拓展榨油品類。之前副業隊只榨菜籽油和花生油,種類單一,鎮上供銷社每次要貨量都有限。他記得去年去縣裡開會,見過鄰縣的副業隊榨花生油,香味濃、煙點高,很受城裡人家歡迎。古鄉村的山地土壤適合種花生,只是往年社員們都覺得種花生費地力,不如種玉米紅薯高產量的農作物,省心,所以花生就種得少。

江奔宇跟村長合計了一番,提出由副業隊牽頭,組織社員們在村東的坡地上集中種植花生,副業隊負責提供優質種子和種植技術,收穫後按市場價收購,既給大隊部社員們多了一條增收的路子,也解決了榨花生油的原料問題。村長覺得這主意靠譜,反正也不需要到水田,當即在大隊會上拍了板,還撥了十畝集體山坡土地作為示範地。

此刻,榨油坊的院子裡擺滿了竹篩,女知青們正蹲在篩子旁,仔細地把花生裡的沙土、碎殼和壞果挑出來。她們穿著洗得發白的勞動布衣裳,額角滲著汗珠,臉頰被曬得通紅,卻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

“江隊長,你聽說了嗎?”女知青裡年紀最大的趙雨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眉頭微蹙,“村裡有人說我們……說我們不幹活,還拿集體的東西。”

旁邊的徐佳琪急得眼眶都紅了:“這根本就是造謠!我們每天天亮準時準點就來上工,篩葉梗、挑花生、擦油桶,哪樣活沒幹?別說白米飯了,就連油坊裡的油渣,我們都沒敢多拿過一粒。”

江奔宇停下手裡的活,看了看幾個委屈巴巴的女知青,又掃了一眼院子外探頭探腦的幾個社員,心裡明鏡似的——這肯定是林海搞的鬼。他就是想透過造謠,挑撥社員和知青、和自己的關係,讓副業隊人心渙散。

“別理那些閒話。”江奔宇的聲音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說就讓他們說。咱們幹活是為了掙工分,為了自己有更多的收入,更好的生活,更是為了給副業創收,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他頓了頓,提高了聲音,確保院子外的人也能聽到:“不過,空口無憑,既然有人質疑,那咱們就把賬算清楚,把規矩立明白。”

當天晚上,江奔宇就請了村長和大隊會計,還有各個生產隊的隊長,參股的社員,一起來到榨油坊。他把副業隊近幾個月的賬目攤在桌上,從原料採購的數量、重量,到榨油的出油率,再到油的銷售去向和工分分配,一筆一筆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是咱們副業隊的原料賬本,”江奔宇指著其中一本,“菜籽油用的是各生產隊交上來的油菜籽,每一筆都有負責的隊長簽字;芝麻油的芝麻是從鄰村收購的,有收購憑證;現在準備榨花生油的花生,一部分是收換的,一部分是社員自願交售的,斤兩都在這兒記著。”

他又拿起另一本賬本:“這是銷售賬本,咱們的油主要賣給鎮上的供銷社,每次送貨都有供銷社的簽收單,價格是按縣裡定的指導價,一分錢都沒多要,也沒少收。至於工分,知青們和社員們一樣,幹多少活掙多少分,這裡有每天的考勤記錄,大家可以隨便查。”

大隊會計戴著老花鏡,仔細核對了半天,抬頭對村長說:“村長,江隊長的賬沒問題,筆筆都對得上,沒有任何問題。”

各個生產隊的隊長也都湊過來看了,紛紛點頭:“賬目清楚,沒毛病。”

江奔宇看著眾人,語氣誠懇:“我知道,有人擔心副業隊搞特殊化,擔心集體財產受損。我江奔宇在這裡保證,只要我還是副業隊的隊長,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在副業隊搞歪門邪道。知青們是來勞動的,她們乾的活不比任何人少,掙的工分也是憑自己的力氣換來的,不該受這種冤枉氣。要是誰還覺得有意見,可以把手裡的分紅權賣出來,你入多少錢,我就退你多少錢,以前發的分紅,念在同村一場就算了,不用退回。”

村長站起身,拍了拍江奔宇的肩膀:“奔宇做事,我放心。今天把大家叫來,一來就是要把話說開,免得有人被謠言誤導。二來就是誰有想退股就說出來,你們不知道外村人有多想買一股分紅權。如果大夥沒有意見了,以後誰再敢在背後瞎嚼舌根,破壞村裡的團結,大隊絕不姑息!”

訊息很快在村裡傳開,那些造謠的話沒人再敢提。女知青們心裡的委屈也煙消雲散,幹活更有勁了。而躲在暗處觀察的林海,見這招沒奏效,氣得咬牙切齒,又開始盤算著下一個陰謀。

幾天後,江奔宇帶著第一批榨好的花生油,騎著腳踏車去鎮上的供銷社談合作。

這花生油是江奔宇反覆試驗才榨出來的,選的都是顆粒飽滿的花生,經過清洗、晾曬、炒熟、壓榨、過濾等多道工序,榨出來的油色澤金黃,香味濃郁,比市面上的普通花生油品質好得多。

供銷社的王楊主任,跟江奔宇都是老相識了。他看著江奔宇遞過來的花生油樣品,用筷子蘸了一點嚐了嚐,點了點頭:“味道確實不錯,比我們現在進的油香。”

江奔宇心裡一喜,連忙說:“楊主任,我們這花生油都是純手工壓榨,沒有任何新增劑,保證品質。價格方面,我們按縣裡定的指導價來,絕不比其他地方貴。如果供銷社願意長期合作,我們還能保證供貨穩定。”

楊主任沉吟了片刻,說:“按理說,這麼好的油,我們沒理由不收。不過……”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最近縣裡來了通知,說要控制食用油的進貨渠道,只能從指定的幾個單位進貨,你們古鄉村副業隊不在名單裡,我要是收了你們的油,怕是不符合規定啊。”

江奔宇心裡咯噔一下。他之前打聽過得,縣裡確實有相關規定,但並不是一刀切,只要產品質量合格,手續齊全,供銷社是可以自主進貨的。楊主任這話,明顯是在推諉,但以他和楊主任相熟的程度,還在和他打官腔,那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上面有人給他施加壓力了!

他看了看楊主任一副我不認識你的神色,心裡就明瞭。忽然想起了甚麼——昨天他聽到何虎說,好像看到林海騎著一輛借來的腳踏車,也往鎮上的方向去了。難道是林海在背後搞了鬼?

江奔宇沒有當場戳破,而是笑了笑說:“楊主任,規定我知道,但我相信,只要產品質量好,能讓鎮上的老百姓滿意,縣裡也不會反對的。這樣,我把樣品留下,您再嚐嚐,也可以問問供銷社的其他同志,還有來買油的顧客,看看大家的反應。我明天再來找您談談,您看行嗎?”

楊主任見他態度誠懇,也不好直接拒絕,點了點頭:“行,那你明天再來吧。”

江奔宇知道,不能就這麼等下去。他離開供銷社後,沒有直接回村,而是騎著腳踏車,去了鎮上的幾家國營餐館和單位食堂。

他記得,之前村裡有人去鎮上的辦事,說那裡的廚師總抱怨買不到好油。江奔宇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走進了國營餐館。

餐館的經理是個爽快人,聽江奔宇說有優質花生油,當即就嚐了嚐,眼睛一亮:“這油好!香味足,炒出來的菜肯定好吃。你這油怎麼賣?要是價格合理,我以後就從你這兒進。”

江奔宇報了價格,比供銷社的售價略低一些,畢竟國營餐館用量大,薄利多銷。經理一口答應:“行,我先訂五十斤,你明天給我送過來。”

有了餐館的訂單,江奔宇信心大增。他又去了熟悉的紡織廠的食堂,紡織廠的後勤主任嘗過樣品後,也訂了三十斤花生油。

第二天,江奔宇先把餐館和食堂的油送過去,然後才去了供銷社。

這一次,他沒等楊主任開口,就把餐館和食堂的訂單憑證拿了出來:“楊主任,您看,鎮上的餐館和單位都認可我們的花生油,紛紛向我們訂貨。我們的油品質有保障,老百姓也喜歡,您要是不收,可就錯失了一個好機會啊。”

楊主任看著訂單憑證,臉色有些複雜。他其實也知道這花生油好,昨天嘗過之後,供銷社的幾個售貨員也都說好,只是之前收到了資訊,上頭有人要為難江奔宇。

原來,林海那天提前到了鎮上,找到楊主任的上面領導,塞給了他兩條煙,說古鄉村副業隊的江奔宇提供的油不行,太狂了,不把人放在眼裡,便安排讓楊主任幫忙“教訓”一下,別收他的油。楊主任的上面領導本來就有些貪小便宜,又知道林海是縣上一個幹部養的手下,不好得罪,就答應了。

可現在,看到江奔宇已經開啟了銷路,楊主任也猶豫了。他知道,要是錯過了這麼好的花生油,供銷社的生意肯定會受影響,到時候老百姓有意見,他也不好交代。

江奔宇看出了他的心思,又補充了一句:“楊主任,我們古鄉村副業隊是真心想跟供銷社合作。以後我們不僅有花生油,還會陸續推出葵花籽油、棉籽油,種類齊全,品質有保障。我們可以簽訂長期供貨合同,保證按時送貨,絕不耽誤您的生意。”

楊主任沉吟了半天,終於下定了決心:“行,江隊長,我相信你。你們的花生油,我們供銷社收了!你先送兩百斤過來,要是銷量好,我們再加大訂貨量。但是如果是上面的壓力太大,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江奔宇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連忙說:“謝謝楊主任!您放心,我們一定保證品質,按時送貨。至於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離開供銷社後,江奔宇騎著腳踏車,心情格外舒暢。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按照規矩,合法合情打入鎮上的銷售渠道後,副業隊的發展會越來越好。

可他沒想到,林海的陰謀還沒結束。

就在江奔宇忙著給供銷社和餐館送貨,副業隊的花生油銷量越來越好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這天早上,江奔宇剛到榨油坊,就看到幾個社員圍在榨油機旁,臉色焦急。

“江隊長,不好了!”一個社員看到他,連忙跑過來說,“榨油機出問題了,昨晚還好好的,今天早上一開機,就發出怪響,根本沒法榨油了。”

江奔宇心裡一緊,連忙走過去檢視。只見榨油機的齒輪咬合處卡著一塊碎鐵,導致齒輪無法正常轉動,而且齒輪上還有幾道明顯的人為損壞的痕跡。

“這是有人故意搞破壞!”一個老社員氣憤地說,“昨晚我最後一個離開油坊,關機的時候還好好的,齒輪也沒問題,肯定是有人半夜偷偷溜進來搞的鬼!”

江奔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不用想,肯定是林海乾的。他見造謠和刁難都沒用,就想透過破壞榨油機,讓副業隊無法正常生產,從而搞垮副業隊。

榨油機是副業隊的核心裝置,要是修不好,不僅花生油沒法榨了,就連菜籽油和芝麻油也得停了,之前談好的訂單都沒法兌現,副業隊的名聲也會受損。

“大家別慌!”江奔宇沉聲道,“先把碎鐵取出來,看看齒輪的損壞程度。我之前在部隊學過一些機械維修,說不定能修好。”

他讓社員們找來工具,小心翼翼地把卡在齒輪裡的碎鐵取出來,然後仔細檢查齒輪的損壞情況。還好,齒輪只是表面有些磨損,並沒有嚴重變形,應該還能修好。

“大家分頭行動,”江奔宇有條不紊地安排,“咖啡,你去鎮上的農機站找孫濤,讓他帶你去老地方,買一些齒輪油和維修工具回來;二照,你去鄰村找一下王師傅,他是修農機的老手,讓他過來幫忙看看;其他人,繼續篩選原料,清理油坊,別耽誤了後續的生產。”

社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江奔宇則留在油坊裡,先用抹布把齒輪上的油汙擦乾淨,然後試著轉動齒輪,看看哪裡還有問題。

中午的時候,咖啡便從鎮上買回了工具和齒輪油,鄰村的王師傅也趕了過來。王師傅經驗豐富,看了看齒輪的損壞情況,說:“問題不大,就是齒輪磨損嚴重,再加上有人故意卡了碎鐵,導致無法轉動。我們把磨損的地方打磨一下,再換上新的齒輪油,應該就能正常使用了。”

江奔宇和王師傅一起,開始維修榨油機。他們先用砂紙打磨齒輪上的磨損處,然後塗上齒輪油,一點點地除錯。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往下淌,衣服都溼透了,但他們都顧不上擦。

女知青們也端來了溫水,還煮了玉米和紅薯,讓大家墊墊肚子。徐佳琪看著江奔宇專注的樣子,眼神裡滿是敬佩:“江隊長,你真厲害,不僅會種地、會榨油,還會修機器。”

江奔宇笑了笑:“在部隊的時候,甚麼都得學,修個簡單的機械還是沒問題的。”

經過一下午的忙碌,榨油機終於修好了。江奔宇按下開關,榨油機發出了平穩的運轉聲,再也沒有之前的怪響了。

社員們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終於修好了!”

“江隊長,你真是我們的主心骨啊!”

江奔宇卻沒有放鬆警惕。他知道,林海這次沒得逞,肯定還會想出別的陰謀。他必須做好防範,不能再讓林海有機可乘。

當天晚上,江奔宇在油坊裡安裝了一盞大功率的煤油燈,又安排了兩個身強力壯的社員輪流值班,負責看守油坊和裝置。同時,他還在油坊的牆角和門口,佈置了一些簡單的陷阱,比如在門口撒上石灰,在牆角放上幾個空油桶,只要有人半夜溜進來,就會留下痕跡,或者驚動值班的社員。

果然,幾天後的一個深夜,值班的社員聽到油坊門口有動靜,立刻警覺起來。他們悄悄開啟門,看到一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油坊裡摸,腳下不小心踩到了石灰,留下了一串腳印。

“誰?!”值班社員大喝一聲,拿起手裡的槍衝了上去,還不斷朝著天空放槍。

黑影見狀,嚇得轉身就跑。值班社員追了一段路,雖然沒追上,但也就是沒看得清了黑影的背影。

不斷朝天空放槍,就是江奔宇的安排,就是要一次性解決了這個麻煩,嚇也要把他們嚇死,江奔宇終於可以進入安心發展一段時間的副業隊了。

他兌現了承諾,陸續推出了葵花籽油和花生油油。這些油品質優良,價格合理,很快就受到了市場的歡迎。鎮上的供銷社不僅加大了訂貨量,還把古鄉村副業隊的油推薦給了縣裡的供銷社,讓古鄉村的油走進了縣城的千家萬戶。

副業隊的規模越來越大,不僅吸收了村裡的剩餘勞動力,還帶動了社員們種植花生、油菜籽等經濟作物的積極性。每月分紅的時候,社員們的工分都比沒有入股的社員多了不少,還分到了優質的食用油,大家臉上都樂開了花。

村長看著副業隊的蓬勃發展,對江奔宇讚不絕口:“奔宇啊,多虧了你,咱們古鄉村的副業隊才能發展得這麼好,讓社員們過上了好日子。你真是咱們村的功臣啊!”

江奔宇笑了笑:“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以後,我們還要繼續加油,把副業隊辦得更好,讓古鄉村變得更富裕。”

春陽再次灑滿榨油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油香。江奔宇站在油坊門口,看著忙碌的社員們,看著一輛輛裝滿食用油的腳踏車或者板車駛向鎮上、縣裡,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和憧憬。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在這個充滿希望的年代裡,只要肯動腦筋、肯下力氣,就一定能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讓日子越過越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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