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老實人?
聽到王強的話,圍觀的群眾們多少有點繃不住。
剛才你一打三還跟抽陀螺似的暴揍三人的英姿還歷歷在目呢。
要不是看你人高馬大還有武器,還是一打三佔據優勢,我們這些熱心群眾估計都得上前攔架了。
現在你甩棍一收就說自己是老實人,未免太不把我們放眼裡了吧?
而且聽這人和警察的對話……他們還認識?
這裡面該不會有甚麼黑暗交易吧?
所以人群裡立即就有人起鬨道:“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因為這是熟人就包庇罪犯啊!”
“就是就是!”
“我看他還騎著摩托車,沒準就是哪個大官的孩子!”
“大官的孩子啊,那難怪了!”
“這群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這樣下去,以後還有我們普通老百姓的好日子過嘛!”
一些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當即就對著警察和王強聲討起來。
眼看著局勢越來越亂,警察也是忍不住呵斥道:“甚麼罪犯?這還沒調查清楚呢!”
這時候魏陽指著自己已經破相的臉哭訴道:“這還用調查嘛?你看看他把我們三個打的!”
魏陽雖然混社會當小流氓,但卻並不傻,知道怎麼說話能引導局勢變得對自己有利。
這事如果不調查還好,一旦調查了自己這個先挑事的下場絕對不會美妙,就算自己有個在工廠當科長的老爸也得剝下一層皮,到時候,那可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還是先引導輿論,迫使警察和這個王強對自己讓步吧!
所以立即就扯著嗓子喊道:“警察包庇罪犯了!”
“警察包庇罪犯了!”
圍觀的群眾裡立即就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起鬨附和,周圍圍觀的頓時群情激憤了。
“先安靜,安靜!”
來處理此事的兩位警察也是手忙腳亂的維護著秩序。
這時候王強拿著自己的車鑰匙對其中一個警察說道:“你先騎著我的摩托車回派出所,帶人過來維持秩序,我和另外一位同志留在這裡!”
“好嘞!”
這個警察也不廢話,直接接過車鑰匙啟動摩托車離開了現場。
而王強則對著一眾圍觀的群眾喊道。
“大家請先靜一靜,靜一靜,事情不是大家想的那樣,千萬不要被有心人利用啊!我就留在這裡,不會逃!等一會警察過來處理此事!不用擔心我逃走,我就在這!”
王強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局面,發揮的口才並沒有達到理想預期,但還是與另外一個警察堪堪穩定住了局面,所以讓現場徹底混亂,一直撐到了大部隊到來。
在聽說王強與三個地痞流氓起了衝突之後,附近兩個派出所的所長也是立即調動了人馬,總計四十多名警察騎著腳踏車或者摩托車,還調配了一輛吉普來押送犯人。
因為圍觀的人不少,以至於曲局長都得知此事了。
得知當事人之一還是自己的那個小兄弟後,曲局長也是不避嫌的乘車來到了當地派出所。
一進來就看到王強老神在在的坐在所長辦公室的椅子上,沒好氣的問道:“說說吧,怎麼回事,你怎麼跟人在街上打起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
見曲叔到來,王強也是實話實說,除了自己辣椒水和甩棍的來歷外,其他事也是事無鉅細的告訴給了曲叔。
沒必要隱瞞。
因為這事本來就是他佔理。
而曲叔聽完他的彙報後,也沒有懷疑其真實性。
甚至就算王強說謊了,他都決定讓魏陽幾個打碎牙往肚子裡吞!老老實實的認栽!
甚麼人啊,竟然敢欺負我的人?
區區一個魏陽,帶著倆地痞流氓還敢欺負一個十歲小孩?持刀搶劫,簡直無法無天!
“那就好辦了!”
曲叔大手一揮道:“這幾個小流氓還持刀勒索你,罪名就定一個組織持械搶劫吧,把他們扔去北大荒待上十來年磨磨戾氣!”
王強:“啊?北大荒還招人啊?”
曲叔攤了攤手,無所謂道:“實在不行送去大西北嘍,國家這麼多需要建設的地方,有的是他們發洩多餘精力的廣闊天地。”
一老一少就這樣三言兩語的決定了魏陽三人的下場。
而相比起在辦公室,被派出所上下的民警好生招待的王強。
在審訊室裡的魏陽三人,那可是遭老罪嘍!
這年頭可沒有甚麼文明執法的說法。
審訊室連個凳子都沒有,民警們直接把魏陽三個用手銬銬在防盜窗的欄杆上晾了他們幾個小時,連水都沒有讓他們喝一口。
七月份的天,門窗都還鎖著。
審訊室就跟蒸籠似的。
等到民警們將審訊室門開啟,魏陽三個已經快要虛脫了。
接著再分開審問。
即便魏陽聰明一點知道說鬼話,剩下兩個小年輕面對民警的審訊就是知無不言了。
尤其是得知自己等人的行為是持刀搶劫,乃是刑事犯罪,將會被法庭判處三到十年有期徒刑的時候,他們兩個整個人都傻了!
我們就是在認得老大的指使下去教訓個人,怎麼就犯罪了呢?還要去大西北服刑?
所以就痛哭流涕的將所有的鍋全部推給了魏陽,把魏陽賣的一個乾淨,只求寬大處理。
雖然也沒有說錯就是了。
而魏陽得知此事之後,也是整個人都懵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就是過來找個場子,結果被暴揍一頓不說,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至於王強?
人家是自衛!
嘛事不會有!
魏陽不服,提起上訴。
雖然是我們先動的手,但我們三個可是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只要咬死了王強,把他拉下水也不是不可能!
然後魏陽就被告知王強打自己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因為王強才十歲。
十歲……
你們莫不是在逗我!
魏陽想到王強那比自己還高一頭的身高,你告訴我說他才十歲?
好傢伙,你們演都不演了是吧?
我不服啊!
魏陽在拘留室裡大吵大鬧,想要以此來表達不滿,然後當天晚上,拘留室的燈泡就停電了。
停電停了一晚上。
等到第二天,魏陽就鼻青臉腫的接受了現實。
直面了社會上的殘酷的他此刻沒有了半分的桀驁,也為自己當初的狂妄付出了承受不起的代價。
所以這個原本拽的不行的少年當即就在拘留室哭嚎了起來,哭著喊著要找爸爸媽媽。
而他那個在機械廠當科長的爸爸事後也來了。
在得知自己兒子因為組織持刀搶劫被捕了之後,這個原本還在廠裡意氣風發的魏科長直接就懵了,趕緊東奔西走的來找救兒子門路。
然而門路哪有那麼好找?
當得知性質是如今蘇州城內炙手可熱的曲局長定的之後,這位魏科長當場就萎了。
這要是硬撈的話,沒準還會連累自己啊。
算了算了……救不了了,以後還是練小號吧。
這年頭的人家家裡孩子都挺多的。
更何況是一個工廠科長家裡了。
魏陽自己就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再加上魏陽流裡流氣的混社會,除了溺愛他的母親和奶奶外,他爹早就膩歪他了。
如今眼見實在撈不起來,倒不如棄車保帥!
所以魏陽就這樣被家裡人放棄了。
第二天上的法庭,被判處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等到了第三天,他就和自己的兩個小弟渾渾噩噩的被塞進前往大西北的列車去建設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