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強的事情登報之後,沒兩天,瑞光塔事件便進一步發酵,引發了蘇州上下階層的一致關注。
但不是文物局的原因,區區一些文物雖然價值不菲,但還不足讓蘇州上下階層的人持續關注。
真正的原因在公安方面。
在王強發現瑞光塔密室的當天,王強就聯合派出所的曲所長等人將瑞光塔保護好的同時,還對當天在那裡茬架的兩夥混混實施了抓捕。
而事實證明,在正規軍面前,烏合之眾就是烏合之眾。
一幫地痞流氓和小混混根本不是派出所民警同志們的對手。
在警棍和大黑星面前,這幫混混跑的比兔子都快,要不是有些人騎著摩托車跑的比較快,恐怕當場所有人都得被抓個乾淨。
但即便如此,那些騎著摩托逃跑的混混們也得遭到派出所曲所長等人的進一步追捕。
而剩下被抓的那些人,此刻還是無所謂的。
畢竟進局子嗎,他們都不知道進去過多少次了。
要是不進一趟局子,都不好意思自稱道上混的。
這次只不過是打群架,最多打的有些狠,見了血,有人殘了癱瘓了,但不算甚麼大事。
其中那些家裡有背景的,只要聯絡一下家裡,沒準當天晚上就得接回去!
然而,當他們進了派出所審訊室,負責審問他們的警員開篇第一句話就是。
“說,你是受了誰的指使,受哪國特工的誘惑,來瑞光塔偷盜我國國寶送往海外的!”
啥?
這些平日裡最多小偷小摸,了不起去暗門子的混混們聽到這話當場就傻了。
甚麼玩意?
我們就是打個架啊,怎麼就牽扯到境外勢力了呢?
我知道我們平日裡混,你們看不上我們這種人,但也不能把甚麼屎盆子都往我們頭上扣啊!
然而,當派出所的警察們問,為甚麼瑞光塔剛剛發現了多件國家級文物你們就出現了,不僅如此,你們竟然還騎著摩托車追殺發現文物的人時。
那些普通混混們立即聲嘶力竭的喊起來了冤枉和誤會,就連那些平日裡驕橫慣了的二代們都慌了。
這鍋真不能背啊!
這事要是坐實了,他們爸媽來了都救不了他們啊!
然而,某些鍋不是你不想背就不能背的。
在曲所長帶人關押了這些混混們後,就立即去了蘇州公安局,將此事跟局長彙報了。
局長也是個老官僚了。
立即就明白這件事裡有大文章可以做。
於是就火速聯絡了與自己關係親近的利益團體,玩一出四兩撥千斤。
於是第二天,就在王強買電冰箱的時候,公安局就動用大批警力,對境內的社會閒散人員和黑暗勢力開展了打擊。
而蘇州市的混混們,一覺醒來,天都塌了!
一天之內,公安搗毀了不知道多少暗門子和黑惡勢力,在年前狠狠的衝了一波業績。
不僅如此,巧合的是,還真被他們找到了好幾起倒賣國內文物送往海外賣錢的案子!
這下可好,那些混混不是也得是了!
無論這些混混怎麼喊冤枉,警員們全當是狡辯。
有的甚至乾脆上大記憶恢復術,趁機清理了一堆舊案子。
就連那些家裡有背景的也不例外。
他們在拘留室裡哭著喊著叫媽媽爸爸,期望著父母能來救自己。
然而此刻就連他們的父母都有些自顧不暇了。
那些關係與局長一派不錯的還好,並沒有受到多少衝擊,但也被告誡近期不要活動。
可那些關係不好甚至還有仇的,他們就得期望被抓的那些人裡沒有自己的兒子了。
不然的話,他們得被連累死!
然而這些上層的鬥爭,就跟王強沒有關係了。
他雖然上了電視,多少也算是個小名人了,但也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最多以後有領導見了他知道他的情況後誇讚他兩句。
與之相比,王強還是對眼前的利益更關心。
看著張書記送來的兩百塊錢現金,兩百斤糧票和二十斤肉票,以及一張洗衣機票。
王強陷入了沉思。
他猶記得張書記登門送這些獎勵的時候,那熱情的模樣讓王強都感覺有些諂媚了。
更沒想到,自己送了這麼久的禮,如今會以這種方式見到了回頭錢。
不,不僅是回頭錢,反而還更多了。
至少王強這幾個月送的東西,連這些票證和現金價值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其中,又以那張洗衣機票為最。
一開始王強還想拒絕來著,因為現在小巷裡還沒有水管入戶,他洗衣服還是更習慣去巷口公共水管洗。
但跟過來的陸科長卻說讓他放心。
本來明年棉紡廠家屬區就會安排著水管入戶,而又因為他登了報,棉紡廠也受到了上面表彰,所以廠裡開會決定先弄三巷。
一過了年,房產科就會安排工人弄水管入戶,算算也就一個月後的事,能用的上。
王強聽到都這麼說了,索性也就收了下來,打算等過完年水管入戶後就去買臺洗衣機解放雙手,順道在買個蹲便和熱水器。
這樣的話,他年中蓋的那座衛生間就能利用上了。
以後再也不用跑到巷口上旱廁和去公共浴池洗澡了!
不過說起洗澡……
王強摸了摸自己有些髮油的頭髮,心想著也是時候去洗個痛快的熱水澡了。
於是就在送走張書記和陸科長兩人之後,就朝著正在給他做飯的黃玲問道。
“玲姐,晚上的時候我去趟澡堂,你和筱婷去不去?我順道帶上你們。”
“啊?”
正在做飯的黃玲回頭看了一眼一臉意動的莊筱婷,心想也是時候給兩個孩子洗個澡了。
不過現在家裡還有著振東振北。
要是帶著圖南的話,怎麼說也得把這倆孩子一起帶上,到時候四個孩子可不好帶啊。
“黃玲姐,圖南已經十一歲了,振東振北兩個也有九歲了吧?可不能再帶進女浴室了。”
這時候王強笑道:“你還是把他們三個交給莊老師頭疼去吧,也給自己減點擔子!”
黃玲一想也是。
這年頭的公共澡堂只有男澡堂和女澡堂,可沒有專門為一戶家庭單獨設立的洗澡間。
而現在的小孩無論男女,只要還沒有超過十歲,基本就是母親帶著到女澡堂去洗。
只不過王強是個例外。
四歲的時候他就被轉交給老爸王建國去男澡堂洗澡了。
前世倒是七歲的時候才停止,記憶裡女澡堂也沒有甚麼特別的,還不如男澡堂呢。
至少在他老家那塊,男澡堂有個大浴池可以供男人們泡澡,王強格外喜歡在裡面玩耍。
所以在七歲的時候,就直接跟著老爹去了男澡堂玩了,女澡堂自然再也沒有回去過。
而現在想進去也進不去了。
既然決定好了,黃玲給王強做完飯後就回了趟家,跟莊超英說了一下這件事後就開始收拾起來了自己和莊筱婷的換洗衣服。
而對於妻子這“獨走”的行為,莊超英倒沒有在意,只是囑咐兩母女洗完澡後注意保暖,不然的話受涼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而振東振北兩個孩子聽到黃玲要帶著莊筱婷去洗澡後,也是吵著鬧著要大伯莊超英帶著他們去,就連莊圖南也有著這個意願。
但對於這樣的要求,莊超英只能說過兩天再說。
公共澡堂距離這裡也不算近,大冬天的跑個來回,還得帶著自己和三個孩子的換洗衣服,這也太難為他這個老師了,他又不像王強似的有摩托車,所以便想著明天借輛三輪車,到時候拉著三個孩子去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