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彩虹仔仔細細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是現在娛樂圈裡最流行的爆炸頭。
是她昨天特地去高檔髮廊2洗吹過的,理髮師給她捲了一次性的大波浪,此刻披散在肩頭,噴了不少定型噴霧,看上去蓬鬆有型,雖然看上去有些僵硬,少了些自然靈動。
耳朵上戴著一對閃閃發亮的鑽石耳釘,脖子上是一條細細的銀色鎖骨鏈,吊墜是個小天鵝——都是那甚麼咚咚咚咚奇的。
這條鎖骨鏈還是她來京城之後交的第二個男朋友送她的。
因為是大牌,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收藏著。
只有像現在這樣,類似於各種她覺得正式的重要日子才會拿出來佩戴。
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張彩虹拿著放旁邊桌上的包包出了門。
副導演約的地方離張彩虹住的地方有點距離。
魔都這個城市,說大不是最大的,但也不小了。
她先是轉了兩趟地鐵,又坐了二十分鐘公交車,才到地方。
張彩虹看了一下小地球上導演發過來的點名,嗯,沒錯,是這家。
贛家小炒。
就是那種三四十平的小炒店。
門口放著兩個大冰櫃,裡頭裝著食材,想吃甚麼自己撿,主打一個經濟實惠,豐儉由人。
然後老闆就當面現場炒。
張彩虹偶爾也會和同事到這種類似的店面去吃個午餐。
兩三個人拼個單的話,人均也就十幾二十塊錢和吃快餐其實大差不差。
味道還更好,至少是現炒的,熱的。
她踩著高跟鞋,目光在為過了飯點而顯得有點空蕩的店內搜尋,很快看到了坐在最裡面角落一桌的導演,張墨。
張墨看起來四十出頭,穿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淺藍色牛仔褲,上身是件深灰色的普通polo衫,腳上一雙運動鞋,頭髮隨意地梳著,臉上帶著點長期熬夜的疲憊和一種圈內人常見的市儈和精明。
“張導,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張彩虹趕緊走過去,臉上堆起練習好的,帶著點靦腆的笑容。
“哦,小張來了,坐坐坐。” 張墨抬起頭,收起手機,指了指對面的塑膠凳,臉上笑眯眯的,“我也剛到沒多久。路上堵吧?”
“還好,就是轉了趟地鐵,所以遠了點。” 張彩虹坐下,又把那個小包放在旁邊的位置上。
這種小炒店的桌子一般都是4人桌的。
“我已經點了兩個菜,一個紅燒肉,一個小炒雞雜,都是這兒的招牌。” 張墨把選單推到她面前,“你看看還想吃甚麼,再點個湯。別客氣。”
張彩虹接過那張塑膠選單,掃了一眼上面價格親民的菜名,——好吧,其實也沒甚麼貴的菜,心裡快速盤算著。
最後,她指著選單說:“那……再加個炒空心菜吧,湯的話……魚頭豆腐湯可以嗎?”
“行,就這些。” 張墨朝在灶臺前忙碌的老闆娘喊了一聲,加了菜。
小炒店上菜速度是很快的,兩個人邊吃飯邊東拉西扯的閒聊。
偶爾張墨給張彩虹夾一筷子菜,“來,這塊紅燒肉不肥,看你愛吃瘦的。”
男性的體貼總是讓張彩虹很受用的。
(還有,稍等)