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張彩虹這種頭腦簡單又戀愛腦上頭的人,再容易不過了。
“來,這份牛排已經切好了,你吃。”他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張彩虹面前,又把張彩虹面前那一份沒動過的牛排換到自己面前。
目光溫和地落在張彩虹臉上,彷彿她真的是他今日唯一關注的焦點。
張彩虹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一句謝謝說的甜蜜婉轉。
跟吃了蜜一樣的甜。
何景臣繼續切牛排,“趁熱吃——你看起來狀態真好,比上學時候更漂亮了。”
張彩虹心裡的小鹿砰砰亂撞,覺得何景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愛慕,“哪有啦~景臣你就會開玩笑。你才是呢,從國外回來,氣質更好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何景臣微微一笑,順勢將話題引開,隨意地關心起她的近況:“聽說你現在在XX公司工作?怎麼樣,還順利嗎?”
“就還行吧,就是在辦公室裡面坐著,每天敲敲電腦,挺輕鬆的,但是肯定比不上你們。”
張彩虹撇撇嘴,帶著點自憐,又很快揚起臉,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還是你們厲害,林深都當大老闆了,你呢,海歸精英!”
“精英甚麼的,談不上。”何景臣謙遜地擺擺手,“說到林深,她那個男朋友……嗯,李俊航是吧?你見過嗎?”
張彩虹正沉浸在何景臣的“關心”裡,聽到他問起林深和李俊航,雖然有點小小的失落話題不是一直圍繞自己,但能展示自己與“大人物”的親近關係,她也樂得分享。
“李俊航啊,見過幾次,長得是挺帥的,好像自己也有公司?具體做甚麼不清楚。”
“我和林深剛來京城讀書的時候,在火車上遇到的,他和林深剛好在一個臥鋪車廂,後來發現是林深學校隔壁的,兩個人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走一塊了。”
她歪著頭回想,帶著點八卦的語氣,“不過感覺林深挺忙的,我們偶爾聚會,她十次能來一次就不錯了。每次都是來去匆匆的,李俊航有時候會來接她,看著是挺體貼的,但誰知道私下怎麼樣呢。”
何景臣呵呵一笑,給張彩虹倒了杯果汁,“說起這個,你們當初怎麼會想著來京城的。”
張彩虹道,“哎,還不是林深,我們也都覺得鷺島大學挺好的,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來京城。”
“我和蔣婭婭就乾脆陪著她一塊來了。”
其實是因為來京城讀書,說出去比較好聽。
她說著,故意嘆了口氣,“要我說啊,李俊航和林深其實挺不搭的,這男人太有錢或者太有事業心,未必顧家。”
“林深的性格嘛,就看著挺強勢的,也不貼心,但其實吧,挺心軟的一個人……那個我不是在說林深壞話哈,你別誤會。”
何景臣笑笑,“沒事,你說,就當聊天嘛。”
張彩虹叉起一小塊牛排,細嚼慢嚥,“我是覺得吧,林深更需要一個能時時刻刻陪著她的吧,那種事業型的男性不太適合她,哎,不過這都是人家的事啦~”
她說完,立刻又把話題拉回自己身上,嬌嗔地看了何景臣一眼:“像我就不一樣了,我就沒有林深那麼重的事業心,兩個人總要有一個犧牲一點的嘛,都去闖蕩事業了,那家庭誰經營,對吧。”
她眨著眼,暗示意味十足。
何景臣被她那一眼看得胃裡微微不適,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陽光暖男的笑容,“那是,你一看就屬於那種宜家宜室的人,哎,真羨慕你男朋友,有你這麼好的物件,甚麼時候結婚啊,到時候給你封個大紅包。”
張彩虹一下緊張了起來,生怕何景臣誤會,她眼珠子咕嚕咕嚕轉,決定賣個慘。
“哎,我倒是想找個合適的人結婚。”
眼神兒又是含羞帶怯的飄向何景臣,“可是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我男朋友我都打算跟他分手了。”
“從去年開始,我已經跟他提了兩次回鷺島談結婚的事,人家都拒絕了,我也就懶得提了。”
何景臣嚥了口口水,端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才笑笑,“你們還年輕,也不用急,也許你男朋友只是想多奮鬥兩年,等經濟條件再穩定點,再考慮結婚的問題。”
不想再聽張彩虹愛情故事,何景臣轉移話題,“聽說你現在在搞投資?”
說到這個,張彩虹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對,xxx你聽過嗎?主打健康產品,造福人類巴拉巴拉巴拉……”
何景臣後悔了!
他就不該提這個!
於是何景臣就只能硬著頭皮聽張彩虹介紹了整整一個小時她的大事業。
期間她無數次的想轉移話題,無數次的失敗。
又不能掉頭就走。
他還指著這傻妞成他的“內應”呢。
最後張彩虹總結道,“這樣吧,明天你有空嗎,不,等下,你跟我到我們公司去,我叫我的經理跟你詳細解說一下我們的盈利模式,這個事業真的太適合你了……”
這頓飯何景臣是硬著頭皮吃完的。
直到晚餐結束,何景臣禮貌地將張彩虹送上車,看著她依依不捨、含情脈脈的眼神,隨著計程車司機啟動車子遠去。
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
最後架不住張彩虹的熱情,他掏了598塊錢,買了三根牙刷,兩袋洗衣粉,兩支潔面。
成了張彩虹的“下屬會員。”
臨行前,何景臣到公司辦理出差手續的時候,在走廊“偶遇”了林深。
他穿著一身合體的休閒西裝,身姿挺拔,看向林深的眼神卻充滿了哀怨,像一隻被主人無情拋棄的大型犬,欲言又止。
那眼神哀怨的太過直白,讓林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心說何景臣也太粘人了吧,不是說還沒把人追到手嗎,就這出差一星期都受不了,以後真在一起了他老婆還不得揣褲腰帶上。
而在林深不知道的角落裡。
李俊航正被薛琛按著,臉被壓在沙發靠背上,雙臂被反剪。
薛琛正坐在他的後腰上,“小樣兒,跟你哥動手,你還差得遠了。”
嘶——這死小子是一點都不懂尊敬長輩,下手真狠。
那一下絕對把他後牙槽給打口腔潰瘍了,靠。
李俊航咬牙切齒,“有本事你把我放開,咱們再戰!”
旁邊的茶几上正放著厚厚的一沓子資料。
那是何景臣從穿開襠褲到回國以來的所有資料。
資料裡面當然少不了薛琛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