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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第198章 鵝飛狗跳

2026-03-10 作者:深瞳不見

那小綠豆眼水汪汪亮晶晶的。

那橘紅色的大長嘴。

那白的跟雪一樣的小腦袋和露出一截的脖子……

大肥鵝和林深對視,張著個大嘴巴叨叨著空氣。

估計這傢伙要是會說人話的話,現在應該正在罵街。

林深看著有意思,伸手想去逗逗它。

被譚卿鴻按住手,她搖搖頭,說,“這玩意兒,咬人疼。”

大肥鵝:“哇哇哇!”

叨喜你,叨喜你!

兇巴巴,老有勁兒了。

林深重活一世之後視力就變得極好。

這會兒看著鵝嘴上一排的小鋸齒,想了想決定還是暫時慫一下,別手賤。

另一邊,老闆兩口子給雞鴨稱完重,算了價格林深沒意見,就開始宰殺,褪毛,開膛,清理內臟。

兩口子手腳麻利,動作嫻熟,一看就是幹慣了的。

女的甚至把腸子都翻出來,仔仔細細地拾掇乾淨,用清水衝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用袋子裝好,和雞鴨鵝放在一起。

是很勤快厚道的莊稼人了。

遇到些不老實的,直接內臟不給了,然後臉皮薄的不好意思問,就預設了買整的,不包內臟。

遇到問的再來一句,“這些下水我還以為你不要呢。”

就給糊弄過去了。

“姑娘,你看看,保證拾掇得乾乾淨淨的!”大娘擦著手上的水,笑呵呵地說,“回家直接燉就行,一點腥氣都沒有。”

林深滿意地點點頭,“嗯,您拾掇的真利索,謝了哈。”

“客氣!”大娘笑呵呵的用大袋子,就是那種比較厚的,超市裡面的購物袋,四個袋子,四隻宰好的雞鴨分開裝。

又給拿了個小袋子,把收拾好的內臟裝在一起。

林深這才讓譚卿鴻付了錢。

男人接過那厚厚一沓鈔票,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看了看那厚度,也差不多,就沒當著林深的面數錢。

2000塊錢一隻的鵝都買得起,不至於差那一兩百。

再說差那一兩百,他也有賺沒虧。

他想了想,又跑回屋裡,再出來時手裡捏著一張紙條。

“姑娘,這是我的電話,”他把紙條遞過來,“下次還有需要直接找我,要多少有多少!不夠的話,我到村裡幫你買去!”

“你要是不方便過來,我給送貨上門!城裡哪都去!”

林深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收進口袋裡。

“行,謝謝叔了,有需要聯絡你。”

旁邊大娘又看了一眼被譚卿鴻拖著的裝鵝的大麻袋,猶豫道,“這玩意兒兇的很一叨一個血口子的,要不我幫你處理了吧,你回去了在城裡也不好弄。”

這倆一看就是城裡人。

她兒子也在城裡買樓的,三房兩廳,130平,嗯,居然還算是闊氣的好房子。

她去看過,闊氣啥呀,就說那廚房,小的,兩個人一起幹活還湊合,第3個人擠進去都轉不了身。

反正她是看不上的。

林深笑著搖頭,“不用,這不馬上到年底了,先養著,養膩了再說。”

她轉身往外走,拎著那幾袋子處理好的雞鴨。

譚卿鴻跟在後面,手上拎著那個裝大鵝的麻袋。

那分量著實不輕,譚卿鴻平時身手再好,此刻也被墜得胳膊發酸。

還得隨時注意把肥鵝腦袋往旁邊掰,省得被叨叨了。

車門開啟,那幾只處理好的家禽被放進後備箱。

大肥鵝則是被放在後座,用安全帶固定住了。

“哇哇!”

綁鵝了!綁鵝了!

有本事把鵝解開,有本事把鵝從麻袋裡放出來,看鵝叨不叨你!

決戰吧,愚蠢的人類!

“哇哇哇!”

林深坐進副駕駛。

“走吧,回家。”

譚卿鴻發動車子,看了一眼後視鏡裡漸行漸遠的村子,又看著在後座,憤怒的一隻仰天長嘯的大肥鵝,開口問了一句:“這玩意兒不打算燉了”

林深想了想:“鵝留著,先不吃。”

譚卿鴻沒再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甚麼。

車子沿著來時的路往回開,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過了大概十分鐘,林深:“你有沒有多餘的扎頭髮的皮筋?”

譚卿鴻伸出一隻手,“用這個。”

右手腕上一根黑色的,然後有個亮亮的銀色的小接頭的皮筋。

嗯,就是網路上三塊錢10個,路邊攤一塊錢一個的橡皮筋。

“好嘞!”

林深把橡皮筋擼了下來。

然後路過一個沒監控的路段,把副駕座椅往後調了調,整個人往後扒拉。

眼疾手快,一隻手一把薅住鵝嘴。

一隻手拿著橡皮筋纏了好幾圈,把鵝嘴給緊緊的纏上。

好了,空氣終於安靜了。

林深拍拍手,看著懵逼的大肥鵝。

“搞定!”

“哇!”

哇不出來的大肥鵝,一雙豆豆眼水汪汪的,看著林深的後腦勺。

——氣的。

鵝感覺自己都快要氣炸了。

壞人!

確定了,這是個壞人!

欺負鵝的壞人!

大肥鵝試圖張嘴,張不開。

等林深推開家門的時候,玄關的自動感應燈亮了起來,屋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李俊航還沒回來。

林深也沒打電話去催。

她知道他忙,出去這麼久,積壓的事情肯定一堆。

催也沒用,反而讓他分心。

譚卿鴻跟在她身後進來,兩隻手各拎著幾個袋子,那分量看著就沉。

“放廚房。”林深換了拖鞋,順手把包掛在玄關的掛鉤上。

譚卿鴻把袋子拎進廚房,林深跟進去,她把那幾個袋子一一開啟——大肥鵝被單獨放一邊。

這傢伙的氣性是真大,哪怕被綁著嘴,都試圖晃著腦袋去錘人手。

那兩隻雞和兩隻鴨被拎了出來,宰殺好的,拾掇得乾乾淨淨,連一根雜毛都沒有。

譚卿鴻挽起袖子,從刀架上抽出一把斬骨刀,在手裡掂了掂。

“怎麼砍。”

林深想了一下,“對半砍,再上下分樁,一隻砍成4份。”

譚卿鴻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咔”的一聲,雞應聲分成兩半。刀法穩準狠,一點不拖泥帶水。

一隻,兩隻,然後是鴨子。

一下一下,節奏分明。

剁完最後一隻鴨子,譚卿鴻把刀放下,活動了一下手腕。案板上擺著四半雞、四半鴨,整整齊齊。

鄉下農家養的土雞土鴨,骨頭是比超市買的硬點。

譚卿鴻忽然笑了一下。

林深好奇,“笑啥?”

譚卿鴻道,“以前一直以為你們這種人,吃的都是甚麼高階有機食品,甚麼進口食材。”

林深吐槽,“哪裡就那麼矯情。”

所謂有機食品,其實就是施的農家肥,那玩意兒吃多了長蛔蟲的。

她們正宗的鄉下人,早就能不用就不用了。

還是科學配比,科學檢疫消毒過的更安全點。

——好吧,主要是那玩意兒實在是髒,現在也沒幾個人願意漚肥了。

至於啥玩意兒進口食材,呵呵。

雖然吧,這年頭甚麼林,甚麼者還盛行的很。

但是林深可是從幾十年後活回來的。

對那些玩意兒的濾鏡早就沒了。

比如說,這年頭最流行的一個說法就是洋人的水可以直接喝,洋人的水是香甜的。

——過幾年就會被爆出來,之所以水是香甜的,是因為鉛超標。

那可是重金屬超標,喝多了酷酷掉頭的。

還有啥可以直接喝,的確是可以直接喝啦,只不過他們的直飲水飲用安全標準,跟華國外邊公共廁所裡貼著禁止飲用的洗手水是一個標準。

林深留了四分之一鴨子出來,其餘的全部裝進食品袋,塞進冰箱冷凍層。

“今晚就燉這個。”林深指了指那鴨子,“再炒幾個菜,也就差不多了。”

她掂了一下,1/4只,也有將近三斤的份量,夠吃了。

譚卿鴻點點頭,擠了點洗手液開始洗手。

林深看了她一眼:“你先下去接面包回來。”

譚卿鴻擦乾手,“好。”

林深對著她的背影補了一句:“順便看看有沒有新鮮的水果,有就帶點回來。”

門開了又合上,屋裡又安靜下來。

林深站在廚房裡,看著案板上那半隻鴨子,想了想,又從冰箱裡翻出幾塊姜、幾瓣蒜。

又拿了一把菠菜,兩顆洋蔥。

這是那夫妻倆給的贈品。

都新鮮著呢。

他們家照例沒有蔥。

林深繫上圍裙,開啟水龍頭,開始洗菜。

水聲嘩嘩的,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對面那棟樓裡,一扇扇窗戶亮著溫暖的燈,偶爾能看見人影晃動。

林深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手上的活。

晚餐林深也沒打算弄的太複雜。

直接高壓鍋裡丟了一包四物湯,然後把鴨子去了皮,丟進去。

雖然都說用高壓鍋煮中藥材,會喪失藥性甚麼的。

但是這藥店裡3塊5一包的,本身就沒多少藥性,純當個湯喝得了。

——林深才不會說是因為用燉盅得仨小時,太慢了。

鴨皮她打算留著待會兒熬出鴨油炒菠菜。

這種動物油脂炒菜是很香的,而且熬幹了,酥酥脆脆的也挺好吃。

去腥的話,加把薑絲就搞定了。

再來個洋蔥炒蛋,最後再把昨天吃剩的那鍋肉熱一下,三菜一湯,夠了。

林深把鴨子下了鍋,然後拿了兩根菠菜,走到大鵝面前。

晃了晃手上的菠菜,跟它商量,“我餵你吃東西,你可不準咬我。”

滴溜溜的黑眼珠,是它的兇臉。

林深掉頭就走,嘴裡還自言自語地,“算了,還是先餓一晚上吧。”

大肥鵝:……

喂!

你不要自說自話啊喂!

門鎖“咔噠”一聲響,林深正在切薑片,聽見動靜頭也沒回:“回來了?”

回應她的是一陣狂風。

真的是一陣風——裹挾著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和爪子在地板上打滑的刺啦聲,一團黃褐色的影子以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從玄關直直地朝廚房衝刺過來。

“哎——”

林深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那團近百斤的肉彈結結實實地撲了個滿懷。

她往後踉蹌了一步,手裡的刀趕緊舉高,另一隻手撐住流理臺才勉強穩住身形。

“麵包!你這肥狗!”林深又氣又笑,低頭看著那隻拼命往她身上蹭的中華田園犬。

大腦袋,圓滾滾的身子尾巴搖得像裝了馬達,整隻狗都在表達一個意思:我想死你啦!

林深把刀子放下,伸手擼了擼它的狗頭。

“好啦,乖,想我了吧,我也想你了。”

譚卿鴻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手裡提著兩個袋子,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她把袋子放到中島臺上,“我剛去接它的時候,它正在把一條牛頭梗按在地上錘呢。”

那是真按在地上。

那牛頭梗細細長長的一條,被面包這麼結實的一身肉,直接一狗屁g坐在腦袋上。

那是動彈不得。

肥狗就這麼把狗壓在身下,尾巴搖著飛快地敲著牛頭梗的腦袋。

旁邊店員小姑娘,試圖把肥狗拽起來,愣是沒拽動。

林深哭笑不得的彈了一下肥狗腦袋,“你又欺負狗了。”

麵包理直氣壯的裝傻,“汪!汪!”

主人你在說甚麼呀?麵包是隻狗狗,麵包聽不懂呀。

然後拿狗腦袋蹭著林深的手掌心。

“行了行了,別膩歪了。”林深拍了拍它敦實的狗pig——那狗屁(我不知道為啥加個股就不行)肉嘟嘟的,拍上去顫顫悠悠,手感好得很,“自個兒玩去,我炒菜呢。”

炒菜呀,麵包呲溜一下,馬上竄出三步。

麵包是好狗狗,才不會打攪主人幹活呢。

才不是因為好吃。

“我買了紅心番石榴,幾顆,”一邊的譚卿鴻把水果一樣一樣往外拿,“還有兩斤蜜棗,老闆說剛到的,甜。”

林深點點頭:“行,放著吧。”

她轉身繼續切姜,鍋裡已經熱上了油。

麵包趴了一會兒,閒不住,又爬起來,邁著小碎步在屋裡巡視。它先溜達到客廳角落那個大魚缸前,兩隻前爪扒著缸沿,把大腦袋湊上去。

魚缸裡,那條被林深起名叫“鯉魚王”的鯉魚正悠哉遊哉地遊著。

說是鯉魚,其實已經不能單純叫鯉魚了——它比剛來的時候肥了不止一圈,圓滾滾的身子在水裡遊動時,有一種笨拙又自得的滑稽感。

林深當初怕它孤單,特意去花鳥市場買了好幾只小母鯉魚回來給它作伴。

啊,雖然林深也不知道究竟是公的母的就是了。

至於那些小母鯉魚現在在哪兒……

自然是在這傢伙的肚子裡了。

丫的把所有進了魚缸的魚都預設成是搶它地盤的。

通通咬死,通通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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