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兩個男人互相看著對方,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不會這麼巧吧”的震驚。
薛琛張了張嘴,似乎想確認甚麼,卻又是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特孃的,不是吧。
彷彿已經看到了李俊航要把他掐死的表情。
何景臣更是心頭巨震,如果……如果琛哥的表弟真的就是那個……
那真是,真是,*了狗了。
這資訊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良久。
何景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薛琛的眉毛跳了一跳。
薛琛煽動唇角,“那個……你的心上人,是不是姓林,單名一個深。”
何景臣:“……”。
好了,破案了。
薛琛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何景臣看對方那副被雷劈了外焦裡嫩的表情,也是秒懂,還有甚麼好問的?
這特麼比灣灣8點檔的狗血連續劇還巧。
薛琛感覺太陽穴突突的跳,這叫咋咋回事兒,教小朋友撬自己弟弟的牆角甚麼的。
這是真的會被李俊航打死的吧,會的吧?會的吧,會的吧。
何景臣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內心只感覺一陣無語凝噎,無語到想笑的那種。
這世界,可真是個圓啊。
最後,薛琛是同手同腳的被何景臣送出門的。
臨走,薛琛還是不忍心的回頭勸了一句,“那個……要不咱算了吧。”
你玩兒不過那臭小子的。
不,你連姓林的那丫頭都玩兒不過。
那丫頭就是一純純的黑芝麻餡兒湯圓。
外表看著白白的,嫩嫩的,軟軟的,裡頭餡兒,純黑。
留著和他那表弟互相傷害就得了,何景臣玩兒不過的。
何景臣眨巴眨巴眼,還是那一副清純男大小白臉的樣兒。
他看著薛琛,很認真的說,“琛哥,你別管了,我也不想叫你為難,你就當不知道這個事情。”
薛琛也看著他,嘆了口氣。
“景臣,我表弟曾經說過,有些人,遇到了就是一輩子。”
所以, 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何景臣毫不猶豫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呢。”
“琛哥,你告訴我的,感情哪裡有那麼多狗屁的大道理,要媳婦就得不要臉。”
“琛哥,你別攔我,我現在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了。”
薛琛:……
林深感覺最近有點焦頭爛額,而且是莫名其妙的焦頭爛額。
唐佳那邊,自那天不歡而散後,兩人就再也沒聯絡過了。
林深看著聊天框裡自己發出的資訊沒有得到回覆,只能嘆了口氣。
這道題無解,唐佳想要的,她給不了,也註定無法給出。
況且,也許,大概,有可能是她想多了呢。
這邊唐佳的冷戰還沒個頭尾,那邊何景臣又來跟她賣慘了。
對,就是賣慘。
“林深,給我個機會,好不好?”小樣兒看著可憐兮兮的,“我不需要甚麼特殊照顧,哪怕從一個普通職員做起,我可以用能力證明我的價值。”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自卑,對自己沒甚麼信心,我真的不想回國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截止於面試。”
林深捏著眉心,試圖讓他知道她只是公事公辦,“何景臣,公司的安排是從整體戰略出發,而且,京城其實還有其他很多非常不錯的公司……”
“我知道!”他急急打斷她,聲音裡突然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林深,你還記得職高那時候嗎?我被那幾個人堵在巷子裡,是你站出來幫了我。”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厲害的人,一個小姑娘瘦瘦小小的,1對4,非但沒吃虧,還把4個男的打的嗷嗷叫。”
林深:……
duck不必,謝謝。
您說的我像個女流氓。
何景臣說著說著,眼睛越來越亮。
“從那以後你就是我的偶像了,我仰慕,崇拜的物件。”
“所以我回國之後找工作,發現深航資本的老闆是你,我馬上就投了簡歷。”
“能在自己敬仰的人手下做事,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高興。”
他突然提起舊事,那個沉默寡言、總是低著頭,偶爾會被欺負的瘦弱男孩形象,與眼前這個帶著柔美和三分脆弱的海歸精英重疊在一起,讓林深準備好的所有拒絕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深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還有,不要說的這麼噁心巴拉的好吧,矯情!”
何景臣笑著點點頭,乖乖聽話,“好,不說了。”
端的是一個軟糯乖巧。
“……這樣吧,”林深聽到自己妥協的聲音,“我安排你先在京城總部待一段時間,具體職位,我會讓人事部通知你。”
“其他的就等試用期過後再說吧。”
何景臣的聲音瞬間明亮起來,哽咽消失無蹤,就好像剛才只是林深的錯覺,“謝謝你,林深!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林深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你這算是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吧,為了在京城待著和你的愛人在一塊兒,連工作都排第二了。”
何景臣笑呵呵,“還不算愛人呢。”
林深拍拍人肩膀,“加油,等你把人追到手了,你們結婚了,我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好好幹,到時候我給你媳婦也安排個工作,你們倆一塊在深市上班,就不用兩地分居了。”
何景臣:……這個深市。就是非去不可了是吧。
巧了,還真就非去不可。
最終,林深把人塞到了技術總監周海川的手底下。
周海川是公司元老,技術過硬,為人嚴謹。
帶著何景臣也算合適。
最關鍵的是,他最近正好有個重要的專案需要帶隊去深市出差,不用長期駐紮,但是真在 Cto人選定下來之前,兩邊跑是少不了的了。
每個月大概一半一半的吧。
何景臣安慰自己,也好,總比換個公司或者長期在深市好多了。
而且不是有一句話叫做距離產生美嗎。
何景臣還請張彩虹吃了幾次飯。
主要是旁敲側擊的打聽林深和李俊航的事兒。
張彩虹是林深和何景臣三人在同一個職高上學,也算是老朋友了。
和林深一起來京城上學,不同的是林深上的京大,張彩虹上的大專,
後來又透過專升本上了夜校,如今在一家普通的公司做著一份普通的文職工作。
兼職是做她的直銷大事業。
等拆遷款下來之後打算投資門店,把她的直銷事業發揚光大,做大做強,爭取早日年薪百萬。
她第一次接到何景臣的邀約時,簡直受寵若驚。
在她看來,何景臣是海外歸來的精英,英俊多金,而且長得又是當下最流行的花美男長相。
和她簡直是絕配。
也不比林深和李俊航差那種。
甚麼?現男友?
又不是老公。
她都提了兩次跟她回老家見家長了,都支支吾吾的不同意。
那就算了,以後也不用同意了。
張彩虹現在一想,覺得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正緣。
自己的正緣,在眼前呢。
餐廳裡,燈光柔和,氛圍優雅。
何景臣與張彩虹相對而坐。
何景臣熟練的用刀叉切著牛排,姿態優雅,但又不會顯得做作。
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他深知自己的優勢,也懂得如何利用這種優勢來達成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